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藤下长思量》囧宝宝

37、咸与甜的交融 清早七

　　清早七点半，陶然轩就来找祈雨阳查成绩。
　　祈雨阳耷拉着脑袋，说：“我认命了，看不看都没什么所谓了。”
　　陶然轩催促：“马上到八点了，你快去学校系统里看一下。”
　　“知道了。”
　　祈雨阳将账号登录，百无聊赖的等着。
　　陶然轩惊呼出声，抱着祁雨阳上窜下跳。
　　祈雨阳叹气：“你考了多少分，这么高兴。”
　　陶然轩揉着他的脸，兴奋不已：“是你考了多少分。”
　　祁雨阳惊诧的捧着手机读了起来：“语文89，数学72，英语……这不是数学没到89吗？”
　　陶然轩笑嘻嘻的给他计算：“你的平均分有90分，超预期的一分诶！祈雨阳，你太棒了。”
　　祁雨阳顿时喜笑颜开：“是诶！”
　　他抱着手机转了几个圈，兴高采烈的把成绩发给爸爸妈妈，拿去给祁爷爷看。
　　祁爷爷一拍手，转头就去买了只鸡，要给孙子庆祝一下。
　　祈雨阳抱着陶然轩，扶着他的双肩：“你考的如何？”
　　“依旧很稳。”
　　“不愧是你！”祁雨阳说着，眼里冒着星星，“你说的惊喜是什么啊？”
　　“等会吃了饭之后，你和爷爷说一下，我们出去玩一段时间。”
　　“可是……我零钱已经花完了。”祈雨阳犯难。
　　“都说了是给你的惊喜，当然是我出了。”陶然轩说。
　　祈雨阳难为情：“要不等我有钱了还你吧。”
　　陶然轩无奈，但亦然坚持：“雨阳你不要和我这么见外，我的就是你的，我家里别的没有，但是有钱，钱在手上就是拿来花的。现在呢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请你把我我的当做你的，享受钱带来的快乐。钱花出去可不是买烦恼的，知道吗？”
　　祁雨阳看着眼前的陶然轩觉得酷极了，扬言：“等我有钱了，我养你。”
　　“那现在我养你。”
　　“对了，轩轩，我们去哪？”
　　“保密。”
　　第二天，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祈雨阳楼下惹得不少人侧目讨论，竟不知这镇上什么时候出了这样衣服富贵的人家。
　　祁爷爷也傻了眼，听说陶然轩家底优渥，却没想到这么有钱。
　　陶然轩不好意思的回答周围的询问声，一句租的堵住了许多人的嘴。
　　两人坐上车，穿着西服系着领带的司机，赶忙问：“两位少爷好，请您坐好扶稳，现在就要出发了，预计在下午二点钟到达目的地。”
　　祁雨阳打量着车内的布局，被车里的精美装饰震惊到说不出话来，陶然轩从车冰箱里拿了个小蛋糕，和祈雨阳一起分享。
　　祁雨阳接过勺子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入口即化，鲜香甜软，说是蛋糕界的极品也不足为过。
　　祈雨阳总是望着车窗外，外面的风景很美，汽车行驶在高速上，他们与云朵比速度，似要冲破这蓝天去。
　　司机将车开进一个高档餐厅，将他们带去早就订好的包厢。
　　房间里装饰着许多养眼的花卉，细雾缭缭环绕在周身。
　　陶然轩这时候最像彬彬有礼的富少，在白净的餐桌前坐下，将皮革装订的精美菜单递给祈雨阳。
　　祈雨阳有些不安，看到菜单上鲜艳的图片和连串到英文紧张起来，在字母里来回扫视却只看懂了“beef”的意思。
　　他向陶然轩投去求助的目光，陶然轩接过菜单，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微笑着说：“请换一份中文的菜单过来。”
　　祈雨阳知道陶然轩不会不认识这些菜名，在听到他的回答顿时松了口气。
　　在吃到所谓的精美西餐之前，祁雨阳是期待无比的。
　　可当小片的鹅肝被装点的五花八门，当佳肴被装扮成“艺术品”端上餐桌时，祁雨阳的叉子顿了又顿，从嘴里送出来的勺子抖了又抖。
　　上菜员打扮精致，手里拿着烹饪的工具和一些名贵的食材，向客人介绍这道菜的故事。
　　等服务员下去，祈雨阳终于张了口：“这玩意399，好难吃啊，咸不咸甜不甜的，还有这个也不好吃，这个勉勉强强的能吃。轩轩我们上当受骗了。”
　　陶然轩赞成不已：“我一直都这么觉得，西餐再精致再昂贵，都没有一碗中式粉面好吃。不过我们贵在体验，试试甜点和冰淇淋吧，这些还是可以的。”
　　祁雨阳点着头，却还是肚子瘪瘪的出去了，他不免有点失落，钱是大把砸的，却还没有一百块的效果，他真替陶然轩觉得不值。
　　司机又驱车将他们带到一家中餐厅。
　　殿堂般的布局，富丽堂皇的装扮，湘菜的香气扑鼻，勾搭的陶然轩吞了吞口水。
　　陶然轩把菜单推给祈雨阳，祈雨阳点了一个，说：“我看他们的菜例不小，二个足矣。”
　　菜上齐后，两个人狼吞虎咽。
　　这一顿湘菜可真是给嘴巴和胃都清洗了一番，祈雨阳的心情又美丽了起来。
　　吃饱犯困应该很多人的通病，在车里陶然轩和祈雨阳深深的呼吸着，香甜的入睡着。
　　下午两点，车准时到达目的地。
　　司机将行李和两位少爷带到酒店，向少爷确定了行程之后驱车离开了。
　　祈雨阳伸了个懒腰躺着软绵绵的床上，惊呼了一声：“好舒服啊，就像睡在棉花糖上。”
　　他说着又跑到阳台，当他把落地窗帘掀开的一刹，眼里闪烁着光芒。
　　“轩轩，你带我来看海了？”
　　陶然轩走过去：“对啊，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祁雨阳当然记得，但是他想的是等他做了暑假工就来，没想到陶然轩说走就走，说看海就真的带他来看海了。打开窗户，祈雨阳第一次嗅到海风吹过海水的味道，第一次看到海鸥在海面翱翔，第一次看见海浪层层，而日光恰好。
