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
赵汝兰制作的罐头在工人下班的十字路口上摆摊卖了有三四天，不仅全都卖完还受到一致的好评。
接下来几天齐教授抽空便和赵汝兰在课后讨论食品罐头的制作工艺。赵汝兰虽然在现代社会了解到最前沿的制作工艺，但是总不可能让她立马提出一个领先几十年的方案，为了切合身份赵汝兰还是要了解现如今发展到什么程度。
李教授提出的很多观点与未来的发展不谋而合，十分具有先见之明。对于赵汝兰来说十分具有参考性，而赵汝兰有时也会一阵见血的提出李教授话中的问题，现在与未来观点的碰撞产生了不小的火花，甚至两人渐渐发展成忘年交。
而这一切都被郑饮香偷偷看在眼里，她在宿舍旁敲侧击隐晦的问了赵汝兰最近怎么这么忙，全被赵汝兰给挡了回去。眼见问不出什么东西，每次下课时郑饮香不再跟在朱青水身后，而是正大光明的跟在赵汝兰后边。
赵汝兰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每次齐教授的课后，郑饮香同样跑到齐教授身边，手中那这本书开始问问题。霸占着课间直到下一节课开始上课。
郑饮香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那次在洗漱池与赵汝兰闹得这般难堪居然依旧能笑盈盈想要和赵汝兰交好。她大概是瞧出一点东西，认为齐教授单独给了赵汝兰一些好处，也想参与进去分一杯羹。
十一月初，北京的天气已然十分寒冷。屋外的冷风像刀片一般刮过白嫩的面皮。
齐教授早早裹上一条灰色的围巾，身上常年穿着中山装。只不过冬天时会在中山装里面套一件妻子勾的毛衣充作保暖。
前一天周五，齐教授早早告知今天会带着她去郊外的国营罐头厂看看被淘汰下来的机器。
今个一大早，刚好秦豫北也在家，他原本提出开着车载着齐教授和赵汝兰去。可赵汝兰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她总不可能一点小事总要秦豫北帮忙。而且她也不好和齐教授介绍秦豫北是什么身份，朋友？邻居？合伙人?还是......
赵汝兰从未对一个男人有着这样复杂的心情。
秦豫北是周一到周五会去坐镇办公，周末有时便呆在四合院里休息或者是出差。他们两人之间好似已经有一个星期未曾见过面。
罐头厂的事已经占据赵汝兰的全部心神。只是在夜晚时偶尔咀嚼一番她对秦豫北到底是何种感情。
赵汝兰和齐教授相约在校门口集合，齐教授身边还跟着一个戴着眼睛的斯文男生，衣着朴素，袖口被磨着开口褶皱。
“小赵，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带的研究生，叫娄良共，他和我们一起去国营厂看看。”
身后的男生站出来朝赵汝兰点点头，“你好，小赵同学，早就听老师提过你。”
赵汝兰笑着和娄良共握手，“你好，师兄。以后有什么问题希望你能不吝赐教。”
“共同学习......”
正在寒暄的三人均未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两个人，就是朱青水和郑饮香。
郑饮香用手肘戳戳朱青水示意她好好看看，“我果然没说错吧，齐教授就是对我们不公平。他不知道要带着赵汝兰去哪？明明我也天天去问他问题凭什么不带我一起。”
郑饮香跺跺脚，眼睛里流露出嫉恨与羡慕。
朱青水扬起骄傲的头颅，轻蔑的朝郑饮香瞥了一眼，内心暗自嘲讽，就你！
“等会咱偷偷跟着看看他们准备干什么去。”朱青水下命令。
赵汝兰三人各骑了一辆自行车，可想着国营厂离学校还有三十公里地。自行车不知道要蹬到啥时候，娄良共提议坐公交车过去。将自行车放到学校里。
郑饮香眼见三人坐上公交车就要离开，顿时慌了心神，“青水，他们坐公交咱们怎么跟这啊？”
“慌张什么啊——”朱青水低吼一嗓子，她自己也有些慌张，只能用虚假的声势掩盖自己的心虚，“啊！我哥来了！”
朱青水激动的指向不远处一个骑摩托车的青年，那人果然是朱治国。
“刷——咔——”
朱治国学着电影里的姿势，急速的转个弯停在郑饮香面前，□□镜往上一推潇洒的说：“上车！”
“哦,哦。”郑饮香反应过来扶着朱治国的肩膀想要上车，站在一旁的朱青水双眼一瞪，“干什么！我还没上呢。”
郑饮香僵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好不尴尬。
“别管她，你先上。”朱治国今个一扫以往的郁气，学着电影里的人说话。一手插兜，一手对朱青水招手，赶紧上车。“你快点啊，等会追不上他们了。”
“......”
朱治国身后坐着郑饮香最后面紧紧贴着朱青水。
夹在中间的郑饮香趴在朱治国的背上，中间仅仅只隔着一指宽，冷冽的风吹过她的发丝，却无法使她火热的内心冷静。
——
位于郊区的国营罐头厂创建于1976年，规模有三百多人，制作的罐头长期运往国外赚取外汇。这些年和齐教授多有合作升级生产线。
红星罐头厂的副厂长是个瘦瘦矮矮的老头，一件褪色的中山装穿了十年，他从红星罐头厂创办开始就在这上班，一步步从小工走到副厂长的位置。
公交在罐头厂门口有一个站点，赵汝兰三人一下车便在罐头厂门口看见正在等他们的副厂长。
齐教授走在最前面和副厂长寒暄着，两个相互说着“好久不见”的话语。
身后的赵汝兰和娄良共一同被引进厂里。这个时候还正是罐头厂正在上班的时间，整个罐头厂只能听见机器运转的声音。
“我们厂啊，最近好不容易盼来了一笔订单。要是在没有单子工人们都要去喝西北风了。”说罢，副厂长长叹一口，随后继续说：“我们这两年利润不行，前些年买的机器，哎——”
副厂长止住话头，不再说。
“这次我们过来就是想要看看你说的淘汰的那一批机器。这是赵汝兰，她准备从你们这买去。”
齐教授将站在身边的赵汝兰推出介绍给副厂长。
“哦，哦。”副厂长明显不相信这么年轻的女子能将他们罐头厂的机器买下，顿了顿好心提醒道：“我们厂的机器就算是淘汰低价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起的。你......你们想好了吗？”
听罢副厂长的话，齐教授和娄良共齐齐看向她，他们俩对于赵汝兰是否有能力买下机器心存疑虑。尤其是娄良共，他所认识的赵汝兰只是齐教授口中那个有想法的女学生，这购买这些设备可不是小打小闹的事。
“我都准备好了。”赵汝兰朝他们点点头，她目前手头虽没有多少现钱，但是名下还有一套小四合院。实在不行，赵汝兰咬咬牙想她还有秦豫北可以借。
“行，那我就带你们去看看。”副厂长在前面领路，七拐八拐走到一座铁皮搭成的厂房，“我们这些机器都是放在这里面，风吹不到雨淋不到。保存的相当好，虽然看起来有些老旧，但用着绝对正常。”
副厂长絮絮叨叨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铁门。
掀开油布，“咳咳”灰尘四散开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