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藤下长思量》囧宝宝

39、祸不单行结伴走 就当他

　　就当他心灰意冷的回到座位上，准备模式简单的数学课时，他听到了祈雨阳的说笑声。
　　他猛然回头，确定是祈雨阳之后暗自窃喜。
　　白晓生坐到他旁边来，把自己新开封的辣条分享给他。
　　陶然轩心情大好与他畅聊起来。
　　祈雨阳的余光瞥见这里，只觉得格外的刺眼，嘴里不说，心里却在怨怪。
　　一连过去近两个月了，陶然轩都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哪怕是一条消息都没有，哪怕是再普通的关系，也会有几句问候吧。这叫他很不是滋味，故意在陶然轩面前演兄弟情深，就是为了叫他有那么一点的内疚。
　　但这次他觉得他想错了。
　　对陶然轩而言，有人陪着不论是谁他都会掏心掏肺，本质是他太善良单纯了，而不是他的缘故。想清楚这一点，祈雨阳便把心思渐渐放在学习上了。
　　他和陶然轩曾记说过要一起去省内最好的学校。
　　等那时候他一定让陶然轩刮目相看，到时候他一定要站的他跟前，大声的赞扬自己：人人都觉得我不行，可我偏偏要证明给他们看，还没盖棺定论之前，我就是那匹黑马。
　　祈雨阳想到也做到了，抛出无聊的人际关系的对付之外，他一门心思的扎在学习上，从前不懂的问陶然轩，陶然轩总能用最好懂的语言讲解教给他，现在他去问拍照搜题，去问老师，虽然老师的话有点晦涩难懂，但只要他想，花别人几倍的时间总能钻研透彻。
　　第二个月月考的之后祈雨阳的成绩挤进了班级前十，刘小石在课堂上着重表扬了他。
　　祈雨阳也被安排到前排的座位，与陶然轩的位置仅仅隔了一个人，班长小人。
　　傅小生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干净斯文讲道理的正义形象，不知道是家长的压力还是学习的苦恼，他总是顶着一头杂毛，茂密且杂乱的头发，他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两个天大的黑眼圈，外加熬红眼的眼球，喊他回答问题的老师们都为他担心，班主任甚至询问了他的父母。
　　陶然轩也总是在课后打瞌睡，每天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到了上课就喝口水打起精神来学习。
　　反而是祁雨阳，上课爱听就听，讲的他会的他就闭目养神，等想钻研题目了，他又能废寝忘食到忘记吃饭。
　　等到晚自习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的时候，他吞了吞唾沫，一阵欣喜。总算是摸清楚这套题型了。
　　他想着将书本合上，看周边的同学都在奋苦学习，老师在讲台上打瞌睡，他举手借着去上厕所的功夫去商店买了个烤肠。
　　一路上，他都在回味刚才钻研的快乐，没想到学习真的如此快乐，但祈雨阳也有无论如何都喜欢不喜欢不起来的科目，对他这样的急性子来说，英语就像天书一样让人费解，他每每打开英语书想强迫自己记几个句子单词，可是看着陌生的字母随意的组合着，他觉得难极了，刘小石抑扬顿挫的数学课，都没有英语书躺着什么都不做来的催眠。
　　高三上学期起晚自习就调整到了晚三下课，同学生自愿自习，最早可以晚二就下。
　　一个普通的早上，祈雨阳喝着刚冲好的蛋白粉，打开计算机习题，正认真的做着笔记。
　　教室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大家纷纷侧目，窗边的同学把头贴在栏杆上，挤着眼睛看外面的动静。讲台上的计算机老师手里还捏着粉笔，只见他走出教室，又看着手机进来。
　　同学们注视着他，看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严肃，在台下窃窃私语起来。
　　祁雨阳问傅小生：“刚刚第五题是选什么？”
　　傅小生把试卷给他，然后抬着脑袋认真的看着老师。
　　老师拍了拍讲桌，说：“都保持安静，我们继续讲题。”
　　教室里瞬间噤若寒蝉，教室外传来鸣笛声，同学们纷纷猜测。
　　下课的时候，刘小石一脸严肃的和计算机老师交班，看着台下的人大眼瞪小眼，刘小石直接吩咐后排的同学把后门关上。
　　让所有的同学站起来，挨个搜身之后才从前门放出去。
　　排在后面的同学急躁起来，从前门出去的同学倚在走廊扶手上，观望着另一栋教学楼的动静。
　　一辆救护车从楼下经过，树木遮掩着，看不清个所以然。
　　刘小石搜了身，而后将班干部喊下，一起搜手机。
　　从来不收手机的刘小石，就像个阴间的恶鬼一样，那些根本没想过藏手机，露骨的夹在书页里被搜刮到了讲台。
　　教室外的人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拍手暗骂。
　　祁雨阳的手机也被搜刮到了讲台。
　　课上刘小石将手机收到箱子里，严明：“从今天开始不允许鞋带手机，我之前再三严明不要带手机来学校，通学生带了手机的每天早上上早自习的时候都要交到我手上来。今天晚上下晚自习，通学生把手机带回去，住宿生月底放假的时候来我这拿。今天学校发生的事都不要道听途说，不要传谣造谣。”
