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讨价还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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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厂长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两声，“别看放了那么久，其实机器还是能运行的，你们瞧，保存的多好！”副厂长将手中的油布抖抖随意仍在一旁。
让出最前方的位置，“齐教授，还有各位小友，你们可以检查一下，绝对是保存最好的一批机器。”副厂长还想继续推销自家厂的淘汰机器，被赵汝兰友好的打断。
“厂长，能插上电让我们看一眼，是否能运行吗？”
“哦，当然可以。你等着我去叫人给你接个插排。”副厂长稍显呆愣，面上有些尴尬，但还是同意赵汝兰的请求。
副厂长出去后，厂棚里只剩下赵汝兰三人，齐教授有些担忧，直接脱口问出，“小赵，你真的准备把这一套机器全拿下，灌装机，封罐机，锅炉这些可不是小数目。”
当初齐教授答应赵汝兰还以为这个小姑娘只是准备见见产业链系统化的生产设备，虽然赵汝兰和他提过一嘴说要买机器，但没料到是把这全套设备买下来。
赵汝兰看出齐教授和娄良共的不可置信，并不解释什么，而是坚定的点点头，岔开话题，“教授，娄师兄，咱们先检查一下这机器细节处有问题吗。”
娄良共发现自己实在是小看自己的这个师妹，收起那一点优越感，端正自己的态度，爬上机器开始检查。
他们三人在厂棚忙着自己的事时，副厂长急急忙忙找人拿一个长线插排过来，随后想了想又觉得不行，要是机器启动不起来那岂不是丢脸。
又绕到生产区，随意找了一个最角落的工人，“你出来一下，先别干了。”
隐没在角落里的是个四十岁干瘪的男人，瘸着一只腿，身子一晃一晃的走出去，不管身后其他人的不怀好意的视线，或者说他已经对此免疫了。
“哎，你说厂长叫那瘸子出去干什么？”
“说不定要让他下岗嘞。”
“那多好，少了一个拖后腿的。会一点修理的手艺就这样自视甚高，请他去打牌喝酒也不给我面子。”说话的痦子男撇撇嘴，对别志尚极为不满。
副厂长见是别志尚出来，皱皱眉头，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他，“机灵些，我记得你会修机器吧。要是机器出了问题快些修好，别让人等着。”
别志尚沉默的点点头，“厂长，你放心，我这腿就是。”别志尚停下不再说话，他意识到自己再絮絮叨叨的讲自个的悲惨故事，只会成为下一个祥林嫂。
“嗯。”
副厂长才不管别志尚的腿脚不方便，只要会修就行。
“齐教授，让你们久等了。”副厂长快步走上前，面带歉意伸手和齐教授相握。
机器表面的灰尘被擦拭干净，接通电源，响起一阵阵的嗡嗡的机器震动的声音。最先启动的是灌装机，外观上有一个较大的圆形转盘，一般来说转盘周边会设有多个灌装工位，瓶子由传送系统送入进瓶机构，然后被转盘带动绕主立轴旋转。
但现在只能无实物进行表演。
“赵同志，你看看我们这机器好着的。”副厂长迫切的推销让赵汝兰嗅到一丝的怪异。
别志尚恍然大悟，副厂长怎么好好的要卖机器，原来是这一台。
他低下头有些恍惚，当年那场意外还历历在目，他为了修这台机器，借着梯子爬到高出，却没想到梯子被人撞到自己在最上方毫无防备的摔下。
结果就那样，自己的小腿手上永远的变成瘸子，被调到生产一线装瓶子，而这台机器当时厂长找了好些人都没修好，反而越修越差，最后只转圈不灌装。
别志尚在犹豫要不要将实情告诉赵汝兰，他晓得副厂长卖这个机器全是为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趁着副厂长出门抽烟的片刻，别志尚小声的问了一句，“这机器看样子运行可以，只是不确定灌装的时候是否顺利。”
赵汝兰听闻此话，身子顿了顿，瞬间明白他话语中的意味。
等副厂长抽完一根烟，神情泰然自若，势在必得，“赵同志，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坑你们的。价格就按二手市场价一千二。”
说完吐出一口烟圈，让人分辨不出来他说这话时到底有没有心虚。
赵汝兰收起眼底的情绪，戴上微笑面具，柔声说：“我托大，叫您一声哥，您就给我个最低价。您看以后要是有什么合作咱还要联系。”
赵汝兰明白自己现在不可能戳破灌装机不能灌装的事实。齐教授站在一旁想要说话，被赵汝兰用眼神制止。
相信我，齐教授。
“我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你去其他罐头厂问问还有比我这价格更低的吗？”副厂长没忍住又从兜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哥，你这机器虽然看起来能运行，但是我还没真正试用过。要是你这不能灌装，我可要退款的。”赵汝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语气坚定不退缩，透过浓浓的烟雾，面前的这个男人夹烟的手停下，突然急剧的咳嗽声打破宁静。
副厂长被烟气呛住，“咳咳——咳咳——”
“一千，最低一千。”
要是能正常运行的二手灌装机，别说一千二了，两千赵汝兰都愿意拿下，可他现在这个机器只能转动不能灌装。
“哥，一千块钱坏了能包修，我现在就拿下。”
赵汝兰一边帮忙拍拍副厂长的背，一边斩钉截铁的撂下这句话。
“哎哎哎——”
副厂长长叹一口气，“七百五拿去，坏了不修。”
说完不去看周围人的眼神，自顾自的走开。
“六百五，哥，六百五！”
赵汝兰追上去站在副厂长的旁边，殷勤的递上一盒香烟。
副厂长接过烟盒，深深看一眼赵汝兰，突然放声大笑，“你这姑娘有出息。六百五就六百五。机器自己运走，我们不负责。”
“哎！多谢哥！”
身后的三个人瞧见刚刚那幅画面，心里不约而同的冒出一句话：这姑娘厉害。
赵汝兰解决了机器的大事后和齐教授，娄师兄就此分开，目送他俩坐上公交车后，恍惚间在公交车上看见朱青水和郑饮香二人。
还没等赵汝兰细想，秦豫北开着桑塔纳来到。
公交车上。
郑饮香戳戳朱青水，示意她赶紧上前，别一直呆在座位上不敢行动。
“你行你上啊。”
朱青水不出声用口型对郑饮香说，随后眼珠一翻，走到齐教授的位置前故作惊讶：“齐老师，好巧啊，在这碰到你。”
戴着老花眼镜的齐教授有一瞬间的呆愣，“你是？哦哦哦，你是上我那节课的学生。”
朱青水顺势坐到齐教授附近，“老师，你们刚刚去干啥了呀？这个就是师兄吧。我和室友出去玩耍没想到在这碰到齐老师。”
一连串的话珠砸到齐教授脸上，“我来这有些事干，你们出去玩也要注意安全。”齐教授用余光撇到郑饮香的位置，他对这个姑娘的印象也非常深刻。
朱青水还想继续追问去干什么，被走上来的郑饮香拦住，拉回原本位置。
“刚刚是你催我去，现在又把我拉回来，你什么意思啊？”
朱青水有些动怒质问郑饮香。却发现郑饮香根本不搭理自己，自顾自的瞅着窗外那辆开过去的桑塔纳。
“切，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坐上小轿车，看什么看。”
说完也不管郑饮香有什么反应，靠着窗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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