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奥西娅和她的朋友们》暴跳如雷的酸辣粉

40、1972.9.25 雷古勒斯

　　1972年9月25日
　　坦白说，你满怀激动之心地把信寄出去之后，大脑仿佛有一套自我的保护机制一样，你完全忘记了这件事，直到周一早上送信的猫头鹰能直接飞进霍格沃茨的礼堂，直到一群猫头鹰跟在赫斯提亚身后飞进来——准确来说，赫斯提亚旁边还有一只身姿矫健的雪鸮。
　　除了斯莱特林，其他三个学院的人都叽叽喳喳的。
　　你也无心留意斯莱特林的沉默，因为他们平时就挺优雅的，不怎么大声喧哗，除非个别斯莱特林得到了值得炫耀的东西。
　　你注视着赫斯提亚一点一点向你飞过来，身边还跟着那只雪鸮。
　　赫斯提亚叼着一沓厚厚的信，你不奇怪，因为她有时要同时带爸爸妈妈和佩妮的信，但为什么这次那么厚，怎么还有用羊皮纸写的，家里谁返古了吗？
　　你有些疑惑地看着赫斯提亚飞到自己面前，你双手取下信封。
　　那只雪鸮也飞到你面前，赫斯提亚送完信会站在你的腿上，你疑惑地看着不知道在哪里落脚的雪鸮，她拍打翅膀竟然不掉毛，这让你很惊奇。
　　你收拾了一下桌面，雪鸮听话地站在桌子上面，她浑身雪白的羽毛中几乎不夹杂着黑色斑点，她黄色的眼睛明亮而锐利，犹如两颗璀璨的宝石，目光炯炯有神，透露出机灵与灵动，黑色的喙坚硬而锋利，牢固地咬住两个沉甸甸的袋子，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脚环圈在她的脚上。
　　你当然会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但是比起这件事，你得先照看一下这个陌生的小家伙。
　　你伸出手，和黄色的眼睛对视，“这是给我的吗？”
　　雪鸮轻轻地把两个袋子放在你手心，你猜注意到袋子的材质很好，摸起来很舒服，上面还有暗纹，估计和雪鸮的脚环是一样的暗纹。
　　你先打开其中一个袋子，被里面金灿灿的金加隆吓了一跳，你立马捂住袋子，惊喜，甚至是惊恐地看着雪鸮，雪鸮只是歪歪脑袋。
　　“你怎么啦，西娅？”莱莉克收好她父母的信，好奇地看向一脸惊讶的你。
　　你凑近莱莉克，两个人的脑门顶着脑门，你特地降低了音量，小心翼翼地缓缓打开袋子，露出里面金灿灿的一片。
　　莱莉克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地看着你。
　　“养我。”莱莉克一本正经地说。
　　“没问题。”你一口答应。
　　“你家里突然暴富了吗？”莱莉克问你。
　　“应该不是，应该是我给一本书纠正错别字的稿费。”
　　“那么多？这种好差事能不能也推荐给我？”
　　“好的，下次一定告诉你。”
　　莱莉克满意地转回头，继续吃早饭，“那不打扰你看信了，西娅。”
　　“不打扰，没事的。”
　　莱莉克对你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然后你又打开袋子，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金加隆。你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又打开另一个袋子，里面全是银灿灿的英镑。
　　你心里更开心了，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你感激地摸摸雪鸮的脑袋，毛很柔软，也很好摸，雪鸮也很乖地蹭蹭你的掌心。
　　把爸爸妈妈和佩妮的信先放在一边，你解开最厚的一卷羊皮纸。没了束缚，羊皮纸一股脑地下滑，舒展身体，它一路滑到地上，滑到你身后还能再坐一个人的距离。
　　...？
　　你认真地开始阅读。
　　首先是用非常优雅的花体写下的：
　　亲爱的奥西娅：
　　首先，非常感谢你认真读完了每一个词组，每一个单词，每一个字母，你一定也认真思考了吧？这是一个好习惯，奥西娅。
　　（谢谢您，罗尔先生，其实这些错别字还挺明显的，我认真看是因为之前从来没有读到过这些内容。）
　　其次，我们很欣喜，你愿意如此细心严谨地纠正了那么多的错别字。之前西奥和梅小时候都不愿意告诉我这些，她们只是大张旗鼓地向父亲举报，害得我被父亲关禁闭，一字不错地又誊写了一遍，西奥和梅两个小丫头起初在门外笑得很开心，但后面她们偷偷写信和我道歉说她们不是故意让父亲关我禁闭的，我不怪她们...抱歉，人上了年纪就爱回忆往事。
　　（西奥和梅是谁呀？罗尔先生还挺和蔼的嘛。没关系的，自己就爱听成年人小时候的故事。）
