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藤下长思量》囧宝宝

33、开学的讯号 陶然轩

　　陶然轩乖坐在手机前听着课，听到厕所传来淋浴的声音，心下奇怪：不是昨天晚上洗过了吗？
　　等祁雨阳出来整个身体从头至尾都冒着白烟。
　　“祁雨阳，你着火了？”陶然轩捂着嘴打趣。
　　“没礼貌。”祁雨阳捏了捏拳头。
　　陶然轩做了个鬼脸，忽然正经：“专业重点，你快来听。”
　　“你帮我截图，晚点教我好了。”
　　可然而吃早饭的时候，祁雨阳说刚在吃饭不想学，吃完午饭又说太饱了先歇会，到了晚上又说要去上厕所了。
　　陶然轩直接拽住祁雨阳的手，将他强拉到座位上，开始翻书。
　　祁雨阳从没想到陶然轩力气还能这么大，他甚至比他的父母都要望他成龙。
　　陶然轩恨铁不成钢：“学习要靠自觉，现在好好学习，这些知识以后就是你武装的武器。知道吗？”
　　“知道了陶老师，我自当勉励，可是我真的想上厕所。”祁雨阳眨眨眼。
　　陶然轩只好松口，趁着月色尚晚不小心补习到凌晨。
　　祁雨阳打着哈欠，做完笔下这道，发现陶然轩倚着桌子已经睡着了，安静的房间只剩下他的呼吸声，祁雨阳不知是心疼还是好笑，这个家伙学习起来不要命就算了，教人怎么也这么不要命。
　　祁雨阳小心的戳一戳他，他纹丝不动，祁雨阳于是将袖子撸起，将他打横抱到床上，为他脱去鞋袜。
　　夜色很静，房间的白织灯还没关闭，祁雨阳看到他微颤的眼睫毛，看着看着，竟然忍不住吻上他的嘴角。等觉察到自己做了什么，祁雨阳脸唰的红了，屏气凝神地观察陶然轩的反应，万幸陶然轩没有醒。
　　左思右想，罪恶感卷席着他。祁雨阳心慌了半晌，缓过神来看到陶然轩甜甜的睡着，乖的像小狗一样，眼波流转间又生出了几分怜爱。
　　这件事情天之地之，你知我知！
　　陶然轩发现最近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第一他的味觉开始恢复了，第二祁雨阳开始好好学习了。
　　当陶然轩问祁雨阳需不需要去上厕所的时候，祁雨阳竟然拒绝了。
　　当陶然轩问祁雨阳是想学习专业还是英语的时候，祁雨阳竟然全选。
　　当陶然轩觉得奇怪盯着祁雨阳的时候，祁雨阳竟然主动问他问题。
　　并且是心无旁骛的学习，这让陶然轩怀疑祁雨阳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并且瞒着他一件天大的事情。
　　事情还没发酵的第三天，陶然轩终于说出口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祁雨阳一颤，手中的笔滚落在地，伴随心的节奏他连连否认。
　　陶然轩早知道祁雨阳不会认真回答他，便没有追问下去，他决定自己寻找问题缘由。
　　经过陶然轩的努力观察，他得出三点结论。
　　他在祁雨阳的房间里看到了烟头，但是这些烟头没有了，连打火机也没有了，陶然轩的嗅觉非常灵敏。第一天回K镇的时候就看见祁雨阳在吸烟。陶然轩对气味十分敏感，在烟味浓的地方会胸闷气短。
　　他虽然不知道祁雨阳怎么会开始吸烟，但是陶然轩知道他一定有他的道理，从来没有说破过他了。这段时间，他发现祁雨阳身上几乎闻不到烟味，厕所也没有，家附近也没有丢藏的烟头，所以祁雨阳在戒烟！
　　这第二点，陶然轩不敢轻易下结论，祁雨阳总是低着头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有的时候玩手机，也会盯着手机笑，看到陶然轩在看着自己就会停下来，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背过身去，在之前都是将腿搭在陶然轩身上的，这几天老实的太不正常了，陶然轩推测祁雨阳有喜欢的人了，或者已经恋爱了。陶然轩想到这点就头晕气短，真难想象祁哥会恋爱，也不知道是谁……
　　第三个结论是相信知识的魅力，它足以让人忍不住沦陷，让人忍不住去钻研，去学习。祁雨阳定是发现了其中的快乐。
　　祁雨阳不语，只是一味的学习。为了检验祁雨阳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陶然轩为祁雨阳准备了一套试题，出乎意料的是祁雨阳考取了一个很好的成绩。
　　“89？！”
　　祁雨阳不可置信，没有人懂对于一个学科平均成绩单科不超过四十分的学渣，竟然能考取89分。
　　陶然轩赞许连连：“虽然满分150分，但是对你来说真的已经不错了，你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我们以后再接再厉！”
　　“没有没有，全靠老师教的好。”
　　自从学习成果得到正向反馈之后，祁雨阳的学习变的更加积极。网课作业都知道主动去写了，在学习上也做到了不懂就问。
