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一听伍 ...
一听伍介发话,原先还搓手顿足、心急火燎要去营救司法参军立个小小功劳的兵士们纷纷愣住。
他们相信伍介远胜于相信顾怜舟,好歹伍统领是上过战场的武人,而顾怜舟莫说是战场军营了,怕是连刀枪斧钺都分不清楚。
一队人马杵在原地,堪堪架在军法与皇权之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因着战友默契,竟在无声中心意相通——还是等大人们掰扯清楚了,他们再行动也不迟。
顾怜舟咬紧了牙。
他对康应此人有些了解,知晓他性情暴虐,绝非善类。而裴玉脾气刚直,倘若不幸落到康应手中,是决计不肯向他低头服软的,怕是要受皮肉之苦。
诸多考量与担忧压在心头,顾怜舟顿觉种五内俱焚。他四下一望,将兵士们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知道此事的关窍还是在伍统领身上。
“伍统领有什么顾虑不妨直说。”顾怜舟大步行至伍介面前,脸上挂着空洞的笑意,语气依然谦和,却带着几分毋容辩白的命令。
伍介比顾怜舟矮上半尺,因其一身虬结肌肉显得很有厚度,被顾怜舟以皇族贵气一压,气势上其实也不输多少。
只……顾怜舟毕竟是皇子,伍介纵然心有傲气,也不好与他正面冲突。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殿下忧心忧虑,下官感同身受,可上有国法军规,还请殿下稍安!”
顾怜舟往他身前凑近两步,已然越过了正常交往时的距离。
他微微躬身,附在伍介耳边,声音阴冷宛如毒蛇,“伍统领莫非觉得,比起本王,你更应该讨好康阳侯?”
——那不然呢?
一个是没实权的王爷,一个是有实权的军侯,且如今的兵部尚书还是康阳侯内兄。
顾怜舟居于这般明显的劣势竟还明知故问于他?
莫非是脑子不好使?
伍介刚这般思忖,忽听顾怜舟失笑道:“您这样的脑子,究竟是怎么当上统领的?”
伍介:“?”
伍介骤然抬眼却见顾怜舟黝黑双眸中没有一丝光彩,像无星、无月、无云、无风的黑夜,这样漆黑的夜色中往往藏着最危险的捕食者。
顾怜舟嘴唇缓动,每一字落下,都像一柄带角的小锤砸在伍介耳边,“若本王没记错,伍统领兄长家正在和康阳侯夫人娘家议亲?”
为着名声着想,尚未说定的亲事从来最是隐秘,却被顾怜舟这般直白道破,伍统领表面上强装着镇定,后背已惊出了一层冷汗。
顾怜舟抬起一手,重重按在伍介肩膀上,“不如这样吧,本王给你出个主意,叫你不必得罪康阳侯。”
伍介心神一凛,正要请他明示,顾怜舟却袖中笼拳,狠狠打在伍介腹部,又一记直拳打在伍介脸上,伍介顿时身体失衡,重重摔在地上。
顾怜舟怒呵道:“你就顶着这两处伤去御史台、去垂拱殿参我,务必要叫父皇治我一个狂悖之罪!”
旋即甩袖背身,从六七八腰间抽出短刀,将伍介身后一位姓刘的副统领挟持在身前,朝那些冷眼旁观的兵士大喊,“本王乃是当朝五皇子,今日突发狂症,以刀兵挟持了刘副统领!”
“众兵士为护刘副统领的不受本王所害,情急之下尾随本王出城,此等义举,你们刘副统领定有重礼答谢!”
刘副统领起先就觉得救人要紧,只是碍于是副职,又有军法在头顶上阵着不好直接跟伍介唱反调。
突然被当朝皇子“挟持”,他乐得就坡下驴,半点不带挣扎的,只两三息之间已被顾怜舟胁迫着上了马——两匹马,顾怜舟一匹、他一匹。
刘副统领如堕云雾、茫然无措,心想殿下您怎么能让人质自己骑马呢?好歹做戏得做全套的吧?
他正如此想着,忽觉后腰一冷,这才发现湘王殿下的护卫和自己上了一匹马,用刀鞘怼着自己。
刘副统领:“……”
行吧,好歹形式上到位了不是。
伍介被顾怜舟两拳打懵,茫茫然不知所措。
原以为大皇子是勇猛无双的虎,这五皇子最多是走街串巷的野狗,却未曾想野狗亦有獠牙,撕咬起来更嗜血、更无章法、更不择手段、全然不顾后果。
伍介木然看着他们离去,直到马蹄扬起的尘埃也从视野中消失,他余光扫见奋力忍笑的众兵士。
他骤然发觉自己好像成了个笑话,恼羞成怒,翻身上马,朝内城而去。
——湘王不是让他参他吗,他这就去参!
-
受潮的干草气味刺鼻,混着霉味的腥气叫人作呕,裴玉被捆绑在刑架上,康应亲自拿着刑具一样一样试过。
曹晨被五花大绑作蚕蛹状,顶着一个酱紫色的鼻子发出痛苦的咆哮,“要查这案子的人是本官,你们有什么都冲着本官来啊,欺负他一介白衣算什么本事!”
“把他的嘴堵上。”康应只冷冷瞥了曹晨一眼,反手又一鞭子抽在裴玉身上,布帛应声破裂,白衣上多出一道血线。
薛褔从侧边掏出一块肮脏老旧的破布塞进曹晨嘴里,总觉得有些不妥,忍不住劝了一句,“公子,徐家那丫头终归还是跑掉了……”
康应浑然不觉有什么好担心的,“怕什么,不是在城门边上留人了吗,她就算跑去京城,不还是自投罗网?”
