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深》小雨吃咸鱼

11、第 11 章

　　"小煜很爱干净，我好喜欢。"昭宁起身，轻轻搂住坐在椅子上的贺煜的脑袋。她的手从他打理整齐的刘海滑过深邃的眉骨，落在白净高挺的鼻梁上。向下，她的手最终停在男人刚喝过水、柔嫩红润的唇瓣上。

　　她的拇指轻按他的下唇，食指捏住男人的下巴轻轻抬起。"小煜真的好乖。"男人望着顶光下抱着自己的少女，任由她玩耍。

　　少女拇指稍稍用力迫使他张开嘴，拇指顺势滑入他的口腔，按上他滑腻粉红的舌头。

　　"这种时候我该动吗？"未等贺煜想好如何应对，少女白嫩的手指已在他柔软的舌和口腔中搅动一圈，摩挲轻擦过他的牙齿，拿了出来。

　　沾着津液的手蹭过他的脸颊，昭宁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的额上印下一个吻。观察了一会儿贺煜的表情，少女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重新抱着他的头，让他的脸颊贴上自己的小腹。

　　少女的馨香萦绕在男人鼻尖，她的小腹部软软的，大概还没吃东西。贺煜双手握住她的腰，脸在她柔软的腹部用力蹭了蹭。"宁宁也还没吃饭吧？"他仰头去看少女的脸，"我去做饭好不好？"

　　"好啊。"她松开甜蜜的桎梏，男人站起来转身向厨房走去。厨房的瓷砖映着黄昏的暖光，她看见贺煜的背影从橱柜里取出围裙，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开火热锅的声响。

　　端上餐桌的是简单的两菜一汤，初学做饭的贺煜会的菜不多，但胜在配料干净，吃完胃里没什么负担感。

　　一月初，昭宁辗转于图书馆、教室和补习学生家，几乎没空参与任何学校活动。大一的课程和考试是最忙的，为了保GPA，她几乎每科老师都见过。有门土力学由院长授课，听同学们讨论这门课期末考试难度极大，很少有人能拿到3.0的最终成绩，昭宁便打算先去问问平时分。

　　结束最后一节土力课，刘昭宁等大半同学离开，走上讲台向院长询问平时成绩。院长性格严肃，将讲桌上放的花名册拿给昭宁看，告诫她不允许拍照。昭宁在心里计算着均分，院长的眼神扫视到她指着自己成绩一行的姓名上。"刘昭宁。"

　　"你就是刘昭宁同学？"刘昭宁抬头看向院长，面露困惑，她回忆着自己和这位教授似乎没有过什么交集。院长又开口道："你的成绩不错，有留学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院长面容严厉，意味深长。

　　昭宁看不出院长的喜恶，应声答应了。回图书馆的路上，她思考着是不是自己咨询过几个部门的老师，行为太过招摇，让院长厌恶。思及此处她手心一凉，默默开始祈祷院长不要因此压低她的最终绩点。

　　忙碌的一周过去，大部分学生已经放假回家，留在学校的大多是实验室没放假的苦命研究生和工科专业的大一新生。建筑系这周还剩一张CAD大作业要交，刘昭宁早在周日晚就画完了，这周她悠闲地在校园里逛着。食堂的大部分窗口已休假关闭，她从便利店买回两个饭团，准备一边欣赏校园景色一边吃。

　　今天没有下雪，惨白的阳光照射着湖面，地上的积雪隐有要融化的迹象，昭宁在湖边站了站便想离开。今天之前，总在室内待着的她，对北方冬天室外的寒冷没有具体概念，往湖边上一站，寒风如刀割般划在她脸上，瞬间她就懂得了，原来萧索不止是视觉意义上的，这种寒冷和空虚可以随着北风吹入人的骨髓。

　　刘昭宁转头想走，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她眼中。还未等她开口招呼，眼神明亮、笑容灿烂的男生已两步迈到她身前："小宁，你在这儿看什么呢？"

　　"本来打算在湖边吃个饭的。"她往上提提手里的塑料袋。

　　"这么冷还怎么吃啊？真傻。"王昊阳笑着，把自己脖子上的厚围巾取下，一圈圈绕在少女的脖子上，男生的围巾长而厚实，挡住了她大半张脸，“有空陪我去吃个饭？”他邀请道。

　　"哦……"昭宁答道，她不好意思拒绝男生的善意。两人先去停车场取车，昭宁好奇地问："咦，这里不是教职工停车场吗？"

　　王昊阳漫不经心地答："叶院长让我停这儿。"他盯着倒车屏幕，又补充道："今天正好过来找他办事，没想到竟然会遇上你。"

