9、追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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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我想你们只能靠自己查案了。”蓝光屏上，徐临湛身着白衬衫，一边温和地下达指令，一边旁边不断有秘书向他递着文件让他签署。由于疯人院大量异能者的出逃事件，指挥中心异能部显然已乱成了一团。
“本次出逃的异能者太多，指挥中心人手不足。”徐临湛一手抵着额，似乎颇为头疼的模样，“很不幸，在你们之前，勘察型异能者都已被出派。”
“徐长官，54区传来出逃异能者动向！”
“42区出逃B级异能者已被抓获，正在向总部回传备案数据……”
“徐长官……”
屏幕那边人声不断，徐临湛签署文件的手都像飞出了残影。终于在又一声敲门声后他出声喝止，转头对韩昭野道：
“韩，如你所见。你们这边我实在顾不过来。相比较抓捕一个抓捕难度极大的A级异能者，总部肯定会优先派人手将一些低等级异能者抓捕归案，以此推断这次逃脱案背后的主谋，也是……和上面有个交代。”
徐临湛说着调出一个设置界面，指尖轻盈点跃间，一条新的批准许可就被发送到韩昭野的智能手环上。
“我已调高你的权限，一直到将刘芮欣抓捕归案之前，你都和警局共享同一个资料库与装备库。”徐临湛耸了耸肩，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宁澈身上片刻，“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下一秒，显示屏骤然陷入黑暗。邵未明冷笑一声，双手抱肩：“所以，我们现在是彻底孤立无援了？”
“恐怕如此。”
“那还干什么，打道回府吧？”邵未明冷笑一声，却没有挪动身体，依旧靠着桌沿。
韩昭野瞥了邵未明一眼，简短道，“此次行动由我总指挥。上级传达过命令，必须将她抓捕归案。这是命令。”
邵未明摊开手，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庭羽看向宁澈，后者的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似乎还在摩挲那只怀表，听到韩昭野的话，却慢慢站了起来：“我跟着你走。”
几人来到刘芮欣的家时，尽管警员们的尸首已经被警局的人清理干净，但是血污仍然积压在地板缝隙里，处处都是难以忽略的腥臭气味。浅色的橱柜上，甚至还可以看见未被完全处理的喷溅状血迹。
完全靠人工处理是基本不可能了，必须要借助机器。所幸几人在赶来之前，就利用权限从警局的器材库中调用了一批勘察机器。
“嘀”地一声，一道巨大的蓝色光屏扫过全房间，紧接着，鲜红的几处全息投影立刻在房间内的几处显现。宁澈第一次接触这种机器，戴手套的动作一顿，随后才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虽然联邦的犯罪扫描仪暂时无法取代人工，只能简单帮助你找出可疑点。”韩昭野往后退了一步，“但也够用了。宁医生，请。”
“我呢？还有这个小鬼干什么？”邵未明穿上鞋套，在房间里逛了一圈，将几处红信标简单地看了一遍。
“你们两个留在门口待命。”韩昭野道，“凶手很有可能重新返回作案现场，如果一出现刘芮欣的踪迹，你就向我汇报。”
邵未明点点头，勾着庭羽的肩膀就往外面走，庭羽激烈地反抗了片刻，最终抵不过邵未明的手劲，只得也一步三回头地被拖出去。
宁澈给了庭羽一个安抚性的眼神，随后径直走向第一个被红色全息投影标记的垃圾桶，毫不避讳地将手伸进去。
刚刚离开孤儿院独自求学的那段日子里，有一段时间断了联邦的救济金，他也这样翻过快餐店的垃圾桶，寻找一些完整的食物。累了就睡在24小时营业的廉价餐厅里，随身只带着联邦医学资格考试的资料。
所幸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宁澈摇摇头，将心思集中到眼前的事情上，熟稔地翻找起来。
除了一些生活垃圾，垃圾桶里就只有一些食物的包装纸，结合情报中提及的刘芮欣的居住时长，这些食物包装的数量完全符合一个成年女性beta的食量。
垃圾桶里还有一些沾染着血液的纸巾，血液经过时间的沉淀已经变得暗而凝固。血液不呈现飞溅状，应该不是被击毙的警员的血液。而很有可能是刘芮欣本人的血液。
宁澈垂下眼，将纸巾小心地缓缓展开，忽然看见什么似的，指尖一顿，转头看向韩昭野，示意他有新的发现。
韩昭野在一旁蹲下来，宁澈又闻见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琥珀香，不由得皱了皱鼻，“不要离我那么近。你身上的味道太浓了。”
韩昭野一瞬间沉默了片刻，宁澈抬头，看见他怪异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怎么了？”