他见裴玉歪着个脑袋,仿佛失去了意识,当即叫人抬来一桶掺了冰块的盐水,将裴玉泼了个从头到脚。
盐水渗进伤口里,像有无数蚂蚁细细啃咬过,裴玉捏紧了双拳,死死咬住牙关,仍然忍着没发出半点声音,双眼发红,瞪着康应,像一只隐忍的幼虎,只消找到机会就要扑上去撕咬。
康应甩了他一巴掌,转头吩咐奴仆,“去,拿个勺子来,把他的眼睛给我挖出来。”
裴玉那双眼睛真叫他觉得不爽啊,无论怎么大骂折磨都跟块寒铁似的,一点不见屈服。
“呜呜呜呜!”被堵住嘴巴的曹晨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急的两眼通红,眼见那去拿勺子的仆役快要回来了,七尺男儿着急得在地上蛄蛹。
偏偏快要被挖眼珠的本人还一脸淡定,发出一声带颤的冷笑,“想来……裴某不是您的第一位‘客人’吧?”
这里是康阳侯府的一处庄园,离槐香村不远。康应将裴玉和曹晨抓住后径直带来,庄子里的人见了,脸上也不过“习以为常”四字。
这间暗室中刑具齐备、遍布老旧血迹,细看之下还散落着指甲、头发之类的东西,不知康应究竟在此残害过多少人。
康应浑似没听出裴玉话语中的嘲讽,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提起那些枉死的人命更像是在细数往日功绩,“一年也就那么七八个吧,不过本公子素来不喜欢听男人叫,裴公子还是头一位男宾。”
裴玉嗤笑一声,目光幽幽望向薛褔,“他杀了你母亲,你仍在他手下为鹰犬,就不觉得愧对生母吗?”
“我呸!那老虔婆算什么东西!”薛褔骤然变脸,满口污言秽语咒骂起生母来。
“当初我就说让那个哑巴去死,非要给我娶回来。娶回来又不让我碰,人家都是守活寡,我却要做那活鳏夫!”
他骂着骂着忽然痴痴笑了起来,跪在康应身边讨好道:“那老虔婆天天拿孝道压着我,公子帮我杀了她,真是助我解脱!”
康应看他的眼神,堪称慈爱,就像看一条从小养到大的狗。
“猪狗不如。”
“你说什么?”
裴玉低声骂了一句,激得薛褔怒目圆睁,当即抄起荆条要上手打人。
裴玉身上的伤口太多了,疼得他脑袋发晕,不似平日头脑清晰。骂完薛福才发觉不该拿“猪狗”来骂他,简直侮辱了猪狗。
他吐出一口血沫,清了清嗓子,学那说书的先生吊着一口气说话,“不妨让裴某猜猜,康公子为何要杀人吧。”
康应歪嘴一笑,抬手招回薛褔,示意裴玉接着说下去。
裴玉微微垂眸,寒凉目光似乎要将薛褔冻死,“因为你母亲拦着他,不叫他欺侮你媳妇,对吗?”
薛福没有说话,睁大眼睛愣在原地,不知是惊于裴玉猜对了,还是难以承受这真相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康应却发出一声轻笑,赞叹道:“裴公子果然明察秋毫,这般才气,难怪能得湘王殿下赏识。”
他从奴仆手中接过一个陶土勺子,晃悠着缓步走到裴玉面前,忽生出几分不耻下问的虚心,“敢问裴公子究竟是如何猜到的?”
裴玉莞尔,吐出两字,“你猜。”
“也好。”康应也不气恼,只是攢起一拳打在裴玉腹部,“等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再慢慢跟你猜。”
康应一手掐住裴玉的脖子,一手拿着勺子比划。
那陶土勺子并不光滑,遍布许多颗粒,用于吃饭尚且担心割伤唇角,若用在人身上……曹晨不敢再看,不忍地闭上了双眼,哀求神明显灵。
可世上若真有心善的神明,哪里还能让这等禽兽苟活于世,任由他戕害无辜?
暗室中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勺子和裴玉的眼珠上,外边忽然乱了起来。
一个庄人夺门而入,“公子不好了,有官兵!”
“什么?”康应惊叫一声,上前几步扯住那人衣襟,“这儿可是康阳侯府的田庄,哪路官兵胆敢擅闯!”
“不、不知道啊!”
薛福看了一眼地上的曹晨,心中直道不好,“公子,得赶紧把他藏起来,绑架朝廷命官这罪名可不能坐实啊!”
康应反手一掌将薛福打到一旁,怒吼道:“怕什么,他一介末流小官,我康阳侯府何时放在眼里?”
马蹄声渐近,男子威严而阴沉,蕴着滔天怒火的声音仿若自天界压下:“那康公子可将本王放在眼里啊?”
康应先闻其声,悚然一惊,险些塌下腰板,再见顾怜舟骑马而来,马蹄上还沾着泥土和秧苗,顿时觉得抓住了湘王殿下的错处。
谜一般的底气让他挺直了腰板,威胁道:“湘王殿下为了一个姘头纵马强闯我康阳侯府的田庄,毁坏庄稼,打伤农人,不怕我去陛下面前参你吗!”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忙于现实,更新会随缘一段时间 (有定期审阅前文的毛病,发现bug会改,有影响读者体验的改动会在作话里注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