　　比起猜测某个结果，不如直截了当的说出口。
　　陶然轩将自己的猜想一吐为快：“哥，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问一下。”
　　祁雨阳红了耳朵，四下看了看，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看到陶然轩满脸疑惑，祁雨阳暗自松了口气。不知道真相对祁雨阳来说是一件好事，他也不知如何去解释自己的孟浪行径，总不能说自己对他有亵渎之意，愈往后想祁雨阳越害怕。
　　他清咳了几声，话锋一转：“对了，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怎么还不能跟我讲啊？”
　　“没有啊。”陶然轩羞红了脸，想到自己夜半醒来看到祁雨阳安静的睡着，抬手隔空画着他的眉形，幼稚又奇怪。
　　在猜想证实之前这些是不被世俗允许的，那么就不去猜想。
　　那时候他们怎么知道两个人的距离竟然可以既遥远又临近，每次靠近都是一次悸动，是两个人的动作，两份不可言说的心事。
　　开学的时间终究还是定下了，长达两个月的寒假戛然而止。
　　刘小石对陶然轩的回来非常欣喜，为陶然轩举办了一个欢迎仪式，在长达四十五分钟的慷慨激昂的发言之后，将学习委员和英语课代表的职位全给到了陶然轩。
　　体育老师依旧选了祁雨阳，他自豪的拍着祁雨阳的肩膀：“校篮球队之光，继续加油。”
　　“好。”
　　体育老师戴上了口罩，黑色卤蛋一般滑溜溜的脑袋更加显眼，戴上口罩的同学们在台下放肆的笑着。
　　祁雨阳和陶然轩坐到了一块，倒数第一排。
　　陶然轩：“我的信心回来了，不管坐哪，我都能稳居年级第一。”
　　陶然轩说着这些话，整个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阳光开朗，好生明媚。
　　这个瞬间祁雨阳仿佛看到了从前的一位故人，那个特定的场景，特定的故事，和冥冥中的救赎，那是一个难以忘怀的下午，稀松平常却弥足珍贵。
　　“我们高中以前见过。”
　　“我们？”
　　“在中考后的暑假里，你给过我一颗糖。”
　　“有吗？”陶然轩晃晃脑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彩色糖皮的小糖果，“这个吗？”
　　“对。”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没印象。”
　　那时候的祁雨阳就像阴暗面的投影，厌恶世界的所有人，佛教众人信奉鬼神却言说众生平等，他不曾接受过平等，所以他平等的恨着每一个人。
　　如果可以，他要做世界的□□老大，用自己的拳头征服土地地域和藏纳着一切善恶丑美的魑魅魍魉，可......当现实打败他的时候，他心灰意冷的流干血泪，是一个温暖的掌心将他从地狱拉回人间。
　　只可惜那个阳光小子将他忘了。
　　陶然轩盯着糖果发着呆，他从前总是不按时吃饭，也不怎么锻炼身体，长此以往得了低血糖，总是随地大小晕，他就随身兜着彩色小糖，不舒服的时候含一颗就够了。
　　自从祁雨阳带他做运动以来，他就会保持锻炼，跳跳绳，或者跑跑步，散散步，总之运动使人健康。
　　廖亲远选择祁雨阳当体育委员的事情被有心之人传谣，说原体育委员董卓在体育老师面前疯狂表现，却还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事情的走向起初都还正常，传了不知几轮，再到董卓耳里就成了，董卓和体育老师是肌肤之亲，可纵使手段使尽却还是没有祁雨阳的英俊面孔好使。
　　董卓对比祁雨阳，真是一个地底，一个天上。董卓不算周正的脸上写着阴邪，加上做惯了攀附巴结的好事，一眼就是狡猾之辈。而祁雨阳一看就是正义天使，钢铁直男。
　　但是那些发酵八卦的“狗仔”们，丧心病狂的追踪祁雨阳的温柔。
　　校园网的贴吧上爬满了各色言论。
　　“之前就看见卤蛋在偷偷看耽美文学，看样子是吃到真瓜了。”
　　“这个董卓不是很不会做人吗？只会做卤蛋的人吗，笑晕。”
　　“校霸也是你们能议论的，这个姓董的是什么甲乙丙丁？”
　　“再怎么钢铁的男孩都会遇到他的温柔。”
　　“你们敢蛐蛐他，小心他顺着网线让你走不出校门。”
　　“他对兄弟很温柔哦。”
　　“不是所有人吧。”
　　“狗仔”们，持续跟踪中。
　　祁雨阳又成了学校里的TOP ONE，不过威于他的恶臭名声，真敢作到他跟前的反而没有。
　　一直到夏乐乐傻龇着牙，把骂董卓的言论给读给祁雨阳，祁雨阳才知道这件事情。
　　他皱眉读着评论，突然有人喊：“祁哥，董卓和陶然轩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