　　赫尔墨斯带来的金加隆和英镑是你的报酬，勤劳能干的奥西娅小姐。
　　（谢谢谢谢谢，您真是太大方了。）
　　都忘记问了，我这样未经允许就喊你奥西娅，你会觉得冒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允许我给你道歉，为我的无礼向你道歉。
　　（噢，其实没事的，自己身边的朋友还都叫自己西娅呢，长辈这样称呼小辈也很正常的吧？罗尔先生您太谨慎了一些。）
　　但是以后你可以用更加自然的方式，你更加习惯的方式给我们写信，太官方的信显得我们之间好生疏。
　　（难道我写的就这么格式化吗？我以为纯血家族之间写信就是这样的！生硬刻板的，端庄大气的......）
　　不过我们依然感到高兴，我们猜想你心里也是有一点重视我们的？
　　（那必须的，我怕你大手一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我销声匿迹了，再去找妈妈麻烦神呢的......）
　　那么关于感谢的事情就先告一段落吧，如果你还有其他问题，关于那本书的内容，关于黑魔法防御学习的困难，关于其他科目学习的困难，你都可以问我，欢迎你给我写信，我会十分乐意解答你的问题。
　　（哇，这么好吗？这难道是什么诱惑拐骗小孩子的新方式？罗尔先生不忙吗？）
　　我很想作为现任罗尔家主和你谈谈。
　　（重头戏要来了吗？）
　　我们一直都期待你的来信，无论是什么都好，谩骂、责怪、询问，一切都好。
　　你好奇自己的身份吗？你好奇你母亲的身份吗？
　　也许你已经从别人那里了解到了一些，也许你还一头雾水，这封信会告诉你答案。
　　你的母亲西奥多拉是我的妹妹，现在她应该改名为玛丽了。也就是说，你是我的外甥女，我是你的舅舅。
　　西奥十六岁的时候，因为一些原因离家出走了，我们心急如焚，想把西奥追回来的，但是当时的家主，也就是我的父亲，他明令禁止我们找回西奥。
　　无可奈何，期间我们给西奥写过好几封信，主要是想见个面，谈谈回来的事情的，但是西奥看都看直接销毁，要么撕碎扔在垃圾桶里，要么丢进壁炉里，要么埋在土里，后来干脆不从信箱里拿出来了。
　　梅总想登门拜访，和西奥面对面地畅谈，但我们总觉得未经允许就贸然前往很不礼貌......梅也和我说过好几次了，我一直没有松口，她性子比较急，又看潘姆的亲近任务完成度不高，她自己主动申请了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教授的位置去找你了。
　　梅是Mayerlie·Shafiq （梅耶利·沙菲克），她很喜欢你，也很想她的姐姐，她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思，西奥之前很照顾她。
　　西奥还有个表姐，两个人的性格很像，关系很好，就像亲姐妹一样，以前每天都要通信，英国和法国有些距离，但这些都阻碍不了她们的友谊。再然后她嫁给了麦克米兰，在英国生活了一段时间，生下了安布尔和潘姆。不过她和安布尔很早之前离开了英国，前往法国。
　　其余的家族人员等之后我再告诉你好吗？太多了你也许记不住，或许你根本也不想知道。但是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请告诉西奥，请告诉玛丽，请告诉你的妈妈，我们很想她，她愿不愿意给我们回信，愿不愿意回到罗尔庄园——到时候我们会亲自去接她的，自从我当上家主之后，她的房间一直都有小精灵打扫。
　　我们欢迎她，欢迎她带着你，欢迎她带着她的丈夫，一起住在罗尔庄园。
　　随信附赠一枚罗家家族的戒指，奥西娅，你是我们的一员，你可以随时佩戴它，使用它，利用它。
　　优雅的花体到此结束，后面是各种各样的字体，你觉得它们都能在《诗翁彼豆故事集》上找到一模一样的。
　　“请告诉西奥，妈妈很想她，好吗，奥西娅，我聪明乖巧懂事的天使？当然，外婆也很想你，你的猫咪很可爱，家里也有一只黄色眼睛的灵猫，她很听话很温顺，我想两个小家伙会成为好朋友的。”
　　“我没有嫁进罗尔的时候，你妈妈就很照顾我，替我揍马修，现在想起来依旧很温馨。舅妈相信你和西奥一样，都是善解人意的好女孩。舅妈给你准备好几套首饰，想来是很适合你的，即使不合适，我们也可以再定制新的，不过比不上你外婆给你准备的就是了。”