　　对于刘小石说的事，有人打探到了消息，有人说：“有人跳楼了，刚刚上课的时候跳到。”
　　有人狂喜起来：“都说了放假，学校就是不听，现在有人跳楼了吧。”
　　“那我们岂不是也要放假了？”
　　“有人刚刚从楼下经过，听说吓的不轻，我们放不放假的谁知道呢？”
　　陶然轩听的心有余悸，再后来路过那里的时候都要绕道走。
　　不知道是哪位大仙把人跳楼的监控视频发到了大群里面。
　　一下子除老师之外的班级群瞬间炸开。
　　晚自习老师还没来的时候，有人开始讲鬼故事。
　　那人是祈雨阳新搭子，一个名叫王以浩的缺心眼。
　　以他为中心，大家围坐一圈，只个别几个像陶然轩一般的学痴没参与，其他的放风的放风，听故事的听故事。
　　王以浩声情并茂，抑扬顿挫：“你们知道学校后花园那棵奇怪的槐树吗？那里之前吊死过人，之前是有一个女的，学习压力大，又被爹妈给骂了，半夜从宿舍溜出来找了块白布吊死了，听说第二天路过发现她的同学吓得神志不清，后来女生宿舍就搬到了男生宿舍，那一届的男的倒大霉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听之前的学长说，刚住进去的一个月里半夜都能听到一个女的微弱的哭泣声。原来后花园有很多小情侣在那啃嘴子，后来都没人敢去了。是说人死了不甘心，就会变成厉鬼徘徊在人间。她那是死不瞑目。”
　　住宿舍的同学吓出冷汗：“你不要吓我啊，我就睡在窗边。”
　　还有人说：“难怪我之前看那棵树感觉怪怪的，之前还看到树上还有根白带子，还好每次我都是远远的路过。”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祈雨阳问。
　　“七八年前了，现在又有个跳楼的，具体原因还不知道，你看了那个视频没？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直接落地了。”
　　有人苦大仇深着：“我可不敢看，我住宿舍呢。”
　　“我记得后花园好像是你们通学生的必经之路吧。”
　　说的是晚二下课之后，学校为了方便和安全，统一让学生走后门。
　　后门和前门的区别在于，一个是小路，一个是大路，小路四通八达，与学区房挨的又近，而大路车流较大，要想去学区房还得绕一个大圈。
　　祈雨阳倒是不怕这些鬼怪说法，该走走该乐乐，从没有避讳躲避的想法。
　　但陶然轩手里捏着笔，心里暗想着，一丝怪异涌上心来。
　　他也是后门出入回家，之前从没想过什么，今天听到这个传闻，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脚步不由加快了，但是在路过后花园那棵槐树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去看，果然有一根半残的白带子悬挂在上面，而那棵树长的千奇百怪的，十分诡异。
　　想到这，陶然轩加速往前走，忽然间看到有俩个人停在前面，当他看到祈雨阳的背影也跟着停了下来。
　　“祈雨阳？”他轻声喊了一声。
　　周遭空气里弥漫着阴森的气息，黑夜笼罩下，树变得枯黑，枝丫乱长，风吹瑟瑟，一个时似有似无的黑影从眼帘略过，被吓到的人眼神变得空洞。
　　黑色盖过绝大多数的天地，于是就长出许多的手和脑袋，似要冲破维度抓住些什么。
　　祈雨阳的姿势十分奇怪，就像中邪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对旁边的王以浩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陶然轩也听了起来，一个细弱的女歌声响起，诡怪的腔调忽高忽低，祈雨阳死死拽着王以浩，王以浩表情奇怪的搭着祈雨阳，惊恐：“听到了。”
　　声音变得越来越大，祈雨阳撇了眼槐树撒腿就跑，可是跑着跑着，他发现这个女声在跟着自己跑，而王以浩捂着肚子咯咯的笑。
　　反应了半晌他才意识到这是王以浩的恶作剧，祈雨阳对着他一顿胖揍，两个扑腾在地上，被保安拦住一通教训。
　　而后面的陶然轩在稳定好心绪后飞速往前走。
　　嘴里不断念叨着：“相信科学，相信科学。”
　　祈雨阳在保安室里看着他慌神的样子愣了许久。
　　后面几天陶然轩戴上了蓝牙耳机，只要是一个人走路回家，他都会播放一些让人热血澎湃的音乐。
　　祁雨阳学着他的模样也放起了歌，但是他忘了，那晚为了营造恐怖的氛围，让故事更加精彩，就是拿的他的mp4放的音乐……
　　听到阴森可怖的声音，祈雨阳吓一哆嗦，顿时汗毛直立，他感到心里发怵，一股陌生感由内而外改变着他的呼吸节奏。他只庆幸没和王以浩走在一块，要不然这个缺心眼肯定要拿着音乐跟着他跑。
　　祈雨阳加快了脚步，前边漆黑一片，他只能低着头走路，一个不小心和陶然轩撞在了一起。
　　他瘫倒在地，紧闭双眼，大呼：“不要过来。”
　　陶然轩疑惑又好笑的把手递过去，将他拉起。
　　“不要怕。”陶然轩说着分了一个耳机给他。
　　听到优美的旋律，祈雨阳的紧绷神经得到了缓解。
　　陶然轩拉着他，看到他手里垂落的耳机线和口袋里漏了半截的mp4，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
　　“我们一起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