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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if线(可当做正文he番外·乌尔比安存在) 裴弦死后, ...

  •   裴弦死后,他以为自己会魂归大地,然后长眠在陵墓里。

      事实却只对了一半,他的魂魄被带入了一片虚空,黑暗笼罩了周围。

      裴弦的魂魄睁开眼,眼前唯有的一丝光源来自正前方,不知是否看错,这个光正在慢慢逼近他,光芒的中间有人影。

      那人影渐渐清晰,面前的人给裴弦的感觉是不可亵渎的,是看透了世间万物,自己在这个人面前就像被看透了似的,什么都瞒不住。

      “请问阁下是?”裴弦开口询问。

      “我叫乌尔比安,你可以随便称呼我。”面前人的声音空灵且神圣,眼眸里流露出的是怜悯苍生。

      裴弦征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心里有些疑惑。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大人是否能解答一番?”

      “请便。”

      “我不是死了吗?世上还真有三界五行之说?”

      乌尔比安笑了笑,说道:“你的确是死了,你不是也看见了你的身体几近透明了吗?”

      “我们现在所在的是天界,对了,你知道平异界吗?”

      “不知,那是何处?”

      “那个世界简单来说和人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区别在于那个世界很美好,没有病痛,是每一个人所幻想的梦。”

      “人界有一些惨死的家属会想方设法找上我,让我帮助他们家人的灵魂带往平异界。”

      裴弦听到此,愣了愣,思考这是何意。

      “所以大人兜了这么一个圈子,就是告诉我你要带我去平异界吗?”

      “可我并不是惨死。”

      “可是你惨。”

      一针见血。

      乌尔比安蹲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你难道不想和你的爱人过上美好的生活吗?那不是你向往的吗?”

      “乌尔比安大人,请问您怎么知道我是谁,我有爱人的?”

      “但说来也不奇怪,您都可以跨越三界了,知道我的一生也不是奇事。”

      “我想,但那终究是平异界的裴弦和季萧玉,不是我们。”

      说不想那肯定是假的,但裴弦觉得爱情是圣洁的,虽然他平常不表现出来,实则他对爱情是有一定的洁癖。

      乌尔比安听裴弦说出来自己不愿意的原因,明白了什么,连忙摆手笑道:“小丝竹,你应该对平异界有什么误会。”

      “大人您直接称呼我的名讳便好,这个称呼太亲密了。”裴弦听到这近二十年都没再没听到的称呼,有些排斥。

      “嗯,了解。平异界的人,在你的灵魂我没有带进这个世界之前,它是不存在的,或者说他是没有任何意识的,需要输入一定的指令才可以。”

      “而小丝竹你具有洁癖的问题,我可以跟你讨论一下,你听我跟你说。”

      “大人你……算了,您说吧。”

      “鉴于人界的寿命皆有定数,你可以先去平异界和那个假的季萧玉成为朋友,这样等季萧玉他们死后,我再安排到这里。你觉得怎么样?”

      裴弦的眼睛明显的雀跃了,佯装思考了一番,“我和那个假的季萧玉成为朋友的时候,我的寿命是暂停的吗?”

      乌尔比安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我同意了。”

      “那你是要从头开始生活,还是……”

      “那场婚礼之后吧。”裴弦还没等乌尔比安说完便回答出来,他不想他的春天来的再次那么晚。

      正当乌尔比安正要答应的时候,停滞了一瞬,像是接到什么消息,留下了一句“稍等几天,睡吧。”便离开了。

      裴弦感觉自己像是被施法了似的,意识渐渐模糊,再醒来时,乌尔比安告诉他天界已经过去了五天。

      “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给你带个红缎遮住眼睛,可能会有点刺眼。”

      “我自己带。”裴弦从乌尔比安手中接过红缎遮住眼睛,在后脑勺那打了个结,红缎遮眼的裴弦,倒真的想让人逗弄一番。

      乌尔比安调侃了一句:“怪不得你的爱人对你一见钟情哈。”

      话落,裴弦耳根子迅速红了起来,假咳了几声掩饰尴尬。

      “走吧。”乌尔比安的手上飞来一只白色的蝴蝶,那蝴蝶飞到这片黑暗上空慢慢变大,他拉着裴弦的手进入了那片刺眼的白光中。

      裴弦的眼中只有一片红,看不见任何东西,但脑海中闪过和季萧玉一次次的拥抱和接吻的片段,最沉重的那次他不愿意想起。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乌尔比安的声音,“可以摘下红缎了,这一次的人生,会让你惊讶的。”

