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藤下长思量》囧宝宝

35、死鬼真会 祈雨阳

　　祈雨阳回头看了看他，又拧了拧油门。摩托疾驰进隧道，黄昏日落般的灯光将他们笼罩，陶然轩搂紧他，将头搭在他的肩上，摩托车的轰鸣声响彻整个隧道。
　　陶然轩撇撇嘴，喃喃自语：“我没有别的朋友。”
　　嘶嘶风声盖过他的声音。
　　祈雨阳捏紧方向盘轻压了一个弯，在一棵参天大树下停下。
　　陶然轩欣喜的看着这棵树，百年大树上挂满了红色飘带，这是一棵百年老树，岁月的蹉跎印证在树的年轮中，它满枝翠绿，幽香阵阵，黑色天幕之下，竟然彰显的它好几分神圣。
　　陶然轩抚摸着树皮，感慨万分：“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竟然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个地方。”
　　“我也是骑行的时候意外发现的，听兄弟说，在这里许下的第一个愿望都会实现，试试吗？”祁雨阳眉眼弯弯。
　　陶然轩捏紧头盔，沉默的点点头。
　　祈雨阳：“许个愿吧。”
　　祈雨阳接过他的头盔，抬头示意他试试。
　　陶然轩从来不相信神明，命运早就在婴儿呱呱落地的时候就已敲定，这些神明鬼怪的迷信不过是寻求一个心理安慰。
　　但当陶然轩双手合十，望着这棵大树的时候，他心下生起一个愿望，对着神灵默念。
　　祈雨阳好奇的打听：“许了什么愿？”
　　“我希望……”陶然轩正要说，却被祁雨阳打断了。
　　“问你你还真说啊，不许说，说了就不显灵了。到我了。”他说着闭上眼睛也许下了自己的心愿。
　　祈雨阳希望他们都能金榜题名，最好是上同一所大学，这样他们所展望的未来就不止是希冀了。
　　陶然轩盯着树梢发着呆，祈雨阳搂着他，碎碎念：“我记得这里还有多的红带子，但是今天没看见了，有点小遗憾了。”
　　陶然轩问：“一定要系上飘带才能成真吗？”
　　“我觉得不然，不管了，大不了到时候再补嘛。”
　　“我们过来许愿什么都没有带，会不会不够有诚意？”
　　“心诚则灵，笨蛋。”祈雨阳点点他的额头，撇撇嘴，“想什么呢。”
　　“那无凭无据的，神明会不会赖账？”
　　祈雨阳站定沉思了半晌，又围着大树走了几步，亦然跑去百米外的商店，买了两个红色飘带和笔，朝陶然轩挥了挥：“红带黑字，就赖不掉了。”
　　两个人背对着写下自己的心愿，在底部写上署名和日期。
　　祈雨阳捂住自己的红带子生怕被陶然轩看出什么端倪来，陶然轩望着大树犯了难，这怎么挂啊。
　　“有梯子。”祈雨阳从墙角搬来，将系带挂在枝头，打了个死结。
　　陶然轩也爬上梯子，将带子和祈雨阳绑在了一起。
　　借着灯光，他们一个坐在摩托车上，一个倚着车长聊了起来。
　　陶然轩开始有些丧气：“明天怎么办啊？”
　　祁雨阳竖起食指，传授自己的经验：“错就是错了，这个时候沉默是金。”
　　第二天，刘小石就开始唾沫飞溅的批评他们了。
　　对祈雨阳，刘小石说：“你看看你不学无术，班里的风气就是被你带坏的，自己本来就是个不读书的，一粒老鼠屎搅坏一锅粥，读书读不明白，做人也做不明白，平时顶撞我都是小事，我一天到晚没事做就坐在办公室祈祷，天灵灵地灵灵，祁雨阳能不能不惹事。因为你，我挨了多少校长的批评，你都不明白休学回去，没有谁求着你让你不走，我求求你老实点，别做茅厕里的石头，又硬又臭，好吧，祖宗！”
　　对陶然轩，刘小石说：“你也真是，班级第一怎么和年级倒数玩到一起，别影响了学习知道吗？”
　　“不会的，老师。”陶然轩回答的淡然。
　　刘小石憋了口气，陶然轩没什么让人操心的，于是他又对向祈雨阳：“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今天就先回去吧，下不为例。”
　　祁雨阳领命一样，赶紧扯着陶然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目睹全程的老张头傻了眼：“你们班第一名和倒数第一玩啊？”
　　刘小石摆摆手，喝了一口枸杞热茶，长哈了口气：“人现在不是倒数第一了，挤进班级前三十了，他虽然调皮，但是有潜力。”
　　老张头抱怨：“百年难遇的学霸被你遇到了，你偷着乐吧。”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刘小石并不觉得他们的组合有什么不好。他反而要大大鼓励，鼓励第二名带着倒数第二，第三名带着倒数第三，这样他们班一定会变成尖子班。到时候校长看到他就不再是横眉冷对了，就应该是眉飞色舞了。
　　老张头打断了他的幻想：“马上要出去一批实习了，你们班多少人去啊？”
　　班里的讨论十分剧烈，有人憧憬不已，有人则打破幻想。
　　“实习是有工资拿的，而且做几个月回来再参加单招那不比高考强啊。”
　　“没有参加过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我还想参加高考呢。”
　　“我听学长说，实习回来也可以选择高考。”
