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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这是什么话?”
哑巴不能说话,无法口述“认罪”二字,难道官府严刑拷打就能让她开口说话了不成?
“可不是吗?差爷们医术了得,妙手回春——”女囚拉长了尾音,昏暗眼中宛若淬着剧毒。
来探监的几人齐齐变了脸色。
顾怜舟脸上再无笑意。
裴玉冷冷看向那衙役,从后者心虚的眼神中知晓事情属实。
徐二丫泣不成声,想抱住姐姐,却怕触及伤口,只能虚虚地拢着。
项诗妍面若寒玉,细细查验过徐招娣被上过拶刑的十指,无奈叹息后下了判词,“她本就不能言语,如今,更是连字也写不了了……”
口不能言,手不能书,纵然能恢复神志,又要如何将案情经过告知众人呢?
项诗妍轻轻按住徐二丫的肩膀,告知她此事已无能为力。
“唔……二、二丫……”
万念俱灰之际,徐招娣竟嘴唇启张,吐出断断续续的词句,在场众人皆是满脸惊骇,尤其那嘲讽官差“妙手回春”的女囚,不敢相信哑巴居然真的开口说话了。
“这是怎么回事?”
裴玉询问那衙役,见他脸上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来来回回就那么一句话:“这……小人不知啊……”
他前行几步,落后在项诗妍身后并不与徐招娣过于靠近,只观察着她的神情,低声询问徐二丫:“你姐姐不是天生聋哑?”
徐二丫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肯定了裴玉的猜测:“不是的,她嫁给姐夫前受过惊吓,之后才浑浑噩噩不能言语的。”
“失语症。”项诗妍道出徐招娣的病症,她抬头看向裴玉,“倘若是惊吓导致的失语症,受刺激后恢复说话能力也不是没有可能。”
裴玉面色沉重,“这个环境不行。”
若想让失语之人重新说话,需要延医问药,慢慢调理,监牢这样的环境显然是不行的,官府也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犯人大费周折。
徐二丫听出二人话中的意思,关心急乱之下竟扑到顾怜舟面前,“王爷,您是个好人,您能不能帮我把姐姐带出去。”
顾怜舟后退半步,一时怔忡。
于公于私,其实他都没有帮助徐二丫的意思,不过是想看看裴玉如何应对。可官府以酷刑逼哑巴开口,实在是暴虐无道,倒叫他生出恻隐之心。
若他以亲王的身份担保,将徐招娣带出治疗也不是办不到……
裴玉走到徐二丫身后,拎着她的后颈衣料将她提起来,“湘王殿下带你来探望姊妹已经是好心,你却要他助你私放死囚,这岂非恩将仇报?”
顾怜舟见他矜傲容颜上既有不忍、又有肃穆,明明是同情徐氏遭遇的,却容不下贪赃枉法之事。
“裴公子放心,本王并没有要知法犯法的意思。”
徐二丫听裴玉解释过已经知道自己提出的是非常过分的要求,心底却还是希望大人物能动动怜悯之心,如今听顾怜舟这样说,她已绝望无措。
“但……”顾怜舟喘了一口大气,在二人耳边小声言道:“官府用刑过重也是事实,本王会提请有司介入,纠一纠这歪风邪气。”
徐二丫顿时喜上眉梢。
裴玉脸上阴云稍霁,眼中几分讶异、几分赞赏,方才在阴暗走道中质疑顾怜舟冷漠无为的激愤少年,如今竟有要高看顾怜舟几分的意思。
离开府衙前顾怜舟特地去找京兆尹赵启鸣打了个招呼。
赵启鸣实在想不通徐家这姐妹究竟走了什么大运,能请动一位王爷为他们仗义执言,又听顾怜舟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还会再来探望”。
赵启鸣心中发苦,活似年老色衰,又遭遇丈夫宠妾灭妻的正房夫人,因着七出中有“善妒”一条还不能直接辱骂丈夫,只好幽怨地去安排人去给那死刑犯请大夫开药。
偏偏事儿多的湘王殿下还不罢休,一见赵启鸣无有不从的,又得寸进尺提了新要求,“赵大人不介意的话,可否容本王翻阅一下案情卷宗?”
他凑到赵启鸣耳边轻声道:“倘若案情核实,徐氏不算冤枉,也好早些叫这女娃歇了心思。”
“自然可以。”
赵启鸣心说也好,不假思索地应下,司录参军事贺俊却上前了一步,劝阻道:“恕下官冒犯,湘王殿下此请于法理不合。”
“是吗?”
顾怜舟面上现出几分可惜,却也不多加纠缠。
反正……他等会儿就去找三皇兄告状,叫他找个御史来查一查京兆府施刑过重的案子。届时由御史牵头查阅案卷,倒要比顾怜舟这般贸贸然查找要名正言顺得多。
一行人回到项诗妍的私塾,裴玉和项诗妍立时将徐二丫夹在了中间,他二人皆握着纸笔,神色严峻活似那审惯了人犯的凶狠老吏。
“从你姐姐失语,到她嫁入薛家后的情状,你且事无巨细地道来。”
徐二丫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不怪她,饶是顾怜舟也被那师姐弟二人的架势给惊着了,更何况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娃。
“二位这是何意?”顾怜舟缓缓踱步到徐二丫和裴玉二人之间,用袖袍替女孩遮挡了一下。
裴玉的回答简短干脆,“查案。”
顾怜舟微微挑起眉梢,“查什么案?”
裴玉道:“徐氏殴杀婆母案。”
顾怜舟满头满脸皆是疑惑,“为何?”