      裴弦摘下了红缎,绑在了自己披散的头发上,身边早已没了乌尔比安的身影。裴弦环顾了四周,发现这里是御花园,蝴蝶绕着花飞,似是春天,绿意盎然。

      他往前走着,看见了一座亭子,亭子里有一个人正摆着黑白棋子,熟悉的身影让裴弦眼眶发热。

      假的悯吟……
      假的!
      假的!
      做朋友。

      裴弦用袖口擦了擦眼眶的泪,走了上去,坐在了季萧玉对面的石凳上,“季萧玉,你怎么有闲工夫来这下棋?”

      他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眼前这个季萧玉看见自己时,瞳孔微微怔住了。

      “想你了……”季萧玉的声音哽咽着,像极了大婚夜晚那句“原来我们没有未来”的语气。

      好熟悉……

      裴弦眉间浮起一丝不解,呼吸微滞。

      仿若回到了大婚那夜,心绪万千,故作轻松地回答:“我不是在这么。”

      “能让我抱会儿吗,丝竹?”季萧玉好长一段时间才吐出这句话。

      裴弦听到这声熟悉的称呼,在心里惊呼着:乌尔比安大人的指令真的好厉害,在下佩服。

      至于季萧玉提出的要求,裴弦那是一万个拒绝,那不是他的悯吟,绝对不可以。

      “那个哈,我突然想起来我宫殿里面的杂草没除,我得去种点花花草草的,先走一步。”

      裴弦完全不顾背后满脸委屈的人就慌忙的逃走,只庆幸这个世界里自己这副身体是健康的,老天爷还是可以的,三个愿望都实现了,裴弦这样想着。

      穿过御花园,经过各个宫殿,到了中宫。

      他在门口踱步:在人界时,自己住过东宫的偏殿,清晏阁和静思殿也短暂住过,中宫嘛,还没住呢就……

      裴弦踏了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池塘,水色尚带着清冽的凉意,却已不再是刺骨的寒。

      水面还残留着几支去岁枯败的荷梗,伶仃地斜插着,像水墨画里几笔苍劲的飞白,却不寂凉。

      新生的荷叶大多还未完全舒展,有的仅仅探出尖尖的头。

      “悯吟,你什么时候来啊?来的时候那个大人会怎么告诉我?”裴弦无聊的对着池塘说话。

      “公子,该用午膳了。”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在裴弦的背后,转头望去,原来是被灌入指令的“明砚”。

      “明砚!哦,那便去用膳吧。”裴弦下意识喊明砚,反应过来后,语气明显变得有些落寞。

      到了房间,屋子里再也不是弥漫着各种药的味道,而是池塘里散发的清新香气,就像春天的暖阳融化了冬日的寒冷,从此,只余下推窗见绿,卧听荷吻清水声。

      “明砚”和裴弦沉默地在桌前吃着饭,“明砚”忽的打破寂静:“公子,你的娘亲明天要过来,她听说你和陛下结了婚,害怕你被陛下忽悠,就给我传了信,让我告诉你。”

      裴弦夹菜的动作在听见“娘亲”两个字时已经愣住了,他听到这个消息应该高兴的,可是眼泪怎么滴在了衣服上。

      就算不是真正的聂皖,但至少可以见见,见见那近二十年来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的容貌,去抱抱她,抱抱她……

      “明砚”看着落泪的自家公子,慌忙的问:“怎么了?公子要是不愿意让姨娘来,我再去劝…”

      “不用,我很高兴她能来。”裴弦打断了“明砚”的话。

      他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不让她来呢。

      午膳很快结束,“明砚”收拾好东西后就跟随在裴弦后面。

      不知不觉走到了季萧玉的书房,本来只是随便走走,没想到季萧玉在这里批阅奏折。

      他身体微侧着趴在门前偷看,内心在哀叹:我今天上午拒绝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早知道不挑结婚后的生活了,有好多事情都要拒绝推开。

      身旁的“明砚”戳了戳裴弦的肩,“公子,你要看陛下的话,为什么要偷看?你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为何还要如此小心翼翼?”

