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在今天死掉》六神老哈

1、舍不得。 今天就是第

　　《他决定在今天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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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书前几章节，书写于很多年前，笔力尚浅，还望海涵。若觉生涩，不妨往后翻翻。
　　很荣幸能被你看见。

　　——六神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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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左悄决定在今天死掉。

　　厚厚的死亡倒数日记本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他落笔在纸上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今天是个好日子。】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左悄从书房出来到达客厅，他仰头看着墙上的钟表，期待着爱人下班回家。

　　他要告诉容望这个好消息！

　　明明已经开春，但寒意迟迟不肯褪去，天气温度也是丝毫没有上升的趋势。

　　室外温度有些冷，屋内开着暖气。

　　因为有些过于兴奋，左悄感觉有点热，拿起桌上的空调遥控器想把温度调低一点。

　　刚调好温度，他才放下遥控器，下一秒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拱他的腿。

　　原来是——

　　“别闹啦大猫！”
　　揉着比格犬小狗的脑袋，左悄今天的心情格外好，连长时间不定时发作的头疼耳鸣都被压了下去。

　　大猫。

　　是一只混世魔王比格犬的名字。

　　逗着小狗玩，左悄笑得很开心，握着大猫的耳朵去挡它的眼睛：“大猫大猫~看得见啦！又看不见咯~看得见爸爸吗？爸爸在这里！哈哈哈哈哈……”

　　一下挡着一下掀开，他玩得不亦乐乎。

　　大猫也咧开嘴笑，大舌头露在外面哈着气，作势要去咬左悄的手，却被男人一整个抱进怀里。

　　“臭大猫，明天让你爹地好好带上你去洗个澡。”

　　大猫还是一只刚脱离赏味期的小比，按理来说正是成为‘混世魔王’的好时机。

　　但很可惜，大猫是一只无法发出声音的小狗。

　　它是一只哑巴小狗。

　　玩得有点累，左悄放下大猫后，盘着腿坐在地毯上，看向墙上的钟表。

　　时间正好。

　　他猜还有不到一分钟容望就会准时到家。

　　果不其然，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响起过后，就是钥匙插进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门开后第一时间他就扑到了男人怀里。

　　无视着容望刚到家身上还带着丝丝凉气，左悄搂着容望的脖颈，脑袋埋在男人脖颈处蹭了蹭。
　　“按时下班，奖励你一个亲亲。”

　　轻而易举的接住了怀里的男生，容望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上还拎着一个小蛋糕，顺带就关上了门。

　　把脸凑了过去，成功等到了左悄的吻落在自己的唇角，容望才开始温声询问。
　　“悄悄今天开心吗？”

　　“特别特别超级无敌开心！”左悄笑。

　　因为他决定在今天死掉。

　　大猫也凑了上去，绕在容望的脚边转悠。

　　它哈着气却叫不出声，只知道咧开嘴在那笑，一对大耳朵一甩一甩，两只狗爪子扒拉在容望的裤腿上。

　　听着左悄的回答，他却是笑不出来。

　　容望喉间有点干涩，因为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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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悄是小半年前发现的生病。

　　而在三个月前，得到的诊断结果是没有手术的必要了，左悄脑子里的肿瘤如果手术，几乎就是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但如果不进行手术的话，根据肿瘤生长扩散的速度，按时吃药的话，活个一年一年半什么的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出了医院，左悄告诉容望，他不想疼，他要死掉。

　　他说自己脑袋一直一直在响，一直一直在痛。

　　宽慰是没有用的。
　　家人的鼓励和祈求也是没有用的。

　　左悄半个月后，挑选了一个凌晨就站上了楼顶天台，手上还拿着把水果刀。

　　最后是大家一伙人哭天抢地地连哄带骗稳住了他的情绪，这才让容望成功把左悄从天台边缘抱下来的。

　　左悄的妈妈曹女士都已经哭晕过去了，左悄的父亲左先生也是涕泗横流。

　　——还有迟来一步从隔壁市匆匆赶回来的左悄的亲哥哥左想。

　　也就是在这天，容望和自己的爱人做了个约定。

　　那就是再坚持一百天。

　　如果左悄到时候还是想要死掉……
　　——那么他将会无条件支持自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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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是第一百天。

　　放下手中的蛋糕和钥匙，容望抱着左悄在沙发上坐下。

　　“我给你带了小蛋糕，昨天你说抹茶味的有点苦，我今天给你带了覆盆子口味的，是店里新上的口味，你没尝过的。”

　　“我知道。”
　　依然赖在容望的怀里没有起身，左悄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我看见了。”

　　“那悄悄今天有乖乖吃药吗？”任由左悄在自己脸上作威作福，容望弯着眉眼学着他的模样，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左悄却是摇了摇头：“只吃了镇痛的。”

　　松开了手，他又往容望怀里钻了钻。

　　把人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容望理了理他的头发，揉了揉他的耳朵。

　　“不吃就不吃吧，那我们先吃点小蛋糕好不好？然后我去做饭。”

　　“不吃了。”左悄握住了他的手，笑眯眯地用自己的脸贴了贴他的脸。

　　他言语缱绻，对着容望的耳朵，仿佛是在说什么表白的情话。

　　“容望，我决定今天就死掉。”

　　心里“咯噔”一声。

　　悬挂在身体内脏器中的重刀终于落下，把容望整个人扎了个对穿。

　　大刀搅动着胡乱砍了一通，把容望所有的骨头混合着内脏的肉都剁碎成了馅。

　　血液是调味料。
　　眼泪也是。

　　“要今天走吗？”
　　红了眼眶，容望眼中泛起泪光，但表情是笑着的。

　　“嗯。”左悄点了点头，“要今天走，今天就走。”

　　和容望强撑出来的笑意不同，左悄嘴角擒着的笑意是温暖的，和煦的，带着幸福的。

　　“可是今天的蛋糕还是上新的新口味，我们悄悄还没有尝一尝。”
　　压下情绪的苦涩，容望尽量让自己的表达变得轻松一点。

　　悄悄是开心的。
　　他不能让悄悄觉得难过。

　　“要不我们悄悄宝贝明天再死掉好不好？”
　　捧着左悄的脸，容望亲了亲他的鼻尖。
　　“今天我们先尝尝这个新味道的小蛋糕好不好吃。”

　　大猫也跳上了沙发，嘴里叼着球，想要找个‘小伙伴’陪着它一起玩。

　　它哈着气，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从左悄身上有看向容望身上，然后又转悠回左悄身上。

　　可是没有一个人搭理它。

　　人类好像都很忙。

　　“容，望。”
　　左悄告诉他：“我们不可以耍赖的，这是不对的。”

　　……那放你走，看着你死就是对的了吗？

　　容望其实很想问。

　　但三个月前答应好的话在此刻成了催命符，覆水难收。

　　“好，那我们不耍赖。”
　　容望捏了捏他的手。
　　“但是浪费食物也是不对的不是吗？悄悄真的不想尝尝这块美味的蛋糕吗？我保证它是甜甜的，一定一点都不苦。”

　　“真的不吃了。”左悄一把握住他捏自己的那只手，左右晃着他的胳膊，语气像是在撒娇。

　　他说：“我待会儿要喝农药的。”

　　他说：“吃了东西会影响药效，到时候死不掉的话会更难受的。”

　　他说：“容望，你也舍不得看我那么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