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藤下长思量》囧宝宝

40、不能言说的秘密

　　祁雨阳长吐了口气，任由陶然轩牵着他，两个人一起走着，路上却没有只言片语。
　　祈雨阳不知如何开口，这样显得他很小气。
　　陶然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又有了新的朋友了，或许现在互不打扰才是最好的。
　　两个人的思绪在太空遨游，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好又来粉面店。
　　将祈雨阳送到家门口，陶然轩便要走。
　　祈雨阳终于开口了：“谢谢。”
　　当陶然轩想回头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祈雨阳已经背过身去开门了。看着祈雨阳的背影，陶然轩被噎的说不出话，只能回头往房子走去。
　　祈雨阳开了门，回头看着陶然轩的背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但他们俩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说话不交际。
　　回到家，祈雨阳将所有的灯都打开了，祁爷爷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吓他一激灵。
　　“爷爷，你干什么，大半夜站在这里真的会吓死人的。”
　　他说完，拍着自己的胸脯给自己顺气。
　　祁爷爷坐到沙发上，一脸忧愁：“今天你姜奶奶跟我聊天，说品言现在在二中读书，高二了，成绩越来越差了，一开始在普通班，后面托关系调到了尖子班，不知道是尖子班的压力太大了还是怎么回事，排名都是年级后面，这几天她请假回来了，又是说身体不舒服，又说太累了，后面直接说不想去学校了。你说这怎么办呢？”
　　“别人家的事情，你犯得着为了这个大半夜不睡觉吗？”
　　“你帮忙想想办法，远亲不如近邻，领居这么多年了，现在品言在家里待了三五天了，也不出门，就是不肯去学校，你有空去劝劝她。”
　　祈爷爷是看着姜品言长大的，姜品言小的时候总是跟在祈雨阳屁股后面，他总会拿好吃的招待姜品言，看着这个孩子越长越大，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对于她的事情祁爷爷格外上心。
　　为了让爷爷放心，祈雨阳一口应下。
　　第二天就去找姜品言，邀请她来家里吃饭。
　　可是姜品言连他也不见，反锁着房门，将祈雨阳拒之门外。
　　祈雨阳也担心起来，靠门坐着，和她谈心：“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姜品言坐在地上，抱腿哭了起来，她不敢让祈雨阳听见，更不想让祈雨阳看到她如此狼狈。
　　“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我去收拾那帮混蛋，知道吗？”祈雨阳说。
　　“没有，没有人欺负我。”姜品言的话带着哭腔。
　　“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说啊，我爷爷还有你家里人都很担心你。”
　　姜品言捂着嘴巴哭着，抽噎着说：“没事 。”
　　祁雨阳着急起来，不知道这个丫头都经历了什么，在屋外无措的徘徊了一圈，去买了袋零食回来。
　　把棒棒糖一个又一个地从门缝塞进去，安慰着：“如果心情不好，那就吃点甜的吧。”
　　“谢谢……”
　　“之前有个人跟我说，生活很苦，吃点甜的就好了，我们都会面临很多事，不管是狂风还是暴雨，熬过去就好了。”祁雨阳说的若有所思，“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希望你可以振作起来，不为了谁，只为了自己，开开心心的做回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等你想说了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我先走了。”
　　祈雨阳将零食袋放在门口，转身往外走。
　　姜品言站起身来，沉默了几秒，打开了一条门缝，看着祈雨阳的背影，心里更加难受了，但有他带来的这丝暖意就够了。
　　天气渐渐湿寒，一连一周都在下雨，天气预报说中雨频频，可大多是滂沱的大雨。
　　不爱跑操的同学看着雨落笑出了猪叫声。
　　可是学校向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为了锻炼学生的意志和体魄，开始做座位上的拉伸操，班主任刘小石把视频播放到多媒体上，要学生们跟班长学习。
　　班长向来肢体不协调，自己学了老久没学出什么名堂，硬是涨红了脸在讲台上把拉伸操教给同学们。
　　陶然轩被这滑稽的一幕幕逗的直发笑，白晓生包着嘴笑，一个没憋住，感染了一大片。
　　班长歪着脑袋，做着如丧尸般的动作更加不好意思了，羞着脑袋喊：“你们跟着视频学吧。”
　　视频里的女声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讲台下的同学们含着笑弯的腰模仿着，一个动作起来，同桌两两打在一块，一片鬼哭狼嚎冲破天花板。
