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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有人爱的轻巧,有人爱的深沉 解释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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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就是掩饰,祈雨阳躲避就是确有此事。
他的脑海里闪现着一场头脑风暴,是主动出击,还是被动接受,或者隐晦的拒绝,要不然就说俩个人还小,等大学再说呢。
万一祈雨阳不喜欢他,他们的友谊的小船岂不是说翻就翻了。
祈雨阳在洗手间足足待了一个小时,躲得过十五躲不过初一,丝便死吧。
“你不舒服吗,怎么这么久才出来?”陶然轩问。
祈雨阳摇摇头,双颊绯红:“没有,咱们去吃东西吧。”
陶然轩:“你点的外卖早到二十多分钟了。”
“忘记了。”
看着眼前的外卖盒子,祈雨阳食欲大增,刚扒拉几口饭,陶然轩的话就叫他噎个半死。
“我昨天是不是冒犯了你?”
祈雨阳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埋头搪塞:“我也喝多了,不记得了。”
“真的不记得了吗?”
看着祈雨阳鬼鬼祟祟,心虚好笑的模样,陶然轩深感无奈,答案已经清晰明了了。
饭后,祈雨阳试探着说:“你真的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想……”
其实也没有那么想了,陶然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我会告诉你,但不是今天。”
“为什么?”
“秘密。”
陶然轩撇撇嘴,什么跟什么,在吊人胃口这一块祁雨阳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祈雨阳说:“咱们的作业还没写吧,每科都有两张试卷,你写多少了?”
陶然轩摇摇头:“没写,现在写吧。咱什么时候回家?”
“现在。”祈雨阳说着,“作业在家里。”
丁华钦和夏乐乐赶火车外出打工了,可惜祈雨阳他们在上学,没法送他们,几个人把思念寄托在群聊里,密切的关注着他们的消息。
朱力帆说:“吃工餐了。”附上配图。
陶然轩说:“看着真有食欲。”
丁华钦:“硬座十小时,青春没有售价,打工直达广东。”
夏乐乐:“对。”
祈雨阳:“一路平安。”
高三的节奏紧巴巴的,原来不够的休息时间更加紧张,本来下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现在被压缩到了半个小时,午餐也是。早自习更加,早五晚十的工薪阶级可能没有,但在高三只是常态。
每次铃声一响,祈雨阳都是拔腿冲在第一个,等陶然轩打好饭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占好座在斯文的进食了。
陶然轩看着餐盘里花白的鱼肉,胃里一阵恶心:“学校还有多少这样的死鱼。”
“凑合吃吧,学校的菜不好吃。”
好在下午的时候祁妈妈提溜着保温袋给孩子们带饭来了。
她知道陶然轩的父母家属都不在k镇,连带着把他的那份也做好了。
陶然轩感动不已:“谢谢阿姨。”
看陶然轩如此拘束,祁妈妈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温柔的说:“阳阳和你玩的最好,他总是说你辅导他功课,这孩子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他能有你这样的知己,阿姨十分欣慰。不要客气,跟自己家一样。”
在这一刻,陶然轩感受到了母爱的温暖,看到这样许许多多的家长,他的心里不再那么的刺痛了。
过去的很多伤疤都可以靠时间去抚平,只不过伤疤只能减淡,却永远无法消除。
每每触及那些伤疤或者情绪,总能在一瞬之间爆发出来。
高三的最后一个五月二十是很多青春诗篇里暗恋文学是终结。
陶然轩察觉到祈雨阳的不自然,也变得扭捏了。
“怎么了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祈雨阳俨然一座望夫石,眼底的情谊流动着,他像一副石遵一样,惹人诧异。
“没有,轩轩,今天下晚自习我们去一个地方。”
“好啊。”陶然轩写着题。
“对了今天下午,我们要去机房复习一下程序编写。”
下晚自习,天上不凑巧的下了小雨,好在祈雨阳带了伞,那是他从家里带的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他撑着这把伞与陶然轩走着来到了常春藤下。
“常春藤?来这里干什么?”陶然轩有些奇怪。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陶然轩眯着眼:“你说过,你说过的我都记着”
祈雨阳看着他:“轩轩,你知道吗?你和我的其他朋友不一样。”
话一出口,陶然轩的神经瞬间绷紧,他隐隐察觉到什么,手指不觉抠进了肉里。
心跳好快,呼吸好困难,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鲜嫩的常春藤爬上墙面,祈雨阳微软的碎发下藏着双好看的眼睛,他眼里的温柔似水般流淌着,唇红齿白的,张口就说:“酒不能醉人,人自醉。你不是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现告诉你。”
