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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大婚(终) 入太庙,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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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前的山呼声尚未散尽,礼乐已转庄严肃穆。
季萧玉握着裴弦的手未曾松开半分,在文武百官复杂的目光中,转身走向太庙。
朱红的宫墙夹道间,裴弦的脚步停滞了一瞬。
太庙殿,供奉季氏列祖列宗的神圣之地,历代只有皇帝与皇后方能入内告祭。
此刻他身上与帝王同等规制的婚服在阳光下刺目得几乎要灼伤眼睛,仿佛连影子都成了僭越的罪证。
“走不动了?”
季萧玉的声音极轻,指尖在他掌心微微用力。
裴弦摇头,却在迈步时被礼服压得身形一晃。
季萧玉不动声色地调整姿势,宽大袖袍下手臂稳稳托住他的手臂。
这个隐秘的扶持让随行礼官瞳孔骤缩,却无人敢置一词。
太庙金顶在正午的冬阳下泛着光,当两袭正红身影并肩踏入时,历代帝王画像高悬,仿佛无数双眼睛从岁月深处凝视着这对打破千年礼法的伴侣。
“跪——”
随着礼官颤抖的唱礼,季萧玉却抬手制止。他在祖宗牌位前站得笔直,声音严肃:“今日朕携皇君告庙,当立而陈。”
香案上青烟笔直上升,“列祖列宗在上。"季萧玉的声音在空旷殿宇中回荡,“不肖子孙季萧玉,今有三事告罪。”
裴弦的指尖在袖中掐进掌心,他看见季萧玉侧脸在香烟缭绕中模糊了轮廓。
想起前几日,季萧玉就执意要替他揽罪,裴弦不同意,生气的告诉季萧玉:“我死了就死了,那你呢!你是要让百姓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你昏君吗?!”
但最终还是裴弦败下阵来,他看不得季萧玉流泪。
“其一罪,擅改祖制。”季萧玉抬手轻触裴弦婚服上的龙纹,金线在他指尖泛起微光,“以帝王之尊,许男子同着衮冕。”
老祭司踉跄着扶住柱子,几位年迈宗亲已经面如死灰,但季萧玉的目光扫过,所有骚动都凝固在喉咙里。
“其二罪……”季萧玉忽然转身面对裴弦,在众目睽睽之下替他正了正微微歪斜的冠冕,“私心过甚,明知……”他的声音几不可闻地颤了颤,“明知大婚即永诀,仍强求这一日圆满。”
裴弦猝然抬眼,看见季萧玉眼底翻涌的痛楚,那双向来沉稳的手此刻正悬在他鬓边,将落未落,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垂落的珠旒。
“其三罪,”季萧玉突然提高声调,转身面对祖宗牌位深深一揖,“欺世盗名!”
满殿哗然,裴弦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看见季萧玉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那是...诏书?
“幽泉组织肆虐二十载,世人皆道寒鸦罪孽滔天。”
季萧玉展开诏书,声音划破寂静,“实则每道密令皆出自朕手。裴弦所为,不过奉诏行事。”
裴弦的呼吸停滞了,他看见诏书末尾朱红的玉玺印鉴,原来季萧玉竟在自己还处在失忆的时候,就为今日埋下了伏笔。
“卧底幽泉是朕密令,肃清权贵是朕授意。”
裴弦的视线模糊了,那些浸透鲜血的夜晚,此刻被季萧玉生生剖开,将最腐烂的部分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陛下!”刑部尚书重重叩首,“即便奉诏行事,裴大人手上终究……”
“所以朕今日告罪太庙。”
季萧玉突然拔高声音,“朕以帝王之尊,代皇君受过!”