　　“梅林的胡子！马修怎么能这么说我？道歉当然是主动当面道歉更好了啊，写信写信的，多麻烦，我要是西奥，我也不理他！西娅，我的好西娅，不要被上面的发言吓到了，我只是没有忍住就吐槽一下，但就是都怪他，不然西奥早就回来了。有不会的问题问我就好了哦，我就在霍格沃茨，办公室的位置你也是知道的吧？来问我就行了，马修日理万机的，回信速度肯定比我慢多了，我一定是秒出答案。我也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但是大家都争着抢着要写，他们说我教你黑魔法防御，天天都能见面的，哪里需要写信给你，我想也是，我们可以当面聊天，但是我不想那么轻易地就聊了他们的愿望，我偏要再写一点。西娅，我的好西娅，不要被热情的小姨吓到了，小姨很年轻的哦，和你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西奥从小就很能干，离开罗尔之后，也一个人走到了现在，我很敬佩她。都不敢想象她离开罗尔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
　　“见字如面。我们很想你们。我可以给你实现所有愿望，不止一个。”
　　“我不理解，明明我就在拉文克劳，为什么他们还让我给你写一段话，多此一举。非说什么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不过既然写了，我真心希望你和玛丽姨妈回到罗尔庄园，希望你做的决定都是真心的，不是被这封长长的信压迫的。另外，麻烦你告诉他们，不要给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安装一个快捷通道！这太浪费了。《诗翁彼豆故事集》是我的想法，他们让我把这些东西统统送给你，但是这么礼物直接给你肯定会被你怀疑的，说不定你都不敢要了，所以我把它们塞进童话书里了，这个魔法还是我自创的，你难道不奇怪吗？为什么不来问问我呢？最后，希望《霍格沃茨生活指南》对你帮助，下次可以让鹰环换一个题目。”
　　然后后面就是单独拼接在羊皮纸上的。
　　　“我很怀念和西奥通信的时光，奥西娅，潘姆说你是一个很可爱很敏感的女孩，你会理解我希望你转告的迫切心情吗，但选择权在你。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西奥谈谈，就像你们小女生和闺蜜聊天那样。你的表姨同样欢迎你来麦克米兰庄园转转，庄园里有很多可爱的神奇动物。”
　　“奥西娅，你妈妈小时候经常保护我，我个子瘦小，但你妈妈的拳头很硬。以后表舅也可以保护你了。放心吧，表舅的拳头凑到过马修的脸上。有危险记得找表舅，虽然表舅不在英国，但表舅的幻影移行掌握得很好。”
　　“亲亲奥西娅，表姐很遗憾没能提前认识你，现在我在法国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寄一些法国特色。法国是一个很浪漫的国家，欢迎你来法国玩，我愿意做你的向导。”
　　“亲爱的奥西娅妹妹，我在德姆斯特朗，这里的寒风刮得我的脸生疼，期待和你在盛夏相遇。到时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教你黑魔法，吓唬吓唬你身边的朋友。”
　　“姐姐，我在美国的伊尔弗莫尼，这里的生活和霍格沃茨有很大区别，如果你好奇的话，我可以给你讲一整个暑假，这样理查德就不会强迫自己去看枯燥的古书了，拜托了！”
　　你咽下口水，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你抬头去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寻找潘姆的身影，潘姆摊摊手，有些无奈。
　　好吧，我只能自己处理了。
　　你默默卷起羊皮纸，晚上再说吧，他们看样子都是好人，也很想妈妈...干脆把信给妈妈看好了？让妈妈自己做定夺。自己只要回复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就好了。
　　然后爸爸妈妈和佩妮的信，你挠挠头，晚上回吧，自己再不吃饭，上课就要迟到了吧。
　　你收好信，收好戒指，埋头大口吃饭。
　　在你刚刚张嘴要吃培根的时候，你听到了斯莱特林的窃窃私语。
　　别是因为我吃饭才窃窃私语的......你这样祈祷着，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你觉得今天很不对劲，尤其是斯莱特林对自己的态度，他们用一种害怕疑惑探究的眼神打量你，还有人勇敢地冲到你面前自报家门，之前说你饭桶的两个人也给自己道歉了...那克劳奇怎么不和自己说对不起。
　　你实在再被斯莱特林打量了，这种感觉让你很不舒服，就是很别扭。你要找一个能大口喘气的，一个能让你呼吸新鲜空气的，一个能让你心情舒畅的地方。