“此案有猫腻,自然要查证清楚。”
顾怜舟大为不解。
二人去探监之前还是一副没有底气的样子,既不轻易采信徐二丫,也不轻易冤枉官府。
去了一趟发现徐氏口不能言、手不能写,案情卷宗也未能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查到,怎么突然就能笃定其中有鬼了?
裴玉双手环抱,反问顾怜舟:“你不觉得贺俊的反应很奇怪吗?”
“确有。”
从三品的京兆府尹赵启鸣已经答应了顾怜舟可以翻阅卷宗,他一个七品参军事竟然跳出来说这不合适。
可……
“管理卷宗、调遣文书乃是司录参军事本职,他拒绝本王倒也在情理之中。”
“你没闻见他身上的酒气和香粉味吗?”裴玉道。
顾怜舟虽然闻见了,却不觉得有什么异样,“连京兆府尹都白日纵酒了,他跟着喝几杯倒也不奇怪。”
裴玉勾唇一笑,从眼角眉梢到矜傲唇角都沁着浓浓的讥讽,“他都跟着上峰一起玩忽职守饮酒作乐了,可见是钻营谄媚之人。你一个亲王在他面前,他却不加讨好,反而驳了你的面子,你觉得能是因为什么?”
顾怜舟倒也不傻,裴玉一提点他便想通了其中关窍,“因为卷宗有问题。”
“是以,劳烦湘王殿下说到做到,先去搬一位‘有司’过来,将案卷看牢,莫要给奸人修改卷宗的机会。”
裴玉非常亲善的走到私塾正门处,亲自帮湘王殿下打开门闩,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顾怜舟顿觉人情冷暖,陡然生出一种痴情浪子惨遭妓楼花魁利用后绝情抛弃的无辜与无助,鞋子里像被人灌了铅,横竖走不出半步。
“怎么,殿下腿脚不便,可要裴某叫那护卫进来帮你?”六七八身形健硕,想必不用裴玉帮忙也能将湘王殿下打包扛走。
人不经念叨,裴玉只是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嘴,六七八便如鬼魅般出现在裴玉身后,恭敬地向顾怜舟请示,“殿下,院落外有个人,自您离开京兆府衙便尾随至此,可要属下擒来?”
裴玉被他吓得踉跄半步,险些出丑。顾怜舟心道“活该”,下巴一抬,倨傲道:“擒来。”
“是。”
六七八身形奇诡、武功高强,脚尖一点翻墙而出,又伴着一声凄惨而悠长的“啊——”翻墙而入,肩头上还多了个身穿官服的年轻男子——看来是六七八的战利品。
那男子惊魂未定,被六七八随手往地上一扔,登时便扭着了脚,身子拧成麻花状给顾怜舟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他扑腾得像一只受惊的麦虫,昂着脑袋想要爬起来,却望见了顾怜舟那张写满犹疑与嫌弃的面容。
此人反应倒也灵敏,将就着这个姿势向顾怜舟行了礼,“下官京兆府司法参军事曹晨,拜见湘王殿下。”
“曹卿免礼?”顾怜舟鲜少见着这般怪异猥琐的姿势,说话的尾音都带上了几分不确定。
裴玉站在顾怜舟身后,落后于顾怜舟半步,做出拱卫拥护的姿态,“曹参军肯表明身份想来不是可疑之人,有何事不能当面陈说,为何要在院落外观望?”
这个站姿、站位很有讲究,曹晨立时将他误认做了顾怜舟身边的亲随,对他的问话不敢不答,“下官听闻殿下查问浣花巷徐氏殴杀婆母一案,故而、故而……”
裴玉的眼神冷冽了几分,割在曹晨身上,跟刀子似的,“怎么,此案是由你审结的,徐氏身上的刑罚是你叫人上的?”
“不、不、不……”曹晨满脸惶恐,连连摆手。
顾怜舟侧头看向裴玉,目光中满是无奈。他已看出裴玉是在狐假虎威,借自己的权势威慑曹晨,但他没有拆穿的打算,甚至又添了一把火。
“你若不从实招来,本王这就提着你去御史台。”
“这、这……”曹晨先是被六七八掳来,体验了一把被人牙子拐走的良家妇女是何心情,又在顾怜舟和裴玉的双重威慑下饱受煎熬,已成了个期期艾艾的结巴。
他头顶上冷汗直冒,深吸一口大气后终于憋出来一句,“其实下官觉得,此案疑点颇多,远没有查到足以定案的地步。”
“哦?那你且说说此案有何疑点。”顾怜舟示意六七八把曹晨扶起来,让双腿战战的曹参军坐下,项诗妍还好心的给他上了一杯热茶。
曹晨手捧着茶、屁股挨着板凳,慌慌的心终于定下一半。
他口干舌燥,将那茶水一饮而尽,“其一,徐氏被捉拿时,身上伤痕颇多,若是她杀的薛婆子,二人应当是互殴。”
“可我看现场痕迹和仵作报告,薛婆子遭人打破后脑,之后便被一路拖行,分明没有还手之力。”
“其二,徐氏书文不佳,平日里写字歪曲,时常缺笔少划,偏偏官府搜到的那张字条上笔迹工整、笔画正常。”
“其三是……据街坊四邻所说,薛婆子平日里对徐氏态度极恶,十句话里竟有九句是吼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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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忙于现实,更新会随缘一段时间 (有定期审阅前文的毛病,发现bug会改,有影响读者体验的改动会在作话里注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