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藤下长思量》囧宝宝

34、你也只是个孩子

　　董卓满眼腥红，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周围的取笑声瞬间停住，大家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董卓狂躁的走向祁雨阳的课桌，却被陶然轩挡住了。
　　“你干什么？”陶然轩语气生硬。
　　“滚开。”董卓吼道。
　　陶然轩依旧不让：“即便你很无辜，可这与祁雨阳有什么关系，你有本事应该去找背后的人，而不是对它撒气。”
　　董卓哪里听得进去抡起一个拳头往陶然轩头上砸，陶然轩两只手抓住他，与他缠斗在一起，两个人到地上，你一拳我一掌。
　　周围的人一片唏嘘，董卓抄起桌上的尺子就往陶然轩身上捅，陶然轩一个侧头躲避他的攻击，情急之下，祁雨阳赶了过来，一把拎起董卓，就像拔起野草根一样将他丢出去。
　　祁雨阳将陶然轩拉起，他的嘴角刮着一点淤青，嘴角还挂着笑，眼里的光闪烁着，似乎说着“祁哥，你来了”。
　　祁雨阳只给了陶然轩一个关怀的眼神，便将董卓按倒在地，梆硬的拳头一拳拳打在董卓的脸上。
　　头昏脑涨间，他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骂他活该，一直到听到刘小石天塌般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刘小石顿觉心梗起来了，扶着桌子半天没缓过来。
　　董卓因为这件事情没几日就办理了退学，祁雨阳一下子成了风口浪尖的人肉把子。
　　董卓的家长来了学校一顿痛斥，直接冲到教室对祁雨阳一通辱骂。祁雨阳最开始让着她是长辈，可她越来越得寸进尺，直接上手去指点祁雨阳。
　　祁雨阳冷着脸：“关我什么事？”
　　女人气急败坏，嚷嚷着要喊校长来。
　　陶然轩将祁雨阳拉去身后，挡在祁雨阳身前，据理力争：“是董卓先动手打的人，这是在所目睹的。其次，校园舆论祁雨阳也是受害者，你找人说理不应该揪着受害者，你应该顺着网络把掀动舆论的人找出来。”
　　说罢，陶然轩拉着祁雨阳就往外去了。
　　祁雨阳愣着已经跟着陶然轩走出去很远了，他看着陶然轩牵着自己的手，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轩轩。”他喊着。
　　陶然轩依旧走着，祁雨阳又喊了一声。
　　陶然轩顿下脚步，吮了吮鼻子，又一脸没事人的样子反过头来：“没事了，哥，你还有我，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祁雨阳慵懒的坐在路沿上，低头间鼻子一酸，微红着眼问他：“你怎么哭了？”
　　陶然轩靠在他旁边，想了又想，心疼不已：“你是许多人的大哥，他们喜欢在你的身后，你要保护他们许多人，甚至最开始我也是这样子的。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你也只是一个小孩子，我想像你保护我一样去保护你。”
　　祁雨阳湿了眼眶，青天白日的他一个大哥大级别的人物，就算是眼泪流在人后，他低着头几滴豆大的眼泪滴落进尘埃里。
　　祁雨阳泪眼婆娑着：“轩轩，你知道吗，你已经保护了我好多次了。”
　　很多很多时候，他就像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他不是阴霾，也不再是笨小孩。
　　陶然轩一脸疑惑，细数道：“就之前你住院那次，也没有很多次嘛。更何况我只是尽我所能，也没做什么。”
　　“对我来说已经很多很多了。”
　　董卓的事情过后，学校制定新规定不准携带手机，通学生日常回校都需要向班主任上交手机，直到晚自习离开才能带走手机。个别学生上交了备用机，开始偷偷摸摸的玩手机。
　　校长像打了鸡血一样，随机查岗。刘小石爱打瞌睡的毛病顿时好了，晚自习眼睛瞪得有石头那么大，动不动就拿着保温杯下去巡视。
　　可还是防不住在别的任课老师的课上，逮到一个倒霉蛋。
　　刘小石在班上破口大骂，从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生气，全班顿时吓得噤若寒蝉。
　　他给带手机的人写了请假条，叫他带着手机滚回家里，一个星期不要来上课了。而后骂了45分钟，课间休息铃响了，才有些许躁动。祁雨阳打着瞌睡，被下课铃吵醒，在桌上磕了个响。
　　刘小石嘴里的话一顿，矛头一转，开始批评祈雨阳。
　　“有你在班上祸事就不少，正经的读书事不干，每天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歪门邪道，你看你把班上的氛围挑成什么样子，自己读书不攒劲就算了，一粒老鼠屎扰乱一锅粥，人董卓成绩好，还会做人。你看看你，读书读书不行，人品也不行，你以后出社会可怎么办呀？别说是我教出来的学生！”
　　祁雨阳气红了眼，酸着鼻子，自苦的笑了笑，起身就往门外去了。陶然轩担心他，向老师请示了也赶了出去。
　　祈雨阳背着单肩斜挎，往校外走去，
　　陶然轩小跑着跟了上来，劝：“现在还没到放学时间，大门是出不去的，更何况还没有拿手机。”
　　“你不要管我。”祁雨阳径直往前冲。
　　陶然轩挡道他面前，一把抱住他：“我不管你，谁管你呀？”
　　祈雨阳气消了大半：“行了，撒开我。”