他轻柔地扶着陶然轩的肩膀,晚风轻轻地吹着,雨点停息,他们静静地站着,一股隐形的能量涌动着,雨伞上滴落的凝珠似欢快雀跃的音符,每一次的嘀嗒下都与两人的心境共振。
祈雨阳弯腰朝陶然轩吻了下去,陶然轩后退一步,却被祈雨阳堵在身下。
看着后背的常春藤,陶然轩低吟了一声,随后羞涩的撇过头去。
“你那天晚上亲了我,不只是现在这样,你忘记了,我帮你回忆一下。”祈雨阳的心也提了起来,将雨伞收起,不安分的扶着陶然轩的肩膀,轻咳了几声。
“我没有在调戏你,轩轩,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那天喝醉了亲我,我不相信只是个意外而已,你看着我。”祈雨阳捏着陶然轩的下巴将他的脸扭过来。
陶然轩咬着嘴唇,羞的恨不得钻到地底下,他还是把头扭开了,做出一副面壁思过的决心。
“你喜欢我吗?不许撒谎。”
陶然轩在心里尖叫着,还是挤出了他霸道的围堵,羞涩的喊着:“我……我不知道。”
祈雨阳追了上去,把口袋里的礼物盒塞给他,说:“我不会强迫你,五二零快乐。”
祁雨阳把伞留给他,自己插着兜先走了。
他边走边背朝他挥手,喊着:“我等你答复。”
什么跟什么,陶然轩踩着小碎步,小跑了回去,关上房门,他躲在被子里大喜若狂。
世界上任何一个词语和诗句都没办法表达他的喜悦,说不清道不明,只有他自己知道,似夙愿成真,又不可置信。
这个笨蛋,他的心思早就昭然若揭了,他却迟钝到一点都不知道。蓝海怡梦醉在梦里,却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烂漫。风声太大,海浪太吵。祁雨阳在很多的细节里忽视了他的爱意。
他不会忘记两个人的靠近带了多少多巴胺的愉快和心意相通的确幸,他打开手机要给他编辑消息去。
“我也喜欢你……”
陶然轩编辑着又把消息删除了。
看着屏幕备注的“朝朝”他陷入了沉思。
两个……性别不是问题,耽美都出来了,现在的人包容度都很大的,不能结婚,但是可以去外国结婚,再者不结婚也不影响长相厮守啊。
陶然轩想着:可是妈妈肯定会想要一个孩子,祈雨阳和我都没法生孩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和祈雨阳开开心心的把日子过好就够了。不过现在是高考最后的关键时候,还是等高考之后再说吧。
陶然轩想着,喜上心头,对着房间里的家具发起了疯。
他雀跃着跳到床上,抱着枕头转圈:“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吗,你不知道吗?但是我知道。”
他跳下床赤脚走到窗边,抚摸着玻璃:“你在看谁啊,你喜欢的人吗?”
陶然轩在窗帘下把自己卷成春卷,到玩具玩偶面前倾诉。
“祁哥他说他喜欢我。”
“但他真是个笨蛋,他不知道我早就对他情有独钟了。”
陶然轩忽然想到什么,像一只受惊吓的小猫,跳到床头拿手机。
忘记给他答复了。
他拿手机把消息发过去,愣然看到祈雨阳的电话打过来了。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接通了电话。
“礼物拆开了吗,轩轩?”
啊?什么礼物,陶然轩从喜悦的情绪里拨离出来,才想起来自己遗落在玄关柜的小礼物。
他踮着脚跑过去,仔细一看,包装十分精美,墨绿的底色搭配一条精致的蝴蝶结,加上高级的质感就足以看出送礼人的用心。
陶然轩小心翼翼地拆开蝴蝶结,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出现一个银白色的戒指。
陶然轩轻轻捧起它,这种样式他从未见过,上面锻造着常春藤的花样寓意着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常春藤。
祈雨阳在电话那头问:“看到了吗,希望你喜欢,还有一个在我这里。你刚刚说你要考虑考虑,高考之后再给我答复。我等你,等你戴上戒指真正愿意接受我的那天。”
陶然轩的眼里蓄满了泪花,啪嗒一滴眼泪落在了礼物盒上,盒子上印出深色的花纹。
他说:“看到了,很好看,是定制的吗?”
祈雨阳说:“是。轩轩,我知道你一时间还没法接受咱们关系的转变,我不着急要你给我答复,你一直在我的后半生里。”虽然还未经允许。
“嗯嗯。”
陶然轩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对于感情,祈雨阳总是秘而不宣,他不会张扬着自己付出了多少,他只会把东西拿到他的面前来,把结果放到他跟前来。他越来越坚信他们会幸福。
马上就要高考了,他要和祈雨阳一起考同一所学校,他们要一起拥抱美好的未来。
他要和祈雨阳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家,养祈雨阳喜欢的小猫咪,两个人再一起沐浴晨光,亲吻他嘴角薄荷柠檬的香气,他们要一起朝九晚五,得闲了再一起系上围裙做写家常便饭,茶余饭后再谈论一些天长地久坊间逸闻。
和祈雨阳一起的话,简简单单也是幸福的。
虽然第二天见面的时候两个人的气氛都很尴尬,但陶然轩还是克服了这个问题,他像往常一样和他走在一块,一起学习,一起探讨问题。似乎只要装作没发生过,就不会打破两个人表面上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