　　"叶院长是我和小晨学院的那个？"昭宁有些惊诧。

　　"对啊，不然还能有谁呢。"男生笑一笑，脱下外套随意丢回后座。

　　"不是，难道你也是2+2从X大出去的？"昭宁在脑中串联着线索。

　　"呵，这哪儿能啊，要是我能读X大，我爸妈早乐死了。"男生无所谓道，他翻看起了附近的美食榜，定位到一家涮肉店，"走之前，陪我再吃顿中餐吧。"男生锁好车门，侧过身认真看着她。

　　昭宁心跳快了起来，男生眼神的认真程度好像有些超过了，她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锁好车门的密闭空间，充斥着男生古龙水和身体气味的围巾，异性宽阔而厚实的肩膀，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臂，在她眼中无一不是危险信号，昭宁的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安地尖叫。

　　男生俯过身，帮她取下厚重的围巾。她眨眨眼，王昊阳的脸就在离她不远处，她可以看到男生直直的睫毛盖住一双圆而下垂的眼，王昊阳鼻梁挺直鼻头饱满，薄薄的脸颊肉搭配瘦长的脸型，嘴唇润泽且充满血色。他的脸看起来有种和身高体型不匹配的少年意气，友好而不具攻击性，少女看着他的脸，稍微放下些心。

　　"你脸都热红了，怎么不知道取围巾？"王昊阳把围巾也顺手丢回后座，笑着转过头开车向涮肉店驶去。他没有放歌，车内只有空调和行驶产生的白噪音，安静得有些过头。

　　昭宁感到气氛有些凝滞，先提起话题："你学校那边完全没有中餐吗？"

　　王昊阳挠了挠下唇："有倒是有，没人陪我吃啊，"他看向一边后视镜，"总和男的吃饭多没劲。"

　　"啊？那边建筑系完全没有女生吗？"刘昭宁好奇地问。

　　"也有，一半一半，不过女生都是本地人或者印度人，一个国内来的没有。"王昊阳感叹道，"真是奇了怪了，我前几届还有好几个呢？怎么到我这儿没有了？”

　　“小宁你仔细看看，我是不是很丑，把人都吓跑啦？"

　　刘昭宁笑着看他的都侧脸："丑什么丑，我看是你把几届人的颜值都用光了吧。"

　　"诶，还是你有眼光，"王昊阳摸摸自己的脸，歪嘴轻笑，一副满足的神色。

　　过会儿，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又黯淡下来："说真的，要是你能来陪我吃饭多好？"他叹了口气，又转头望向后视镜。

　　"说不定呢……"昭宁随口答。

　　两人在涮肉店吃过午饭，王昊阳把她送回学校宿舍区，屏幕里的导航在到达目的地后立刻提示是否要继续行程，目的地设在A市国际机场。王昊阳没有立即打开车门，他伸手去够后座，拿过一个玫瑰金绑带的白色小袋子。"这个送你啦，谢谢你陪我吃饭。"王昊阳把袋子递给她。

　　见女孩想开口拒绝，王昊阳先一步下车替她拉开车门，"暑假见啦，小朋友。"王昊阳看着她从车上下来，摸摸她的头，重新坐回车里。

　　"暑假见……"昭宁隔着车窗向他告别，王昊阳做着口型朝她挥挥手。

　　刷卡进楼，不知怎的她有些怅然。宿舍没有关门，在宿舍的两个室友都埋头做着大作业，昭宁打开桌灯，室友们这才注意到有人回来。"女神，快来帮我看看图，这老师太心狠了，怎么数据差一点，图就差这么多啊？"小X发出一声惨叫。

　　与此同时，车上的王昊阳接到了哥哥打来的电话："看合适了吗？"

　　"嗯，就要她，这女孩儿成绩很好。"王昊阳急切地答。

　　"你自己喜欢就好。"电话另一边的哥哥王昊然说完，挂断了电话。王昊然眉目狭长深邃，高鼻薄唇，气质凌厉。他在外惯常穿一身纯黑色西装，扣子总是严谨地扣到最上方，不似阳光随性的弟弟，他背负了太多家族使命，身上总透着威压的气势。自王昊然三年前接手王氏的“天工实业”大部分主业伊始，集团盈利连续十二个季度同比增幅扩大，他一手建立和开拓的新能源业也在国内投标铺设顺利，发展势头强劲。

　　王昊然除工作外，唯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弟弟。此刻，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天工实业的特别奖学金草拟方案，条件严苛，不仅限制了学生的专业、绩点、语言成绩，还专门标注获奖学生需签约本硕连读，并在毕业后进入王氏供职三年。

　　这奖学金明显是为某位特别的人设计准备的。

　　他的办公桌上还放着另一份资料，上面详细记载着刘昭宁从小到大的各种信息。为了让鱼咬钩，满足弟弟的心愿，他已替弟弟做了周密的布置，防止出现任何意外。在做正面工作之前先做尽职调查和侧面工作是他惯有的行事方式。男人微眯着眼睛俯视桌上的资料，志在必得，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