　　于是你来到了温室，温室里应该没有人，如果斯普劳特教授需要授课，会提前让你们帮忙的。
　　你随意推开一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刚走进去你就后悔了，你听见剪刀剪枝叶的声音。
　　你大气不敢喘，那个人很快在细枝密叶中站起身，寻声望过来。
　　你松了口气，原来是他。
　　“西娅。”雷古勒斯轻声喊道。
　　“嗨，雷古勒斯。”你也回应道。
　　是雷古勒斯就好。
　　你走了进去，来到雷古勒斯身边，一个小铁桶里装了一半的枝干和树叶。
　　“你在修剪他们吗？”你几乎没有动一点脑子地脱口而出地好奇地问，说完你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像是明知故问，没话找话。
　　“嗯，对。”雷古勒斯放下铁桶和剪刀，温柔地看向你。
　　你手背在身后，也不想看雷古勒斯，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你现在不想见任何一个人，你脚踢开地上的一块没有散开的土块。
　　土块滚了几圈，然后散开了，变成许多小土块，你抬起脚后跟，用脚尖小心地挪挪，也不知道有没有碰到小土块。
　　“怎么了，西娅学姐？你看起来心情很差。”
　　“我没事，雷古勒斯。”你干巴巴地回复，又怕他接着问自己，你转移话题地说，“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怎么会这么想？草药学是基础科目。”
　　“嗯...因为温室没有那么干净，到处都是土呀。你是小少爷，想必是爱干净的？”
　　雷古勒斯轻轻笑了一声，“母亲送了我一个花园，我会和克利切一起照顾里面的花。”
　　你好奇地转头看着雷古勒斯，他早已准备好和你对视了，显得那么游刃有余，在你疑惑的目光中，他慢慢说，“所以，我没有那么讨厌这些。”
　　你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雷古勒斯接着问你，“那我可以知道西娅学姐喜欢什么花吗？我让克利切种上。等它开花了，请你来看看。”
　　“嗯...”你觉得每一种花都很漂亮，几乎什么花你都挺喜欢的，你不好给雷古勒斯一个确切的答案。而且处于感受态的你，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点：为什么是克利切种呢？如果他种这花是为了自己的，为什么不亲自去种呢？
　　你抿嘴看着雷古勒斯，他也不急于你的答案，安静地注视，安静地等待。
　　你看着雷古勒斯白嫩的小脸，和爬着蚂蚁的泥土实在挂不上钩，你想，他也许并不喜欢种花，他不会亲自参与种花的每一个环节，不会亲自挖开一个小土坑，不会亲自撒下种子，不会亲自用泥土覆盖种子，他也许只是喜欢修剪枝叶，修剪花朵绽放的枯枝烂叶，甚至是那些影响美观的枝叶，他或许只是欣赏一株完美可巧的花。也许，他仍然觉得泥土是不干净的，他仍然不愿意去接受那些东西。
　　你知道这些话不能说给雷古勒斯听，这只是你的猜想，而且或许说了他会不开心的，真正的答案你要从雷古勒斯那里得到。
　　你不会去主动问这样的事情，但是雷古勒斯表现出来的乖弟弟的形象给了你不可名状的高他一等的感觉，似乎自己向他问有点攻击性的问题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你说，“对不起，雷古勒斯，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花。另外，为什么是克利切种呢？”
　　雷古勒斯似乎没想到自己沉默那么久之后，给出的答案是这个。他也想了几秒，你看着他的睫毛扑闪了两三下，“如果尽早种下，我就能更早地请你来我的花园看看。但如果你希望看到的是...不，无论你希望什么或者喜欢什么，我都会亲手种下为你精心挑选的花。”
　　你微微张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西娅，我喜欢陪伴、呵护一枝花的成长，从她还是一粒种子开始。”雷古勒斯说，他说得很庄重，但稚气未退的声音又让这句话很天真，仿佛孩子模仿童话种的骑士。
　　“噢...真是难以置信，你很了不起，雷古勒斯。”你依旧干巴巴地说，眼神躲闪，不再去看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没再多说什么，他在你旁边无声地站立。
　　你在心里默默给雷古勒斯道歉，为自己没有说出口的误会。
　　其实雷古勒斯修剪得挺好看的......
