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在今天死掉》六神老哈

2、冰淇淋。 “右右，我

　　第二章

　　春转夏转的急，温度在高低温间反复横跳。

　　“右右，今天和妈妈一起去接哥哥放学回家过生日好不好呀？”曹女士举着一个大号的巧克力冰淇淋，诱惑着才到自己腰侧高度的小不点。

　　“好~”
　　小小的左悄声音是脆生生地，脸上是乖巧清甜的笑，垫脚伸手就想要去够母亲手里的冰淇淋。

　　却没想到冰淇淋下一秒就被曹女士咬了一口。

　　“妈妈，这是右右的冰淇淋。”
　　左悄一脸疑惑，但也没哭没闹，只是这样安静的等待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曹女士。

　　“哎哟，我们右右宝宝太可爱了，妈妈也很想给你吃呢，但是我们右右现在感冒才刚好，只能妈妈帮你吃掉啦。”

　　“那好吧。”左悄表示理解，毕竟他现在是一个很快就要上一年级，变成大孩子的人了。

　　为了展现自己的小绅士气概，他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妈妈帮右右吃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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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哥哥！”

　　远远地就看见了左想背着书包从校门口出来，左悄拉着母亲曹女士的手，就想要往人群里面挤。

　　而曹女士手上还在拿着手机和自家老公打电话，商量着是晚上回家做点什么菜还是一家人一起出去吃饭给左想庆祝生日。

　　一时间手没牵住，左悄因为惯性向前扑去。

　　“啊！——”
　　下意识想要抓住点什么稳住身体，左悄的爪子就这么有力的抓住了……
　　——容望的裤绳。

　　“……”一只手接住了扑到自己身上的小男孩，容望同时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裤腰，守护住了自己作为一名成熟初中生的尊严。

　　“啊——啊？”
　　还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左悄已经闭上眼睛准备好迎接到来的疼痛了，结果就这么被抱起来了。

　　“谢谢哥哥。”
　　很有礼貌，他看着这个和自家哥哥左想一般大的男孩，乖巧出声。

　　“……”背着书包，容望没出声，只是把小崽子又往自己身上揽了揽，好抱得更稳一点。

　　“哥哥，我在谢谢你。”
　　小小的左悄还不知道什么是颜控，只知道面前这个哥哥长得特别好看，还有点点眼熟。

　　他想要多和他说说话。

　　容望点头：“我听见了。”

　　左悄可能一时间还没想起来他是谁，但他却是认识这只小团子的。

　　并且还知道他叫左悄。

　　因为他们是邻居。
　　——左想还是他的同班同学。

　　回头看了一眼因为贪凉而正在买冰淇淋的左想，容望还是选择先把左悄交给几米之外的曹女士。

　　“那哥哥可以和我说一声不客气吗？”
　　严格遵守着正常的社交礼仪，左悄却已经把自家亲哥哥抛在了脑后。

　　“……”肩膀上背着重重的书包，胳膊上抱着怀里还算老实的小人，容望没回话，只是一味地挤开人群往曹女士的方向靠拢。

　　事实上是因为他根本没听见左悄说了什么。
　　周围的声音实在是太嘈杂了。

　　见他不回答，思索了一会儿后的左悄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用错了话术。

　　“抱歉哥哥，我的意思是对不起，我想要听你和我说一声没关系。”
　　他小心翼翼：“可以吗哥哥？你可以原谅我吗？”

　　“好的，没关系，哥哥没事。”
　　只听见了一声对不起，容望一边往前走，一边安抚着怀里的小男孩。

　　曹女士这会儿刚打完电话，还没发现带来的儿子不见了。

　　但容望已经到她身前了。

　　“曹阿姨。”抱着左悄，容望喊了一声面前的曹女士。

　　“诶？容望！你怎么这么快……诶？！”
　　曹女士和容望打了声招呼后，才发现了自家小儿子还在人小男孩怀里。

　　“右右小宝，你怎么跑到容望哥哥那去了？”

　　赶紧把孩子接了过来，曹女士抱着怀里的左悄，她明显是一头雾水还没搞清楚状况：“你什么时候跑出去的呀？”

　　“我看见想想哥哥了，然后就去找哥哥，然后就摔了一跤。”左悄侧着脑袋回着话，眼神却是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看着容望。

　　“摔了一跤？！摔哪了？”曹女士瞬间紧张，“快让妈妈看看我们右右摔哪了。”

　　“没有摔跤，妈妈，右右没有摔跤。”
　　左悄歪了歪脑袋，表达有点费劲：“是马上就要摔跤了，但是没有摔跤。”

　　“曹阿姨，是这样的，弟弟他刚刚差点摔跤，我接住他了。”容望看着左悄表达费劲的模样，还是决定主动开口讲清楚。

　　与此同时，左想嘴里咬着根冰棍也过来了：“哟，怎么都在这儿啊？”

　　说着，他还递了一根冰糕给容望：“哝，给你的。”

　　还有一根。
　　“妈，给你买的。”

　　最后一根。

　　“嘬嘬嘬，我们的小右右，哥哥给你买了小布丁，要和哥哥说什么呀？~”