　　刘小石黑着脸走进来，看到这个架势的同学们不敢说话了。可是想笑的人憋到脑袋青紫，就算被拉到讲台上也要笑。
　　刘小石喊话：“你们俩个给我站的后面去，面壁思过，对着墙笑个饱。”
　　白晓生咯咯咯的走到后排，另一个鹅鹅鹅的走过去。
　　一时间各种笑声混杂在一起，刘小石满脸黑线的脸上也浮现出红晕。趁着还没人发现他难压的嘴角，他走出了教室。
　　陶然轩笑够了，抬头发现祈雨阳居然不苟言笑。
　　他在干嘛呀，陶然轩忍不住好奇，几次不经意的撇过之后，他终于看清了，祁雨阳在看小说。
　　又是耽美文学吗，他忍不住想，但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在上课的时候他被语文老师抓了个现行。
　　语文老师拿着教棍，把小说搭到自己的手臂上，读起了就近的一页。
　　“他纤细的手臂搭在他粗壮的腿上，在惯性的作用之下，他们缠绵在棕褐色眩晕花纹的圆形地毯上。他喊着：‘我错了，求求你……’，浅行张开硕大的手搭放在他细柳般的腰，嘴角漏出狡黠的笑：‘醋坛子翻了，没那么容易。’”语文老师念完，平静的看向祈雨阳，咳嗽了一声，“今天下课来我办公室。”
　　班上八卦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祈雨阳低着头尴尬无比，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而陶然轩撇了眼祈雨阳，不觉红了耳朵。
　　祈雨阳有个秘密，他偷偷亲过陶然轩，甚至于此时此刻他不敢去看陶然轩。
　　陶然轩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这些都成为心里的秘密无法宣之于口，或也可能在等着一个恰如其分的时机。
　　好在祈雨阳的成绩进步的很稳，这些看在语文老师眼里，她只是稍加劝解，将书本没收了。
　　其他的人也聊起了耽美，说起最近很火的古风小说，有人甚至拿出两相缠绵的小卡，还有的直言师徒恋才是最好的。
　　那一周的绵延不绝的雨总算是落断了，学校的通告栏上醒目的校运会样式让陶然轩眼前黑了又黑。
　　前两年的校运会都是自愿参与，这次学校为了锻炼孩子们的身体，要求每个同学至少要参加一项运动竞赛。
　　校长眼里的学生赢弱臃肿，学生眼里的校长如洪水猛兽。
　　祈雨阳面上满是不屑，去年他报了三个项目都拿了一等奖，要不是要给别的同学留机会，他个个都可以夺冠。
　　王以浩因为之前吓唬祈雨阳的事被祈雨阳教训冷落，这几天老实了很多，在祈雨阳面前再不敢夺笋了。
　　他问：“祁哥你报什么？”
　　祈雨阳微蹙着眉毛：“男子三千米，跳远，引体向上，就这三吧。”
　　王以浩捏着下巴，纠结：“那我是选跳远还是跳高呢？”
　　祁雨阳扶着他的肩膀，给他出主意：“你往前跳一下，看看是跳的远还是跳的高，就知道了。”
　　王以浩点点头，往前奋力一跳，一个屁股墩子哐当一声坐在了地上，他揉着屁股问：“你看是高呢还是远呢？”
　　“高远都不重要了，你选哪个都是丢人。”
　　下午祈雨阳看着自己手里的名单，心里泛起了嘀咕：“还有两个人没选，一个生病请假了，还有一个……”
　　他看向耷拉着耳朵趴在桌子上的陶然轩，摇了摇头。
　　他探着身子敲了敲陶然轩的桌子，指着名单问：“你报什么？”
　　陶然轩丧着气：“我都可以。”
　　“那就去接力赛。”祈雨阳看着手里的名单，挑了个相对简单的。
　　“好。”
　　陶然轩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白晓生打断了。
　　“轩轩，还有个双人足，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啊？”白晓生坐到傅小生的位置上。
　　陶然轩还没说话，祈雨阳就说：“双人足已经满了。”
　　白晓生遗憾的说：“那太可惜了，我只能去跑50米了。”
　　毕竟重在参与，拿倒数第一也不丢人。
　　校运会开幕式搞的声势浩大，校长慷慨致词然后联合一众老师们开始赛跑步。
　　围观的人一眼看出来端倪，怎的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女们竟然跑不过要奔五的老中登。
　　校长看这个阵势倒跑着喊道：“就说平时要多运动吧，看看你们这些年轻人。”
　　“校长是身强力壮，我等自愧不如。”
　　祈雨阳摩拳擦掌着，在一声冲破天际的哨声之后冲出起跑线，在一众参赛选手里遥遥领先。
　　陶然轩对着点位等候开场。
　　一旁的选手个个兴致勃勃，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几个人围在一起：“等会你要是飞不起来，我看不起你。”
　　“谁怕谁，咱们班必须拿第一。”
　　“哎呦，别上压力，友谊第一。”
　　“废物，接力赛都赢不了就别丢咱班的脸。”
　　话到这里，陶然轩隐隐觉得有人在看着他，草木皆兵，他的余光也开始躲藏。
　　在一声喇叭声下他颤颤巍巍的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嘴里默念：“不能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