　　“就我的水平，高考是大专，那我还不如单招，单招完提前去打暑假工。”
　　“你以为你是去坐办公室吗？其实是进厂拧螺丝，学校还会吃几个点，还不如自己去实习，到时候盖个章就好了。”
　　同学们讨论的正激烈，就被刘小石的到来给打断了。
　　刘小石环视一圈，而后气定神闲。
　　“我们出去实习的人，首先会根据你们的成绩进行判断，再一个就是你们的意愿。成绩好的留下来高考，成绩不好的出去历练历练准备单招。”
　　说罢，广播里响起通告：请二年级全体学生和教师前往操场开教育讲座。
　　班主任组织学生拿好凳子前往操场。
　　操场大舞台的上方悬挂着一个横幅，上面写着“规划人生蓝图，给自己创造光明的未来”。
　　祁雨阳看到这些字样，瞬间打起哈欠，直呼：“没有两小时搞不完。”
　　在话筒人的指引下，他们有序的坐好。
　　陶然轩和祁雨阳并排坐在一块，阳光正好，打在他们的脸上，陶然轩抬手挡着。
　　未雨绸缪，先想一步总是少受点苦楚。隔壁班的女生带书的带书，带扇子的带扇子，还有带补水喷雾的，甚至还有带冰镇雪碧的。
　　太阳强的时候一个女生用衣服遮挡着太阳，邻边的后边的都把脑袋凑过来，另一个就扇风，还有的就手拉着手倚在一起讲悄悄话的。
　　台上的领导讲的口水冒烟，又顿了顿喝口保温杯。
　　男生们也牵起手，躲在后排的聊八卦聊天地辽阔，甚至还有拔草的。
　　真是无聊透了。
　　再有定力的人都不可能保持一个姿势听完全场的，祁雨阳想着挽着陶然轩的胳膊，两相依靠。
　　祈雨阳清了清嗓子，低沉着嗓音撒娇：“宝贝，我们等一下去吃什么？”
　　陶然轩诧异着，听到后座的两个男的传出一些死动静来，顿时心领神会，抿嘴低头笑了半晌。
　　“吃饭。”
　　祁雨阳又夹了起来：“吃饭饭呀，那我们喝什么好喝的啊？”
　　“喝水……喝水水。”话罢，陶然轩腼腆不已。
　　祁雨阳像弹簧一样，顿时弹开做的端正，脸偏向一旁，在内心发出尖锐爆鸣。
　　后座早已陶醉其中，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宝贝舒不舒服？”
　　“啊～好舒服，死鬼真会。”
　　两个人一个翘着兰花指扇着风扇，一个给对方捏着肩膀，做作的动作加上调情般的表情，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宝贝辛苦了。”兰花指呼哧呼哧扇着风扇，弯腰去够矿泉水，拧开瓶盖将水递过去，“宝贝渴了吧，快喝水，别累坏了。”
　　那人嘿嘿一笑，哪有到嘴不喝的水，他大口的吞着，眯眼看着蔚蓝的天幸福不已。
　　忽然，天空出现一张人脸。刘小石不知何时已经盯上他们了，他瞬间呛个半死，俩个人被刘小石喊去罚站了，一个站前面，一个站后面。
　　“够狠。”祈雨阳看热闹不嫌事大，忽然感到一阵杀气，刘小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这边。
　　刘小石内心os：果然是近朱者赤啊。
　　两个显眼包被调度走，他们的空气瞬间变的凝滞了起来。
　　陶然轩感到一阵心慌气急，掏了套自己的口袋：糟糕，糖没有了。
　　他喘着气，感到眼前一黑又一黑的，低声问：“阳阳，我有点头晕，你有糖吗？”
　　祁雨阳从裤兜里拿出来一个糖剥给他：“随时准备着。”
　　陶然轩感激不已，祁雨阳却在念叨着，天气太热，糖都化了，粘在糖纸上。
　　他说着含了含指尖。
　　陶然轩含了含虎口，将手上的糖元素吃净，还是觉得粘黏不已。
　　陶然轩缓了许久，问：“阳阳，马上要暑假了，你有什么打算吗，这次我不回家，也不去哪，就在k镇。”
　　祁雨阳眼里冒起星星：“真的吗？我想想。我要去打工，做段时间的临时工，然后给我爷爷帮忙，我也在k镇。”
　　陶然轩嘴角弯弯，规划：“我没打过工，正想去历练历练，我跟你一起，然后我们就像寒假的时候一样，一起生活，一起学习，外加一个上班，好不好？”
　　“好啊，对了你妹妹到时候暑假不会也要来吧？”
　　“她不会来。”
　　她的父母不会允许，而且。
　　“她今年要艺考，她艺考完之后就要被送去国外了，妈妈给她请了很好的外教，去提前适应国外的生活环境。她应该很高兴，就像去旅游一样。”陶然轩说。
　　“那很棒了，她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艺术家。”
　　“那就是她的造化了。”陶然轩说着，忽然严肃起来，“我现在有一个当务之急的事。”
　　“什么？”
　　“在期末考之前，让你科目平均达到85分。”
　　“啊？这也太难了吧。”
　　“你是有潜力的，雨阳，你要相信自己。更何况我们的文化单科满分120，专业更高。不是百分制要求不算高了。”陶然轩说的分明。
　　祈雨阳只觉得天有点塌了，他掰着手指算：“我现在……都没有70分。”
　　“那就作为一个挑战。”陶然轩说完，祁雨阳气已经不顺了，为了激励祈雨阳，陶然轩承诺，“如果你做到了，我给你一个超级惊喜。”
　　“什么惊喜？”
　　“天机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