　　陶然轩乖乖撒手，望着他。
　　祁雨阳叹了口气：“我反正不想回去，你有没有逃过课？”
　　陶然轩一脸疑问，祈雨阳已经牵起了他的手，两个人蹑手蹑脚来到了一堵矮墙，祁雨阳一个发力翻上了墙头，搭出手来将陶然轩也拉了上来。
　　一起，从这个圈跳到那个圈。
　　祁雨阳和陶然轩一起奔逃在巷子里，偷偷躲回陶然轩的小家，在家里一起玩电视游戏。
　　陶然轩每每被打的狗血淋头便耷拉着耳朵，在地毯上东倒西歪着，祁雨阳就掐他的腰，给他逗的原地打了几个滚。
　　祁雨阳抢过游戏机，手把手的教陶然轩，如何速攻，如何躲避，如何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陶然轩望着聚精会神的祁雨阳，眼里的笑溢出太多了，祁雨阳见他迟迟不回应，责备他不听讲。
　　祁雨阳喋喋不休的说着，陶然轩一把搂住他，求饶：“好好好，我认真听着呢，再说，我打的好不好要什么紧，你打的好不就好了。”
　　“我的又不是你的，你要是把我的学了去那才好，知道吗？”祁雨阳语重心长。
　　“祁哥干嘛搞这么严肃，快给我试试。”陶然轩说着去抢游戏遥控器。
　　祁雨阳把着遥控器，侧身躲着他，嘴里笑个不停。
　　陶然轩抢不过，皱起眉来：“一点都不好玩，你自己玩吧。”
　　他说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去玩手机。
　　祁雨阳拿了mvp，转身就看见陶然轩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祁雨阳赶紧将遥控器塞给他，遥控器掉在了地上，他不作声。
　　祁雨阳又围着他哄：“怎么啦，我刚刚不是要给你示范了吗，你现在去试试？轩轩～”
　　祁雨阳见陶然轩仍旧不说话，于是就弯腰将脸凑上去。
　　他倒要看看他的定力究竟怎么样。
　　陶然轩在祁雨阳鼻尖碰上他鼻尖的瞬间马上破功，抿嘴将脸撇过去，借口：“刚才我和你说话你根本就不听，我现在不想玩这个了。”
　　祁雨阳叉腰，满脸宠溺：“那你想要玩什么？”
　　陶然轩捏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我记得我有一款老旧的游戏机，我想和你重温一下我们的童年。”
　　祁雨阳愣愣一笑：“你的童年我的童年怎么会一样呢？我小时候都是玩泥巴和木棍子。”
　　“那就各自分享一下好了。”陶然轩说着拉着祁雨阳去了三楼。
　　三楼他很少去了，小时候陶然轩在这里待过几年，只是后来父母辞退了保姆阿姨，把他接过去了，那时候保姆住在三楼，他经常拿着玩具上去找保姆，保姆忙活一天晚上回到房间看到零零散散的玩具，便拿了一个纸盒子替陶然轩收在一起。被辞退前，她把所有的玩具都整理在一起，放在三楼的杂物间里。
　　陶然轩将它翻找出来。
　　客房的样子还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桌面积了不少的灰尘，陶然轩从白板桌下拉出一个上了年岁的箱子。
　　两个人盘腿坐在地上，去捕捉童年的碎片记忆。
　　祁雨阳惊喜的发现了好多小时候自己也爱玩的。
　　“溜溜球，这个款式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祁雨阳满眼欣赏。
　　“这个也是我小时候很喜欢的一种，现在还可以玩呢。”陶然轩说着将溜溜球溜了一圈，他的手艺看上去生疏不已，溜溜球从线上掉落下来，回荡了几下。
　　祁雨阳看到陶然轩期望的眼神赶忙罢手：“我也好久没玩了，我可耍不起来。”
　　两个人在一堆旧物件里寻找了很多快乐的回忆。
　　他们去吃螺蛳粉，然后去借了辆摩托车。
　　祁雨阳说晚上的摩托车“赛道”风景别致，他为陶然轩戴好头盔，嘱咐陶然轩坐稳扶好。
　　他坐在车头，将头盔镜片放下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陶然轩踩着好不容易坐上车，一双手却不知道怎么放，犹豫再三，他将手撑在身后。
　　祁雨阳透过后视镜看着，将手伸了过去，咳了一声：“手给我。”
　　陶然轩的手便被他抓到他的腰间，他说：“抓紧了。”
　　摩托车的引擎声响起，祈雨阳将车掉了个头。
　　一位中年大哥看见这阵仗，兴高采烈的朝这招呼：“喔～小伙子好帅。”
　　祁雨阳回了他一个手势便扬长而去。
　　一路上在风中飞速疾驰，祁雨阳大声说着：“你感受一下k镇的风，是不是自由的味道？”
　　“是。”陶然轩喊着回答他。
　　路过昏黄灯光的大桥，耳边除了风的呼啸声，还有水流的簌簌声。
　　在大桥上祈雨阳停在前车后面，将镜片推上，兴致勃勃的说：“之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开车出去兜风，吹了风心情顿时就好了。”
　　陶然轩问：“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那个时候你不在了，朱力帆也不在了。”他说着眼里漏出一丝落寞，然后说，“人生总会遇到一些不开心的事啊。”
　　“现在你有我了。”
　　话到这里后车的鸣笛声响起，祈雨阳扭动油门，继续奔走在风中。
　　“阳阳，我会是你最最最好的朋友，永远的朋友。”
　　“为什么不是唯一？”
　　“你不止我一个朋友，怎么能说唯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