他转向祖宗牌位,重重跪下,“今日之后,史书所载寒鸦罪孽,尽归季萧玉。”
“悯吟!”裴弦终于失控地喊出声。
不值得。
不值得……
季萧玉安抚地摩挲着裴弦的手,又开口道:
“祖宗在上,我与裴弦之情,虽为世俗不容,可在我心中,这份心意纯净真挚。”
“我愿用余生去呵护,与他携手同行。”
“若因这份感情,给家族给家国带来任何不妥,所有过错皆在我。”
“我此生,唯裴弦不可辜负,不论结局如何,这份心意至死不渝。”
香烟突然剧烈晃动,一阵穿堂风卷着雪粒扑入殿中,将诏书吹得哗啦作响。
老祭司突然指着祖宗画像惊叫,最中央的太祖像竟无风自动,画轴轻晃三下后归于平静。
“祖宗……显灵了……”
人群骚动起来。
季萧玉却笑了,他从容起身,转身向裴弦伸出手:“礼成了。”
裴弦看着那只手,他颤抖着将手放入对方掌心,触到一片冰凉湿润,原来全是冷汗。
“回宫。”
季萧玉握紧他的手,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该喝药了。”
跨出太庙门槛时,裴弦望着两人投在地上的影子,忽然希望这段路永远走不到头。
裴弦抬头看了看,残阳如血,孤鸟飞过,他自嘲般开了口:
“悯吟,我这一生,向老天爷许过三次愿望,一求自由身,二求心爱人,三求康健体。”
“可能是我太贪心,三个愿望没有全都实现……好可惜。”
裴弦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显孤寂。
季萧玉听到这番话,心里咯噔一下,苦涩地说:“不贪心,我也曾许过一个愿望,求一个人平安健康,只此一个愿望,上天同样没实现……”
季萧玉和裴弦回到寝宫时,天早已变黑。
白日喧嚣彻底沉寂,唯有烛火在殿内无声跃动。
红绸从梁上垂落,在烛光里暗沉如凝固的血。
季萧玉亲手合拢沉重的殿门,门轴转动发出悠长的呻吟,隔绝了最后一丝残余的热闹。
殿内瞬间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烛火偶尔轻微的噼啪声。
裴弦长长地舒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头顶那顶金冠,眉心微蹙,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侧过脸看向季萧玉,声音比平日更柔和几分:“悯吟,” 他唤道,“这金冠……压得我脖子都酸了,你帮我取下来,好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卸下重担后的疲惫。
季萧玉刚紧绷的心绪,被裴弦这温和的请求轻轻抚过。
他看着裴弦被金冠压得略显吃力的脖颈,那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透的眼眸里盛着真实的倦意,心头沉甸甸的石头被撬开了缝隙。
他快步走过去,嘴角上扬,“好。” 他的声音也放得低柔。
他走到裴弦身后,动作格外小心地摸索着金冠的卡扣。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裴弦微凉的后颈皮肤和散落下来的几缕乌发。
裴弦配合地微微低下头,温顺地让他动作,声音轻轻传来:“戴了一整日,总觉得头重脚轻的。”
季萧玉低低应了一声“嗯”,找到了暗扣,轻轻一拨。
沉重的金冠终于被取下,季萧玉将它小心地放在旁边铺着红绸的案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金冠离体的瞬间,裴弦忍不住又轻叹一声,像是解脱,又带着点孩子气的满足。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揉着自己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脖颈,转过身面对季萧玉,脸上带着真实的笑容,烛光映着他眉宇间难得的舒展:“这下可好多了,感觉人都轻快不少。”
季萧玉看着他生动的表情和温润的眼神,心头的阴霾也被驱散了些许。
他伸手,自然而然地替裴弦理了理鬓边几缕被金冠勾乱的发丝,指尖温柔地滑过他的额角。“累坏了吧?” 他低声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嗯,” 裴弦坦率地点头,顺势微微向前倾身,额头几乎要碰到季萧玉的肩,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倦怠的沙哑,“站了那么久,还是这里好,只有我们。”
季萧玉的心软成一汪温水,手臂虚虚地环住他,掌心在他单薄的背脊上轻轻抚了抚。“那就好好歇着。” 他拥着他,引着他走向房间中央的圆桌。
白玉酒壶安静地立在那里,旁边是两只小巧的玉杯。方才短暂的温馨轻松,渐渐平息。
殿内的空气沉静下来,被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寂静笼罩。
那壶酒,像一个沉默的注脚。
“该饮合卺酒了。” 季萧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温和的庄重。
裴弦站直身体,目光落在酒壶上,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并未消失,只是沉淀了下来,融入眼底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拿起酒壶,清澈的酒液无声地倾泻而出,注入杯中,浓郁的酒香在寂静中弥漫开来,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甜腻。
他将一杯递给季萧玉,自己端起另一杯。
季萧玉接过,指尖再次触碰到裴弦冰凉的手指,那寒意刺穿了他短暂的松懈,将残酷的现实重新推至眼前。
裴弦没有立刻饮下,只是垂眸凝视着杯中清澈的液体。
烛光在酒液表面跳跃,映出他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浊潭水。
过往的罪孽与此刻汹涌的爱意在其中无声地翻搅融合。
他看了许久,仿佛要将自己这沉重又短暂的一生,都融进这杯小小的酒里。
季萧玉看着他专注而平静的侧脸,心口那只冰冷的手重新攥紧。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开口。
声音低沉而稳定,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那早已烂熟于心的誓词,砸在两人心上:
“…无论丝竹,亦或寒鸦,皆我心之所系,魂之所归。”
裴弦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丝竹,寒鸦……两个截然不同的名字,两段被撕裂的生命,最终都归于眼前这个人温暖的怀抱。
他想到那段自己都恶心至极的记忆,湿冷的空气,阴暗的密室,粘稠的鲜血……
“卿之罪,吾之过。卿之痛,吾之殇。”
季萧玉的目光紧紧锁住裴弦,那目光穿透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外壳,直抵灵魂深处那早已溃烂流脓的伤口。
裴弦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杯中酒液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酒液中倒映着自己一身黑色劲装,站在尸山上,侧身回眸居高临下俯视着季萧玉。
季萧玉在说:你的罪孽,有我一份。你的痛苦,是我心头的伤。季萧玉将裴弦最沉重的背负,接了过去。
“今生罪孽共担,来世驾盟再续……”
季萧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被他强行压下,最后四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唯卿而已。”
誓言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烛火噼啪爆开一个微小的灯花,誓言在红绸与烛影间无声回荡。
裴弦抬起头,眼眶干涩得发痛,他看着季萧玉,这个他亏欠良多却也最终给予他救赎与片刻安宁的人。
喉咙里像是堵满了粗粝的沙石,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破碎,却异常清晰:
“悯吟……”
“我此生…负你良多……”
他艰难地喘息着,胸口微微起伏,“为寒鸦……罪孽深重……”
那些血腥的过往,那些因他而逝的生命,沉重地压在他的舌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幸得…君心…不弃……”
他看着季萧玉,眼中终于浮现出一点微弱却明亮的光,是深沉的感激,是无尽的眷恋,是浓得化不开的歉疚,“无…悔……”
话落,不再看季萧玉,猛地抬手,将杯中冰冷的酒液一饮而尽。
季萧玉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稳稳地扶住了裴弦微微颤抖的身躯。
那透过薄薄婚服传来的冰冷触感,带着生命流逝的寒意。
裴弦靠着他的支撑才勉强站稳,随即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季萧玉的手紧紧握住他的臂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绝望地感知着臂膀下那骨瘦嶙峋的轮廓和透出越来越盛的冰凉。
咳声渐歇,只剩下断断续续虚弱不堪的喘息。
裴弦微微侧过头,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季萧玉扶着他的手臂内侧,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絮语:“扶我…过去吧…悯吟…我…实在撑不住了……”
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拖曳感,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无边的疲惫吞噬。
季萧玉喉咙哽得生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沉默地支撑着裴弦几乎全部倚靠过来的重量,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向那张婚床。
季萧玉几乎是屏着呼吸,将裴弦极其小心地安置在床榻里侧。
锦被那刺目的红,衬得裴弦的脸愈发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替裴弦仔细地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拂过裴弦冰凉的手背,那寒意让他心头猛地一刺。
他迅速收回手,在床沿坐下。
殿内红烛高燃,烛泪无声地堆积、流淌、凝固,一层覆盖一层,像凝结的血痂。
烛光在满堂刺目的猩红里跳跃和明灭,将这奢华的新房映照得如同一个巨大而沉默的祭坛,供奉着即将逝去的生命。
空气里残留着合卺酒那不合时宜的甜腻气息,此刻却顽固地混入了源自生命最深处的腐朽味道,丝丝缕缕,缠绕不去。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不过半臂的距离,却仿佛横亘着一条无法逾越名为生死的鸿沟。
锦被柔软光滑,床榻宽大舒适,此刻却像躺在布满尖锐碎石的河滩上,硌得人浑身发冷,无处安放。
季萧玉睁着眼,视线空洞地落在头顶繁复的帐幔顶,却什么也看不真切。
他能无比清晰地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擂鼓般撞击着胸膛,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也能无比清晰地听到身侧裴弦那微弱得几乎断绝的气息,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拖得极长,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汲取一丝空气,而呼出的气又轻又浅,像一缕随时会散在风中微温的薄烟。
这声音反复地切割着他的神经,每一次切割都带来绵长而尖锐的痛楚。
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悠长,生怕一丝多余的震动,就会惊扰了身边人这最后一点维系生命的气息。
时间在烛泪的滴落中变得粘稠而漫长,不知过了多久,声音从身侧飘来,轻轻钻进季萧玉被痛苦堵塞的耳膜:
“悯吟……”
季萧玉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膛。
“……不抱抱我吗?”