      裴弦想的愣神被猛地戳一下,多少有点被吓到,但面上未流露出一丝慌乱。

      “这不是偷看,这是……”

      正说话间,一道声音忽然从书房内传来,“丝竹,你一直在门口徘徊,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裴弦被点了名,硬着头皮进去在季萧玉的下首坐下来,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季萧玉眼眸中闪过期待的神色。

      “丝竹,你找我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季萧玉多少带点期待的语气问,因为他以为裴弦来是道歉的,拥抱第一次落空,委屈极了。

      裴弦看着那眼神,拒绝的话说不出口,编了个话,“我今日看到御花园如此美景,觉得今年的春天甚是生机勃勃,妙极了。”

      “没有了吗?”

      “没有了,告退。”

      季萧玉刚想说话,裴弦一溜烟跑没影了。

      他理了理来龙去脉,裴弦在人界死后,自己苦苦支撑五年便逝去。

      死后来到了一片黑暗,之前朝炀告诉他的“乌尔比安”这个人对他说可以见到裴弦,讲了一些平异界的事情,便来到了这里。

      在这里确实看到了裴弦,但似乎格外不亲近自己。明明已经是结婚后了!!!

      季萧玉在心里叫嚣着。

      难道是裴弦不知道我来了?以为这个季萧玉是被乌尔比安输入意识的季萧玉?而不是我?

      不行,好气好气!!丝竹一整天都称呼我为“季萧玉”。

      今晚去中宫说清楚!

      夜晚的中宫,裴弦正准备躺下来睡觉,被一个急促的关门声打断。

      刺客?!

      回头一看,季萧玉?!

      裴弦望着面前的人,调节好语气问道:“季萧玉,你半夜不就寝,来我这做甚?”

      季萧玉没管裴弦问的问题,直接了当的“乌尔比安”四个字说出口。

      裴弦懵住了,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搂住了季萧玉,“悯吟,你什么时候来这的?”

      “和你一起来的。”

      “啊?”

      “丝竹,你是不是故意不答应我的拥抱?”

      “是不是故意冷落我?”

      “我很讨厌你离开我身边。”

      几句话落下,裴弦已经被抵在床上,动作不凶也不狠,何况就算狠,裴弦也坦然接受。

      “悯吟,我不知道那是你,我以为那不是你。”

      “那我要补偿,行不行。”语气陡然变转,季萧玉知道裴弦没有任何错,是自己太过需要裴弦了。

      “什么补偿?在我能力范围之类,我都可以给你。”裴弦想着没什么大不了,想要补偿就补偿呗。

      “乌尔比安说,平异界的人,无病痛,皆是健康身,对吗?”

      “对啊。”

      裴弦疑惑了一下,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那夜大婚,我们还没有入洞房呢,丝竹。”季萧玉眼神直勾勾的蛊惑着裴弦。

      “不是,悯吟……唔。”话还没说完,就被季萧玉封住了上半身的口,身上的衣服渐渐散落,接下来是下半身的口。

      “悯吟,你属狗的吗?轻点咬行吗?明天我娘要来!”裴弦已经被折磨的力气毫无了,声音嘶哑破碎,显然喊了很多遍。

      一夜荒唐。

      ……

      第二天一早,罪魁祸首就被踹下床,“上朝去!下了朝记得来我这,我娘会来。”

      “好~”

      裴弦起来穿衣服时,脖子上的红印怎么遮都漏点。

      “算了……”他无奈认命道。

      季萧玉下了朝就匆匆忙忙的来到中宫,发现裴弦和他的娘亲已在谈聊。

      聂皖刚准备行礼,被季萧玉扶起,“伯母不必如此,以后您不用对我行礼。”

      聂皖冲裴弦笑了笑,拉着季萧玉坐下来。

      “我来不是拆散你们的,我想说你们二人只要心意相通,互相喜欢,彼此坦诚相待就好。”

      “话已至此,祝你们小两口子长长久久,娘亲先走啦,有空回家昂~”

      裴弦离开桌子抱住了聂皖。

      抱住了……

      聂皖摸摸裴弦的头,“好啦好啦,再煽情我就要流眼泪了,走了哈。”聂皖声音哽咽着。

      裴弦点点头,目送聂皖离开中宫……

      季萧玉牵住了裴弦的手,相视一笑。

      春风吹散旧时憾,至亲泪作长明雨,终映得宫阙深处一双人。

      裴弦抹了抹眼泪,开口:“悯吟,昨晚发生太快,忘记问你一件事。”

      “你说。”

      “按照你说的和我一起进来的平异界,那就是我死后的第五年,你…离开了对吧?”

