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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大典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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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前先要祭祖。
石阶层层抬升,百官分列两侧。
依照规定,林徵在第一道门外停下等候。
古柏浓绿,恰好将他遮在树荫下。
林徴闭着嘴打了个哈欠。
上下排牙齿张开,气慢慢从鼻孔中呼出。
他在客房床上躺了将近两日,仍又困又累。
今早小厮连着叫了他三次,他还是差点没能起来。
林徴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他还等着这天逃跑呢。
林徵的位置离得远,商毓秋一阶阶向上爬,此时不得回头。
林徴看他厚重祭服拖在石阶上,白玉珠冕轻轻晃动。
商毓秋进了第二道门,林徴低头不再看了。
在这儿周围大人们认识他的没几个,王府的仆从还跟不进来。
实在是逃脱的绝妙机会。
林徴趁等待的时间盘算好了,连怎么趁着人来人往混出去的路线都规划了几遍。
祭祖结束,宗亲百官自行去往宫中。
商毓秋安排好的安王府的马车就候在外头。
林徴根本不管。
弓起身子混在人群中,借着遮挡专门绕着马车停靠的位置走。
果然让他得逞了。
他脚下生风,什么行李也没带,感受着自由的气息。
林徴用身上剩下的银两买了匹马迅速出城。
他要追上林家,一同到云州去。
……
商毓秋于殿中向下方肃立的宗亲百官来回扫视。
林徴该站的地方空了个缺。
林徴不见了。
他心中觉得不妙,但仪式必须继续下去,也无法在此时差人把林徴拎来见他,好叫他安心。
他皱着眉,全程气压极低。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急。
大典一结束。
也不问林徴在哪,他唤来焦统领,让他带兵往云州的方向追。
又发动了巡捕在城中搜人,自己则立刻脱了一身厚重礼服赶回来王府。
他希望林徴真的只是闹脾气。
只要他推开客房的门,就能见到臭着脸的林徴。
显然,他的愿望不会成真。
商毓秋整个人都卸了力,往凳子上软倒,骂了句脏话。
……
林徴出城许久。
他逃着逃着,觉出来几分不对劲。
商毓秋肯定猜出他要去找林家人。
他要是派人追他,自己买的这匹普通小马肯定跑不过,很快就会被追上。
就这么想着,他在下一个岔口往东一拐。
不如先向东南走,绕一个弯子再到云州去。
小马撒开蹄子跑。
林徴没想到的是,他比这匹普通小马更先累了。
他找了家便宜的客栈住下。
昌远伯府虽然不怎么样,但他从小也不至于缺银子花。
这一出远门,到了要花钱的时候,林徴一算才意识到,他带在身上的银子并不算多,必须省着点,否则也不知能不能支撑他到云州。
去往东南的商队多,屋子里自然不至于积尘。
但住过的人太多,也显得破旧了。
林徴心中有些嫌弃。
但他本就困倦,又在马背颠簸一天,也顾不上太多了,倒头就睡。
越睡越困,怎么也不解乏。
第二日又早早出门接着跑。
毕竟,林徴也害怕在客栈门口看见贴着通缉自己的大头画像。
这样几日下来,他实在是撑不住了。
正巧这日落脚的客栈有一支同路的商队。
林徴寻思了一会儿,找到领队,问能不能给点银子,跟他们的马车一块走。
领队热情又眼光毒辣,看林徴的衣服料子就知道是哪家跑出来的小公子,一口应下。
双方达成一致,林徴加入了商队。
虽然马车也免不了颠簸,但比起自己骑马终究好了多。
还不用费心分神,可以在车厢里接着小憩。
林徴想,待到了盈州他定要开个上房不管不顾不分昼夜地先睡上几日。
赶路怎么会累成这样?林徴不确定,但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攥着泛黄的纸条,顿了顿,又收回袖中。
不可能的。
再说,林徙还找大夫给他看过。
绝无可能。
林徴也没别的事做,一时无法转移注意,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只能不停地默念绝无可能,绝无可能……
三声长哨打断了林徴思绪。
车夫突然猛地一甩鞭子,马车飞速奔驰,林徴没坐稳向后仰去。
“怎么了?”
林徴扶稳后急急掀开帘子看。
“公子躲好。”
那车夫一脸焦愁,头也不回。
“是山贼!”
情况完全超乎了林徴的理解。
山贼这种东西,他只在话本子中见过。
林徴缩回车厢,盯着晃动的车帘,忐忑不安。
突然,马车猛地急停。
林徴整个人向前栽倒。
不知撞到了何处,他腹中剧痛,脸色瞬间煞白。
原来是前方的马车也都停了。
后方的也只能跟着堆积成一条线。
前面的路已经被山贼提前堵死了。
“都识相点,滚下来。把货留下,钱奉上,咱弟兄留你们一条性命。”
林徴所在马车的车帘被粗鲁地一把拉开。
“哟。”山贼一见到林徴就乐了。
“你们商队还有点意思,还带个女扮男装的小姐。”
这山贼这辈子风吹日晒,从没见面这么白嫩的皮肤,忍不住伸手去摸林徴的下巴。
“你瞎吗?”
林徴苍白着脸,忍着痛推开。
“老子是男的。”
“你当我瞎吗?”
山贼怒了。
“当谁男女不分呢?给脸不要脸的贱人。”
山贼一把抓住林徴,用力想将他扯下车厢。
林徴小腹疼得根本动弹不得,压实了重心抵抗。
“嘴倒是硬得很。”
山贼眼睛盯着林徴不放。
“出来让兄弟们看看到底是男是女。”
“你放开我!”
林徴没练过身手,怎么能抗衡得过山贼的蛮力。
最终还是被扯出车厢,一屁股坐在地上。
腹部再次受到冲击,林徴痛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山贼不怀好意,又黑又粗的手当即就朝林徴领口伸。
林徴将头缩进双臂中。
太痛了,他根本动不了。
感觉那只手又在扯自己的手臂,林徴真恨不能杀了他。
突然,又是两声短哨。
山贼立即松了手向远处看。
飞扬的尘土将一伙山贼和被山贼控制的商队一同包围。
身穿铠甲的骑兵从其中走出,亮出银白的长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