　　可忽然一瞬，他又有点心酸，一个人坐在床头沉思不语。陶然轩收拾着行李箱，询问祈雨阳：“你想睡哪一头？”
　　“都可以。”祈雨阳说。
　　陶然轩便将充电线插在了里侧，抬头一看祈雨阳低头看着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啦，怎么不高兴了？”陶然轩坐到他身旁望着他。
　　他叹了口气：“唉，不知道怎么说。”
　　“是不舒服吗，还是觉得这个房间不好？要不我改订个双人床？”陶然轩耐心地询问着。
　　祁雨阳摇摇头，有些丧气：“我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替你感到开心，我的家庭和你的家庭差距太大了，你触手可及的东西我需要努力十几年，甚至一辈子都没办法达到。我只是个普通人……”
　　陶然轩呆愣着，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半晌才说：“没事的，我的就是你的，咱们这么要好，干什么这么客气。”
　　祈雨阳点点头，但依旧闷闷不乐。
　　傍晚，他们换上新买的泳装在沙滩上闲逛，他们踩在松软的沙滩上，任沙子钻过趾缝，海水一遍遍将他们打湿。
　　陶然轩主动挽住祈雨阳，问：“在想什么呢？”
　　祁雨阳摇摇头，不知从何说起，或许是自卑在作祟，让他不再能是他，而纠结于为何不是我，如何才是我。
　　可世间本就是这许多的不平等组成的，不公不平才是人间的常态，只是祈雨阳陷入深深的愧疚，这次出游，他欠陶然轩的，就永远还不清。两个人平衡的秤砣变的倾斜。
　　陶然轩愣愣又愣，他大概明白了祈雨阳的失落，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飞速的跑去岸边，急切的说：“你等我一下。”
　　祁雨阳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又看向海，看夜光里，海浪击打礁石一阵又一阵。
　　陶然轩小跑着而来，手上提着什么。
　　祈雨阳走近他，看到他手里拿着两瓶白闪流沙似的蓝色饮料，就像海上夜空的星，当肌肤碰触到瓶身一股寒意袭来，搅散了这海滩的热，前一秒还觉得吹的燥热的海风也变得轻缓柔和。
　　祈雨阳一脸问号，不知道陶然轩这傻愣子在想什么，什么东西就如此好喝，让他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陶然轩嘿嘿一笑：“阳阳，你快尝一尝。”
　　祁雨阳便喝一口，味道在舌尖漫游，一股淡淡的咸味慢慢展开，细品之下竟然是款清香的甜酒。祈雨阳不可思议的闻了闻，单闻酒根本闻不到酒味，反而是一股海水被风吹赶的海盐味。
　　祈雨阳：“这酒叫什么名字，挺好喝的。”
　　“蓝海怡梦。”
　　陶然轩也喝了一口，满足的坐在沙滩上。
　　海水推到他的脚下，他们俩并肩看着星星。
　　“这就是海水甜酒了，真好喝。”陶然轩陶醉在其中，和祈雨阳讲起了故事，“传说两个人一起看海，喝下海水甜酒，就可以像海接纳河流，永不分离。雨阳，海水的咸是岁月的磨砺，我希望我们如盐溶于水，我尝过你所有的苦，你接住我所有的甜，不分彼此。”
　　祁雨阳的鼻尖酸到发呛，情绪涌上心头涨红了脸，埋在陶然轩的肩上掩泪。
　　陶然轩心疼的抱着他，轻轻地安抚着他：“笨蛋，出生谁都没有办法决定，我和你玩的好从来不是看什么家世背景，我欣赏的是你整个人。我家里虽然有钱，但是我的童年很不开心，我好羡慕你，你小时候玩了那么多我没见过的东西，而我只能窝在家里写作业，然后和爸妈想让我和结交的人玩。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直到遇见了你，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感觉好开心。你有内涵，你还无拘无束的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你善良真诚，这些所有所有都是你。”
　　他说着看着祁雨阳，认真的说：“而且你长的也好好看。”
　　祈雨阳擦去眼泪，不知为何，他竟然像只小猫一样依偎着陶然轩，也不知为何变的如此多愁善感。
　　陶然轩接着说：“你知道吗，我们失联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你，也总是梦见你。每次我觉得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都在默念你的名字。我也做到了，我没有违背承诺，我答应过你我不会再伤害自己了。祁雨阳，你真的很好很好，我越认识你，越喜欢你。”
　　空气瞬间凝滞，祈雨阳低头看着海水潮起潮落，似乎听到了却没听进去，忽然发了疯似的叫嚣：“就冲你这些话，等我以后有钱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好！我觉得现在就很好了，和你一起看海，一起看星星，格外幸福！”陶然轩冲着大海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