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陨落与更迭   教室的 ...

  •   教室的铃声响起,考生从考场退出。
      路上丁华钦和夏乐乐与陶然轩对起了答案。
      两个人本来就皱着的眉头更加的皱了,抱头哀嚎:“这个暑假少不了一顿打。”
      夏乐乐附和:“我要老老实实做两个月家务,以确保自己开学能全须全尾的见到你们。”
      陶然轩:“自求多福吧。”
      走到分岔路口,祁雨阳终于开口了:“怎么会呢?”
      “怎么啦?”陶然轩关切的问。
      “我感觉我那个题做错了,我好不容易记住了SQL攻击原理和应对方法,但是我还是把进程和线程这两个概念混淆了,又白白丢了分。”祁雨阳说着懊恼不已。
      陶然轩噗嗤笑出声:“不就是两分吗,我回去和你补习一下。你其他的科目怎么样?”
      祁雨阳沮丧的摇摇头:“不怎么样,感觉这里错了几个,那也也错了几个,而且啊,轩轩,你不知道,有些我都刷到过,但是一考怎么也想不起来。看样子我拿不到你说的惊喜了。”
      “笨蛋,成绩还没出来,好了,不谈成绩上的事了,我请客,吃东西去。”陶然轩挽住他。
      祁雨阳又问:“那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惊喜吗?”
      “不行。”
      小镇的通告发出,全镇人都要去服务点做核酸检测,天下着小雨,赶的很是不巧。
      陶然轩和祁雨阳穿着卡通睡衣踩着拖鞋就出来了。
      队伍的长度是一眼望不到头,祁雨阳再三向前面的大妈确定这是拍核酸的队伍才安下心来。
      一个打扮奇特的人踩着双“虎孩子”,后边跟了个锅盖头,俩个人一大一小,却有些神似,歪瓜裂枣两个打半。
      前头的叫彪子,后头的人叫虎子。
      彪子嘴里叼着烟,看到祈雨阳把烟头往后一丢,五分短裤兜里拿了包烟整个递给祈雨阳。
      祈雨阳赶紧使眼色,烟还没递过来,他的手就甩起飞了。
      彪子眯着眼睛,一脸疑惑:“祁哥这是怎么了,几个月没见面了,跟自家兄弟客气?”
      他说着自然的插到陶然轩和祁雨阳的中间。
      陶然轩还没反应过来,虎子也插到他前头来了,半大的地方挤进来俩个人,陶然轩皱眉躲开,往后退了一两步。
      祁雨阳把陶然轩带到自己的前面,回头向两大汉介绍:“这是我兄弟,也是我同学。”
      彪子收了烟摇头晃脑的打量着陶然轩,问:“这些天连你的影子都没见到过,原来是被学校的人绊住了。”
      虎子也说:“祁哥你太不仗义了,玩也不带我们。”
      彪子又说:“竟然在这碰到了,不如把你兄弟也介绍给我们认识,多个朋友多条道。”
      祁雨阳余光撇去,陶然轩就像嗅到了刺激的气味,神情不免警惕紧张。
      于是果断拒绝:“不了。你们最近都在忙什么?”
      看祈雨阳脸色不太好,他们也没说什么了。
      虎子接茬:“还是和之前一样呗,祁哥你听说没,这道上的天已经变了。”
      “哦,怎么说?”祈雨阳好奇。
      “你知道之前在摩托车厂那叫嚣的大哥大吗?”虎子小声说着。
      “谁?”
      彪子冷笑了一声:“梁有超。那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别人来道上混都是动拳头拿小刀恐吓恐吓,他可不一样。”
      虎子呵了一声:“他都是动刀子动砖头的。之前有个傻屌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直接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别说咱这小地方,大地方的人都不敢得罪他。”
      “那他现在怎么了?”祁雨阳问。
      “他进去了。”虎子挡着脸。
      祁雨阳心里一咯噔,又问:“他犯了什么事?”
      “呵呵呵。”彪子笑了起来,“别说他做了什么,他之前做的都有他枪毙的了。”
      他看祈雨阳渴求的目光,继续说:“前段时间他有个兄弟被人打了,要我说就是他找死,去看鱼非得说他那个秤缺斤少两了,老板看他只看不买还搅和人生意,就把他打了。梁有超知道之后抄着酒瓶子就去找老板了,一瓶子给人头打出血了,他就躺在地上起不来,血都溅到鱼缸里了。老板的儿子调了监控把视频发到了网上,拿身份证实名举报。他就被查了,现在查下来那些陈年旧案,他只能卷铺盖进去了。”
      祁雨阳听的直皱眉,陶然轩拽着他的袖子,问:“现在是怎么判的?”
      虎子说:“数罪并罚三十年。”
      彪子嘲讽:“他这一进去,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做完核酸,陶然轩担心的问:“雨阳,你打算怎么办?”
      祁雨阳摇摇头,思绪万千:“先去看看嫂子吧,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要我和你一块吗?”
