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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另一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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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路上。
一队人马日夜不停向西南行进,路上行人商队皆退让躲避。
“统领,我们已经追了这么远,不可能还赶不上林公子。”
焦统领一旁的侍卫在马背上说。
“是否他根本没往这个方向走。”
……
千钧一发之际,商队被一支突然出现的卫兵解救。
似乎有要事在身,解决完山贼,便立刻离开。
林徴几乎是靠着本能躲回了车厢,不知过了多久,车轮又缓缓开始转动。
“公子,原来方才那是瑞王的卫队,新皇登基,要就藩了。”
商队继续赶路,车夫将刚才趁机打探的消息向林徴解释。
“他们方才就在我们商队后面,发现了不对劲先派卫队前来看看。”
林徴捂着肚子,侧脸靠在车厢板上,四肢发冷。
他弱弱地“嗯”了几声回应。
车夫不想那么多,只以为林徴是和他一样,吓到了。
“这下便好了,只要跟在他们后头定能保证平安。”
“等过了盈州,下面地势开阔平坦,再没这些祸害藏身之所。”
“我们快到盈州了?”
林徴捕捉到关键。
“今天应该赶不及了,明日总能到了。”
车夫回答。
林徴用脑袋砸了一下车厢板。
他真的快痛死了,心里害怕极了。
纸条上写的是当年接生林徴那个大夫的住址,比盈州还要再远三城。
他怕自己等不到那时候,就要死了。
又行了一段路。
前方瑞王队伍休整,商队远远离着几百米,也停下休息。
林徵下车借口解手到草丛中,仔细查看了自己身上并没有血。
莫非是撞到了其他东西?
他糊里糊涂地想,可也不对劲。
自己又没有产道,如果真的小产,血如何能出来?
不会是都堆积在肚子里吧。
林徴越想人越虚。
走路的时候都感觉像有一囊袋血在腹中晃荡。
他离开草丛前小心地向瑞王车队的方向看了又看。
林徴也害怕自己被商毓泽发现。
没发现认识的人,林徴以能做到最快的速度钻回车厢。
马车走走停停,林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车夫偶尔说上几句,没人回应便当自言自语。
“我和车内之人相识……”
林徴听到一道不同的声线。
“林徴。”
下一秒,车帘被掀开。
林徴刚要坐起就被林徙堵着嘴按回来车里。
“他半路把我放走了,我硬要跟去云州都不行。”
林徙冷笑一声。
“不多说了,你又是怎么回事?”
林徴扒住他的手臂,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林徙身上。
林徙先前只是注意到林徴在商队中,现在近看才发现林徴脸色惨白,一脸虚脱的模样,心中一惊。
“哥!我是不是真的怀上了。”
林徴崩溃道。
“我现在好像……好像小产了。”
“好痛……”
林徴的泪水从眼角往下滑,蹭到林徙的袖子上。
“哥……我要去桑川找大夫。”
林徙抓住林徴的手,上面全是忍痛用指甲掐住的印子。
手腕冰冷,整个人似乎都在逐渐失去温度。
“不行。”林徙拒绝。
“你等不了了,必须立即看大夫。”
“不要!”林徴惊恐。
“我不要!”他再次强调,不想多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你听话。”
林徙也不容动摇,为林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跳下马车。
“任大夫,这是舍弟,还请你帮忙看看。”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车厢的高度明显下沉了些。
林徴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只能乖乖任其把脉。
“他怀孕了?”任大夫疑问却肯定。
他似乎有些见识,并不大惊小怪。
“你们到下一个镇上立刻下车,再在路上颠簸就真要没命了。”
林徙到了这时心里同样怕得不行,额头开始冒汗。
“任大夫,那……”
“我会跟你们一起下去。”
任榕看了兄弟二人一眼,很容易知道林徙想要说什么。
“感激不尽,实在是感激不尽。”
林徙松了口气。
二人对话时,林徴已经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跟断了片似的。
中间发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已经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肩膀上。
林徙坐在床侧看着他,任榕正端着煎好的药进屋。
“喝了吧。”
任榕把药碗递给林徙,示意他喂林徴喝下。
林徙听说任榕从小师从名医,虽然不到三十岁,却已医术精湛。
否则也不会被商毓泽特意带去封地。
“先告诉你,不论想不想留下这个孩子,都必须用刀在你的肚子上划出口子。”
任榕没有指明对象,但明显是在和林徴说。
“我建议你呢,还是喝药。好好怀着还能给你留点考虑时间,要是真小产了,立刻就得拿刀划你的肚子。”
任榕的视线轻轻落在林徴腹部的被子上。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可没办法给你做。”
林徙立刻按着林徴喝光了药。
林徴手抖个不停,忍不住发出泣音。
林徙安慰林徴。
任榕拉开凳子,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心情好坏,打量林徴的视线却盖不住新奇。
“您是?”
临时找的客栈小而简陋,掌柜的话屋内也能听得清楚。
“刚才来的那三个人,住在那里?”
林徙站了起来,走到门后,看了任榕一眼。
这是瑞王。
“麻烦任大夫照顾一会舍弟。”
林徙说完,便开门往楼下走。
“大夫……任大夫。”
林徴缩在被子里,弱弱道。
“求你,不要把我怀孕的事告诉其他人,好不好?”
他知道林徙出去只能拖延时间,商毓泽一定会坚持打开这间房,最终还是会发现他。
落到商毓泽手上已经够倒霉了。
商毓泽再蠢也早该回过味,自己被商毓秋耍了。
林徴不敢想象让他知道自己怀了商毓秋的孩子会怎么报复。
“我只是怀了孕,这件事不会对其他任何人有伤害。”
林徴抓着被子,含着两眶泪哀求,真是楚楚可怜。
“求你,不要告诉瑞王殿下,好吗?”
任榕没有说话,坐到林徙原先坐的地方,盯了林徴一会儿。
“可以。”他说。
他用手抬起林徴的下巴尖,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