“纸巾里是有什么异常吗？宁医生。”
韩昭野从口袋里拿了什么，贴到后颈上，随后若无其事地出声把宁澈拉回了眼前的纸巾里。
“沾到粉底了。她出血的部位是后脖颈。”宁澈道。
“异能监测器？她取下异能监测器的时候受伤了？”
宁澈点点头。
“怎么确认出血的是后脖颈的？”韩昭野眉头皱了片刻，紧接道。
“只有餐巾纸的单一边缘沾到了少量粉底，且蹭到的粉底呈线状，如果从前脖颈擦，大概率两边都会沾到粉底。”宁澈解释道，“当然，这只是我目前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但是从出血量来看，患者将伤口处理得很好，这就是奇怪的点。”
“你是说……”韩昭野也毫不避讳地将手伸进垃圾桶里，翻出两个烟嘴。
“没错，至少还有另一个人在场。”
“就不能是她恰巧擦到了后脖颈，而且是个烟鬼吗？”
“一个人的抽烟习惯不会在短期内改变。”宁澈拿过韩昭野手中的烟头，发顶微微碰到了韩昭野的下颚，后者往后退了半步。
“首先，这两个烟嘴的熄灭方式不同，一个明显是被踩灭在地上后建起来的，上面还有鞋印。”宁澈顿了顿，将烟嘴展示给他看。
“其次，”宁澈将滤嘴旋转着展示，“你看滤嘴的捏痕，一个在左侧，一个在右侧。”
“你是说他们很有可能一个是左撇子，一个是右撇子。”韩昭野道，看向宁澈的眼神有了些许动容。
“烟头燃烧的斜坡也符合这个规律。”宁澈顿了顿，转身向阳台走去，在阳台不远处，有个监控探头似因锈蚀而歪向一边，正好能拍到阳台的一角。
“作为被联邦通缉的犯人，不可能大胆地暴露在探头之下。两人在室内抽烟，那么烟头燃烧的方向就基本不会受风的影响，这也能进一步佐证之前的推断。”
宁澈一边说着，一边干练地拿出工具箱，提取了烟嘴的唾液，并且将其注入dna储存胶囊，递给韩昭野，后者动动手指，dna便已传输到总部dna库中。
总部很快确认收到，智能手环上，这条dna信息很快被标红成第一优先级。片刻之后，dna被检录进通缉数据中，不过片刻之间，门内门外，四人的智能手环上同时收到来自指挥部的信息，刘芮欣的通缉信息正式发布。
“确认了dna信息。”片刻之后，韩昭野道，“确实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和刘芮欣的基因信息相符，另一个在dna库中没有查阅到任何信息。怀疑是出生起便在编外的黑户。目前指挥中心已经针对该名嫌疑人进行专项调查。”
宁澈“嗯”了一声，利落地将垃圾桶里的证据都采集到证据袋中。“嘀”地一声，原本标示在垃圾桶中的红色信标隐匿不见。宁澈没有任何停顿，径直走向下一个红色信标点。
“你以前干过这个？动作挺利落。”
“嗯。”宁澈垂下眼，似乎不是很愿意提起这个话题，只是蹲下，研究起阳台角落的一小堆可疑的灰烬。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点从那堆灰烬中扒出没有燃烧殆尽的一页纸的边角。
宁澈蹲在地上的时候，家居服紧绷着背部，甚至能看清楚他背部一块一块凸起的骨节。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异能检测器的禁锢，他会有怎样一截雪白的后颈。
韩昭野移开眼神，呼了口气。
又是“嘀”的一声，第二处红色信标也隐匿下去。宁澈细细观察手上那页边角，发现上面隐约不清地写着“会所”两个字。旁边还有一些廉价的烟紫色扭曲的花纹，花纹上面似乎镀了一层细砂，闪着晶体般的光。
“像是某个会所的宣传单。”宁澈道，“要找出这个会所，恐怕要跑遍79区。”
宁澈站起来，说话的时候，头顶的发旋正好和韩昭野的喉结齐平。韩昭野咳了一声，退后稍稍将领口扯开了一点。
“……先不用。”韩昭野低头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才低下头去调出了整个79区的地图，“从附近的监控显示，刘芮欣从入住这个公寓以来，离开公寓的时间最长不超过两个小时。
“先排除特殊情况。可以从距离这个公寓方圆两个小时路程的‘会所’开始查起。用这种花里胡哨宣传单的会所不多，一般不会是运营成本极低的会所，因此可以优先查询高端会所。”韩昭野道。
“符合这些条件的会所有……48所。”韩昭野的声音里有了几分底气，“我们可以先从这些会所开始查起。”
“特殊情况是什么？”
“她在入住公寓的路上就拿到了传单。”韩昭野道，“但是鉴于她到达公寓后才取下了异能检测仪，我们也可以获取一条她来到公寓之前的行走路径，以此为依据进行排查。”
宁澈漫不经心地点头，一边将扫描仪标示的几处可疑点都进行了证物收纳，一边脱下手套，听韩昭野的声音慢慢弱下去，他才疑惑地抬起头，发现韩昭野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
“有什么问题吗？韩长官？”
韩昭野如梦初醒：“没有，我想我们可以出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