　　你还有些混乱的事情你不打算问雷古勒斯，你想到了罗尔随信附赠的戒指，你仔细看过了，上面的图案和妈妈耳坠上面的图案是一模一样的。
　　“有心之人不能仿照每个家族的家徽印在火漆上吗？这样从外表看来也是那个家族的。”你突然疑惑地问。
　　“一般小家族会有这样的顾虑。但象征罗尔身份的物品，戒指也好，权杖也好，耳坠也好，都相当于一个简易的魔法道具，印上之后会保护那件物品，查看有没有保护魔法就能辨认出来是不是真的。另外，应该没有人敢模仿罗尔的家徽擅自使用吧。”
　　“那么神奇。”
　　“嗯。罗尔给了你什么东西吗？”
　　“嗯嗯，他给了我一个戒指。”
　　“那你为什么不戴上？”
　　“嗯...不知道该不该戴，我是混血呀...”你踌躇地说。
　　你没有戴戒指的习惯，而且你觉得自己那么小就戴戒指，不符合自己的年龄。
　　“既然给你了，说明他们认可了你的身份。你不应该有太多顾虑，西娅学姐。”
　　“嗯......你说的对，雷古勒斯。”现在先戴上，回去之后再摘下来就好了。
　　你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把它放在掌心。
　　雷古勒斯有见过罗尔的家徽是什么样子吗？你这么想着，把戒指递到他眼前，“给你看看，雷古勒斯。”
　　你想起了布莱克的家徽，两只小狗，嘿嘿，很可爱嘛。
　　“谢谢你，西娅学姐，我还从来没有近距离细看过。”雷古勒斯双手接过那枚戒指。
　　“不客气不客气。”你相当大方地说，还有一点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很漂亮。”雷古勒斯笑着说，语气里没有羡慕的意思，也没有由衷赞美的意思，然后他握住了那枚戒指。
　　“谢谢你啦。”你客气地回应，还伸出一只手摆了又摆——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绝对不会伸出手。
　　因为雷古勒斯握住了你要放下的手。
　　“嗯？”你奇怪地看着雷古勒斯。
　　“我帮西娅学姐戴上怎么样？”他单纯无害地说，故意歪了歪脑袋，真的就好心好意帮姐姐戴首饰的乖弟弟。
　　“不不不，我可以自己来。”你只是下意识地拒绝，试图不怎么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但他在你抽回手的时候用了点力气，于是你没抽出来，还被迫看着他无辜受伤的脸蛋。
　　你摈住呼吸，又崩之一溃，“好吧。”你松口道。
　　雷古勒斯很高兴地给你戴上戒指，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你的手被雷古勒斯的手托着，他的指尖触碰到你的手指，都是比较温暖的温度，但是戒指是凉丝丝的，一暖一热下，你觉得雷古勒斯的手有些发烫。
　　你以为戴戒指是一件很快的事情，也许它就是的，但是身为当事人的你却不这么想，你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了，你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指甲几次碰到你的手指，又几次分开。
　　戴好之后，戒指自己调整了大小，刚刚好扣住你的无名指，戒指是很轻巧的类型，戴在手上不会影响你的日常活动，而且很美观，可以作一个装饰品。
　　雷古勒斯对你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微笑。
　　躺在床上的你又想到雷古勒斯的笑容，你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你朝左边翻了个身，伸出右手，盯着那枚在光亮下闪闪发光的戒指出了神。
　　还是摘下来吧？身边都没有人戴，自己戴的话也太奇怪了一些。
　　你把戒指放在枕头底下。
　　早知道把戒指一起寄给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