　　“谢谢哥哥！~”
　　左悄一把抓住了冰糕的包装袋。

　　……然后包装袋的另一端就被曹女士攥住了。

　　半道截胡。

　　“妈，这是右右的冰淇淋。”左想无奈。

　　“右右前段时间吃冰淇淋感冒生病，昨天感冒刚好才停药，这会儿要是又吃冰淇淋感冒了怎么办？”曹女士皱眉看了一眼左想。

　　“我知道啊，所以我买的是小布丁，就这么两口就吃没了，哪那么容易感冒。”
　　左想指了指她手上那根冰糕：“上次右右生病，难道不是因为你和爸一个没注意，让右右一个人吃了一桶快两斤半的冰淇淋才造成的吗？”

　　曹女士心虚一笑。

　　两斤半？
　　容望咬着手里的冰淇淋，看了一眼左悄的小肚子。

　　这小家伙吃个冰淇淋都能一口气炫两斤半？

　　……没有人管吗？没有人看着？
　　这么小的孩子，没有人看管着吗？就这么由着吃了那么多的冰淇淋？

　　容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况且这天也热了，让右右吃两口也没关系吧。”
　　左想捏了捏左悄的小脸。
　　“小右右说是不是啊~哥哥说的对不对？”

　　“嗯！”左悄用力点头，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捏脸触感后，才把目光从容望脸上移到左想脸上。

　　然后又转向了曹女士。

　　“妈妈！右右想吃小布丁。”他声音清脆，“不会生病的！”

　　曹女士仰头看了一眼虽然已经是下午，但依然挂在天上的太阳。

　　好吧，今天好像确实是有些热。

　　“好吧，那右右要答应妈妈慢点吃哦。”
　　曹女士这才把冰糕又重新递回左悄的手里，又把他重新放回地面。

　　左悄很开心。

　　“那我先走了，阿姨再见。”
　　容望微微俯身点了点头后就打断离开。

　　“诶诶，不是说好了今天去我家给我过生日呢吗？”左想却是拉着他的书包提手，把人拉了回来。
　　“不准反悔的。”

　　容望确是沉默犹豫了。

　　因为搬家过来这一个月，他几乎有半个月都是在吃的左想家的饭。

　　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左想或者曹阿姨给他送一份到家里去。

　　他的妈妈容女士工作太忙了，只能给钱让容望点外卖或者到外面吃，自从转校和左想交友偶然间被问到后，他几乎是隔三差五就能收到新鲜热乎的饭菜。

　　现如今真要去别人家里了，容望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还没有真正到左想家吃过饭。

　　曹女士也笑脸吟吟邀请，说着庆生人多热闹什么的。

　　“我……”其实也不太好拒绝，但容望还是想要推辞一下。

　　生日礼物他在下午就送给左想了，是一套绝版的积木拼图。

　　对于闯入别人领地这回事，容望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很不安全。

　　还在想着拒绝的话，容望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

　　是左悄。

　　左悄也不说话，就这么眨巴着一双眼睛仰头看着他，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是未拆封的雪糕。

　　就在容望以为左悄是想让自己去他家陪左想过生日的时候——

　　“哥哥，开！”
　　左悄递上了自己另一只手上的雪糕。

　　“……好。”
　　沉默一瞬，他刚准备接过雪糕帮忙拆开包装袋的时候，雪糕就被左想拿去了。

　　“右右，我才是哥哥。”左想手上利索地拆开了小布丁包装，把冰糕递还给了左悄。

　　动作完之后，左想才看向容望：“容望同学，我们家右右这是舍不得你，想让你去家里吃饭呢。”

　　“……啊？”容望一脸懵，低头看着这个一只手拉着自己，一只手拿着小布丁往嘴里塞的小屁孩，有些疑惑不解。

　　“是啊。”左想一脸肯定。

　　连带着曹女士也是一脸欣慰：“哦呦，我们家小右右第一次邀请别人呢。”

　　“右右很怕生的。”左想低头看了眼左悄，又偏头看了眼容望，“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

　　“他……怎么了？”
　　看出了左想的欲言又止，容望轻声问道。

　　“没什么。”左想松了松肩膀，艰难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走吧，到我家了再慢慢跟你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容望自然也没了再拒绝掉的理由。

　　扭捏这种东西，露怯一瞬就够了，三番五次容易讨人嫌，更何况面对的还是相处得还不错的朋友，就更没有必要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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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去到了左想家里，容望才第一次听说社交障碍症这个词。

　　“可是他看起来还不错。”才吃完饭给左想庆完生日，容望还端着手上的蛋糕盘。

　　他侧头看着坐的离他们很远，守着一堆玩偶一起吃蛋糕的左悄，还是没忍住问道：“那他现在是好了吗？”

　　“……算也不算吧。”左想眼神无奈，还带着点心疼。

　　曹女士和左先生还在厨房忙碌着洗碗，而左悄小小一团就这么坐在客厅离他们很远的角落，一个人蹲坐在地毯上，相伴着一堆棉花毛线。

　　“可是他很懂礼貌，而且感觉正常交流起来也没什么困难。”容望声音很小，显然是知道这种东西还是不太好明面上说出来。

　　“那是话术模板。”
　　左想抿着唇，对视上容望不解疑惑的眼神：“对于右右来说，和他进行交流说话，和考试答题没有任何区别。”

　　“……”容望被他的话震住了。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早知道……他倒是不应该好奇这些。

　　“不过，话说回来，他为什么小名叫右右啊？”
　　容望话题转移的很是生硬，但好在左想恰巧也并没有要继续把刚才的东西说下去的想法。

　　“因为我叫左想，他叫左悄。”左想笑了笑，“左想右想，左敲右敲。”

　　“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叫右右了。”

　　“好吧，有点奇怪。”容望依然想不通为什么要取这么个小名，但还是跟着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