      “要。”
      祈雨阳回到家从房间的角角落落找零钱,东凑西凑够了个九十八块。
      他们来到菜市场买了肉,买了菜,还买了瓜。陶然轩想出钱,却被祈雨阳拒绝。
      嫂子的小孩被送去补习班了。嫂子一个人对着死去公公的照片吐着烟圈,满脸愁容。
      她听到敲门声,十分不耐烦。
      扯着嗓门喊道:“没有人,敲魂啊敲。”
      祈雨阳赶紧自报家门:“嫂子,是我,祁雨阳。”
      屋里安静了半晌,才见嫂子过来开门。嫂子伍小燕看见祈雨阳提着一袋又一袋东西,迟疑了片刻,赶紧往屋里招呼:“怎么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啊,还带这么多东西来。”
      “孩子们在吗?”祁雨阳问。
      伍小燕笑答:“珊珊上舞蹈课去了,天天出去玩了。”
      伍小燕注意到在身后拎着东西的俊俏小伙,抬手打了个招呼。
      陶然轩道:“嫂子好,我是祈雨阳的朋友。”
      嫂子笑嘻嘻的应下,招呼他们坐下。
      祈雨阳拎着东西往厨房里去,问:“还没吃饭了吧。”
      大嫂迟疑着摇头:“还没呢。”
      “我买了些菜,今天我下厨做饭。”
      祁雨阳说着已经开始收拾厨房了,陶然轩跟在一旁打下手。
      说起来陶然轩还没吃过祈雨阳的饭,平时在他家,他做。在祈雨阳家祁爷爷做,祈雨阳负责饭后的清扫工作。
      祈雨阳将鸡蛋打入碗中,用木筷快速搅拌起来,看这娴熟的手法,祁雨阳没少下厨的。
      祈雨阳解释:“我做的菜比较油腻腥辣,我爷爷吃不惯,就不让我下厨。”
      陶然轩洗着青菜,也说:“我父母也不喜欢我做的菜,觉得还没有营养师搭配的好。
      祈雨阳将乌鸡丢到砂锅里,从柜子里找了几位药材丢了进去。
      陶然轩问:“你嫂子喜欢吃什么?”
      “我嫂子喜欢吃鱼。但是我做鱼做的不好,色香味没有色,从来没煮出来过一条完整的鱼。”
      陶然轩期待不已:“这么说起来,那你做的一定很好吃。”
      “每个人口味都不一样,希望你喜欢。”
      “你做的不会差。”
      祈雨阳有时候真的很怀疑陶然轩有什么幼师潜质,不过是在事前事后还是事中,他永远都会用最真诚的话语去夸奖他。
      伍小燕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一时间还有点不好意思,回到客厅收拾了一通,就开始准备水果点心,然后发消息让小叔子不要让孩子吃小摊了,孩子她哥在做饭了。
      小叔子一听嘴都笑到耳朵根了,发来语音:“好嘞,包的,我等下要旋两大碗。”
      “一锅都给你要不要?回来买瓶白的。”伍小燕笑骂。
      厨房里祁雨阳炒的热火朝天,额间冒出不少细汗。
      陶然轩忙的差不多了,拿了张纸给他擦汗。
      祈雨阳说:“现在超哥出了这样的事,我能做的也只有多照顾嫂子了,轩轩你真好,愿意和我一块了。”
      “说什么呢,我们这么要好,我不陪你谁陪你。”
      “过几天就要去拿通知书了,等拿了通知书我们就去找暑假工吧。”
      “好啊。”
      饭桌上,珊珊握着筷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早几年前他去祈雨阳家吃过饭,过去几年了,她还念念不忘。
      但那是祁爷的手艺,祁爷做饭好吃是祁爷做饭好吃,不能算祈雨阳做饭好吃,但祈雨阳做饭也好吃。
      珊珊舔了舔嘴巴,满眼亮晶晶的:“哇,雨阳哥哥你做饭好好吃啊。”
      天天正在换牙期,门牙掉了一个,在尝过祈雨阳做的面目全非的鱼之后嘿嘿笑着,把小叔子逗的前俯后仰。
      “这伢子,慢着点吃。”
      伍小燕打开白酒,给祈雨阳递上一杯,又给陶然轩递上一杯。
      祈雨阳婉拒:“他酒精过敏。”
      伍小燕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件纯牛奶,招呼道:“不能喝酒的喝牛奶。”说着给陶然轩倒去一杯。
      落单的白酒被小叔子拿去,他一脸陶醉小口嗦着酒。
      天天说:“我要喝乌鸡汤。”
      珊珊也吵嚷着:“我也要。”
      陶然轩主动去给他们舀汤,提醒:“小心烫。”
      一桌人像一家人一样聊的喜笑颜开。
      饭罢,小叔子被兄弟喊走了,祈雨阳和伍小燕聊了起来,陶然轩带着两个孩子去卧室里捉迷藏。
      此时电视机前的两人都已醉的面颊发红。
      伍小燕瘫在沙发上,说着感激的话。
      祁雨阳坐正了,看着茶几的苹果发懵。
      “嫂子,哥这样我也很心痛,事到如今,我们自己一定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你之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和我联系,我定全力相助。”
      伍小燕摆摆手:“你大哥进去的时候已经把我和孩子的后路铺好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不需要谁照顾我。这几年扫黑的电视都拍出来了,他落网只不过是早晚的事。就算不是他犯事,他兄弟犯事也会查到他头上来,前两年我们还心惊胆战的,后来他跟我说,他不怕事,但也确实犯了事,进不进去说早晚的事,多过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看伍小燕如此超脱淡然,祁雨阳也安心了。
      临走前,向伍小燕询问了大哥的去处。
      他去探望了梁有超,他和伍小燕一样伤感但是又从容。他说他不会和孩子再见面了,如今的法治社会早就容不下他这样的蟊贼,他也不希望成为孩子的坏表率。
      当祁雨阳问他后不后悔时。
      他果断的摇了摇头:“我的本事害了我,却也成就了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