那声音轻得像一声梦呓,酸涩猛地冲上鼻尖,视线瞬间被水汽模糊。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侧过身,手臂轻轻地环过裴弦那单薄的腰身。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僵硬,手臂沉甸甸的又虚软无力,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世间易碎的琉璃梦境,稍一用力便会彻底消散。
隔着薄薄的寝衣,季萧玉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裴弦身体越来越浓重的寒意。
裴弦的身体在他臂弯里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似乎想寻找到一个更温暖的姿势。
他艰难地地抬起一只手抚上了季萧玉的脸颊。
指尖带着刻骨的眷恋,小心翼翼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季萧玉的轮廓。
从紧蹙饱含痛楚的眉峰,到挺拔而此刻写满哀伤的鼻梁,再到紧抿着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薄唇。
他的动作缓慢得近乎凝固,指尖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耗费着仅存的生命力,带着一种要将这张脸,这个人的每一寸线条和每一丝温度都刻进灵魂深处,这样即使陷入永恒的黑暗也不会忘记。
“我走之后……” 他艰难地喘息着,胸口剧烈地起伏,“把我……藏于心灵深处……”
他停顿了许久,积攒着最后的力量,描摹着季萧玉唇角的指尖微微停留,带着无尽的怜惜和不舍,“别想起我……”
他的声音陡然更低了下去,“也……别忘了我……”
“我爱你,季萧玉。”
话音落下,如同最后的琴弦崩断。
他描摹着季萧玉容颜的手指骤然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如同断了线的提线木偶,颓然滑落,无声地跌落在锦被之上。
环在裴弦腰上的手臂猛地一僵,随即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鼻尖的酸涩止都止不住,说出的话哽咽着:
“丝竹,所以你说的珍惜当下意思是我们没有未来啊……”
季萧玉拥着怀中渐冷的身躯,望着满堂刺目的红,终于明白,人生何求?
求之愈切。
失之愈痛。
终不过大梦一场空。
轻尘栖弱草,似是水中月,镜中花。
生命给了裴弦数不清的积雪,寒冷早已深入骨髓,厚重的积雪覆盖了他生命的每一寸土地,直至将他彻底掩埋。
而季萧玉是裴弦除了聂皖意外遇到的第一个春天,他温暖,炽烈。
他。
知足了。
三个月后。
盘踞多年的“幽灵”组织核心据点,被大军以雷霆之势连根拔起。
指挥者精准狠辣,不留一丝余地。参与当年构陷陈述怀及陈氏满门的残余势力,被一一清算。
陈氏一族终于得到了昭雪。
五年后。
史书记载,季萧玉在位期间,吏治清明,海晏河清,仓癝丰实,是为一代盛世。
只是这位开创盛世的帝王,终其一生,后宫空置,再无君后。
坊间偶尔有童谣传唱,唱的是很多年前那场惊世骇俗的婚礼,唱的是这位帝王和他唯一的皇君。
歌声飘过宫墙,飘过清晏阁的那一株新荷,最终消散在风里。
——【全文完】——
2025.7.27 5:20.am.
《人生何求》完结!番外发给大家,可以认定为正文he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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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大婚(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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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①已完结有番外。 ②书里的be结局仅仅只是杀青结局,番外是正文he结局。 ③在评论区禁止拆逆主cp和副cp,其他大家随便磕。 ④文笔不好致歉,在此谢谢各位读者小宝的观看,禁止剧透。 ⑤各位小宝在文章中发现任何标点符号等问题,请在评论区告知,谢谢ov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