      “嗯。”

      “应该不是寿终正寝?别撒谎。”

      季萧玉沉默了好一会儿,偏过身去,“我撑不住了,我好想……好想你,所以我就……自缢了。”

      裴弦刚止住的眼泪又模糊了眼眶,他从背后抱住了季萧玉,声音闷闷的,“疼吗?”

      “还好,想着能见到你,就没那么疼了。”
      季萧玉的手搭在了裴弦环着他腰的手上,“别哭了,再哭我衣服都被你的眼泪洗干净了。”

      他想用开玩笑的语气调节一下气氛,裴弦松开了拥抱,坐会凳子上,“对了,明砚和朝炀呢?”

      “我自缢前他们还在。”

      话落,一道明亮的少年嗓音从不远处响起,身后还跟着黑色衣服的人,他招了招手。

      “嫂子!”
      季岑秋跑了过来,裴弦皱了皱眉,“你们……怎么来的。”

      明砚率先开了口,“我们没自缢,陛下死后,他的孩子按规矩继承皇位,我们打算搬出宫,过了一年,一个自称乌尔比安的人找上来,说你们都在这,季朝炀闹着要来,便同意了。”

      裴弦听完,转头问,“你!的!孩!子!”
      表情显示着:你不解释清楚来龙去脉就完蛋了!

      季岑秋听着自己嫂子误会了,先拍了下明砚的手,连忙解释:“嫂子你误会我哥了,那是他领养的,他想着后继无人,便领养了个明事理的少年,养了四年。”

      “明砚你下次不会说,请别说。”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

      “不过听明砚这么说,你们一年都在一起住吗?”

      明砚耳根子瞬间红了,别过脸去。季岑秋倒是笑嘻嘻地往他身边凑,“嫂子看出来了?”

      裴弦瞧着季岑秋那副得意样,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按照五年后来说,你才二十一,明砚都二十八了。”

      “我追的他!”季岑秋一把搂住明砚肩膀,“在御花园堵了他三个月呢。”

      明砚被搂得踉跄,低声道:“朝炀...公子还在...”

      季萧玉轻咳一声:“现在叫公子也不合适了。”他指了指裴弦颈侧的红痕,“该改口叫皇嫂。”

      裴弦抄起茶盏就要砸,季岑秋赶紧拽着明砚往外跑:“哥你自求多福!”

      人跑远了,裴弦放下茶盏叹气:“你们季家人是不是都这德行?”

      “我比他强点。”

      季萧玉凑过来,“至少没在御花园堵人。”

      裴弦正要反驳,忽然被揽住腰。季萧玉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丝竹,我昨晚梦见你又吐血...”

      “在这儿不会了。”裴弦转身捧住他的脸,“乌尔比安大人说过,这里没有病痛。”

      季萧玉忽然笑了:“那今晚?”

      “别想,这里是没有病,但有痛,望知。”

      窗外传来季岑秋的喊声:“明砚你看!我哥又被赶出来了!”接着是明砚无奈的劝阻和渐远的脚步声。

      春风穿过回廊,带着御花园新开的花香。明砚被季岑秋拽着跑过白石桥,忽然停下。

      “怎么了?”季岑秋回头问。

      明砚望着他,难得主动握住他的手:“去我那儿?”

      季岑秋眼睛一亮,正要说话,远处传来裴弦的说话声,“玩归玩,别碰我的锦鲤。”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明砚拽着他跑向偏殿,衣摆扫过新抽芽的垂柳。

      中宫里,季萧玉正给炸毛的裴弦顺气:“不就几条鱼...”

      “那是我娘带来的。”

      “让伯母再送些来?”

      “你当是买菜?”

      吵嚷声惊飞了檐下的燕子,阳光透过云层,在朱墙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池塘里,几尾新放的锦鲤甩着尾巴,搅碎一池春水。

      红缎委地成劫灰,春风却渡故人归。

      【番外完】
      小tip:可能出番外2,看我灵感有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if线(可当做正文he番外·乌尔比安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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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①已完结有番外。 ②书里的be结局仅仅只是杀青结局,番外是正文he结局。 ③在评论区禁止拆逆主cp和副cp,其他大家随便磕。 ④文笔不好致歉,在此谢谢各位读者小宝的观看,禁止剧透。 ⑤各位小宝在文章中发现任何标点符号等问题,请在评论区告知,谢谢ov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