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瞒天伪迹旧权初裂 破军桂冠新政已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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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脸色很差，需要圣水吗？”苏亚尔特扶住一位颤颤巍巍的老妇人，老妇人嘴唇内侧密布着细小的溃疡。当沾了“圣水”的纱布按在伤口上时，老妇人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上帝啊！圣水在灼烧！”老妇人浑浊的眼球突然睁大，尖锐的嗓音划破教堂的寂静。前排跪拜的信徒们纷纷回头，有人下意识摸向自己同样溃烂的唇角和齿龈。叶卿满怀“虔诚”在空中画了一个十字，作出危言耸听的样子道：“老太太，这或许是某种启示。当圣物伤害虔诚信徒时，说明上帝在发怒！”
教堂侧门突然被撞开，几个“天使团”成员架着两个口吐白沫的男人闯入，那两人指甲泛着诡异的青灰色。“神父！广场上又倒了七个！”队长头盔下渗出冷汗，“他们都说今早喝过圣水！”
一阵恐慌的涟漪荡过中殿，叶卿看着悉德神父颤抖的手指在圣水瓶上留下汗渍，神父此刻才真正明白计谋的杀伤力，安瓿里的液体正在瓦解教廷最强大的武器——信仰本身。
叶卿挥手让苏亚尔特跟她来，两人退到忏悔室阴影里。叶卿从圣徒像后摸出个锡盒，里面躺着十支装有透明液体的小瓶。“□□钠溶液能缓解汞中毒。”她将三支塞进苏亚尔特腰带夹层。苏亚尔特道：“给工工会长的儿子注射？他是我们控制北意大利的一个关键。”叶卿点了点头。
愤怒的民众开始冲击教堂侧门，有人举着“自由之声”小报高喊：“教士们用毒水掩盖贪污！”叶卿精心编排的谣言如细胞般增殖，现在连一些低层教士和“天使团”成员都相信，“神罚”是教廷销毁账本的卑劣手段。
“比预期提前了一些，不过无妨，威尼斯那边的接应应该…”叶卿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切断。西北方向腾起的浓烟显示，波河铁路桥正如计划中被工会爆破。
教堂广场此刻成了暴乱的漩涡，戴红帽的接头人突然出现在告解室旁道：“教皇已秘密派遣特使前往都灵教区求援。”叶卿将修女头巾扯下，露出里面的东方式发髻，道：“撤。”当她跨过倒在地上的圣体灯时，火焰正舔舐着绣有乌拉诺斯徽记的祭坛布。浓烟中，有人误将燃烧的织物飘动当作圣灵显形，哭喊着跪地忏悔。
巷战在黄昏时分达到高潮，叶卿站在秘密居所的窗边，用望远镜观察主教宫方向的火光。苏亚尔特这时才回来：“河东大营的‘天使团’投降了，他们要求我们提供解毒剂。”
叶卿摩挲着装有剩余汞溶液的安瓿瓶道：“给剂量的60％，足够让他们把命吊着了。”她猛一转身道：“我想把悉德神父彻底变成我们的人，告诉他，我需要一位识时务的加冕者。”
窗外传来欢呼声，市政厅的十字旗被扯落，换上了叶卿的旗帜，叶卿用红墨水笔在米兰位置画了个圈道：“下一站，米兰。”洇出的墨如同汞毒侵蚀的神经纤维。
第二天，叶卿已经沿途招兵买马，一路浩浩荡荡抵达米兰，米兰哥特式的尖塔延伸至铅灰色的天空，仿佛教廷权力的象征，但此刻，教堂前的广场已不再是虔诚信徒的聚集地，而是起义军的临时营地。
叶卿问一名军官道：“弹药什么情况？”“步枪子弹勉强够用，但炸药只剩三箱。‘天使团’的援军已经从威尼斯出发，最迟明天早上就能抵达米兰。” 叶卿沉着程度惊人，道：“那就让他们来吧。”
黎明时分，枪声撕裂了米兰的寂静。“天使团”如潮水般涌入城市，但迎接他们的不是恐惧的平民，而是埋伏在城市每个点的无畏的民兵，和每个区域的陷阱。
教廷的重甲骑兵冲锋而来，却在踏入广场的瞬间踩中了埋设的绊雷。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最前两排的战马，于是后面的队伍开始混乱。埋伏在楼顶上的狙击手趁机开火，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其中一个头领的钢盔。
工会会长带领的工人小队利用狭窄的厂房通道展开游击战，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道门，每一次伏击都能带走几个“天使团”士兵的性命。
市中心的大教堂主教宫前，苏亚尔特亲自带队突袭。她披着死去敌军身上的制服，混入溃散的教廷士兵中，当守卫发现不对劲时，她已经站在了主教宫的台阶上，手中的手枪抵住了守门军官的太阳穴。
她轻轻道：“请开门。”语气温柔得像和自己的朋友说话。军官凝固了一秒钟，颤抖着推开了沉重的橡木门，叶卿带领着一小股起义军随之涌入宫内。
米兰主教正慌乱地焚烧文件，壁炉里的火焰映照着他惨白的脸，当他抬头看到叶卿时，手中的圣杯哐啷一声掉在地上，近乎失声的嘶吼道：“你这渎神的暴徒！”叶卿走近，拾起地上的圣杯并举起厉声言道：“我是奉天地祖宗之命，光复国家江山社稷的皇储叶卿！”
起义军们攻下教堂后，纷纷驻足瞻仰圣杯。她从怀中掏出一叠教廷贪污的账目、秘密处决的名单，甩在主教面前。 “神的仆人们，你们才是真正的渎神。”主教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当晨光穿透硝烟，洒在米兰大教堂上时，枪声终于停息。叶卿卸下铠甲，站在教堂的最高处俯瞰整座城市，爱奥尼亚式希顿衣袂飘动。广场上，起义军们正在清理战场，妇女们拉着孩子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看着新世界的模样。
苏亚尔特爬上钟楼喘着气微笑道：“教皇震怒，‘封’北意大利为‘异教徒之域’，还准备围剿我们。”叶卿低声道：“让他们来。”目光一直望向远方的地平线，米兰于她而言，只是开始。
谁知教皇乌拉诺斯的近卫军指挥也军心动摇，点兵时或选择些教皇的反对派，或选择些老弱病残，临阵倒戈，将威尼斯、莫德纳、卢卡三地均拱手相让，教皇只得南奔，罗马南郊的农民闻讯阻击教皇，将其活捉，听候叶卿发落。
至此，全国尊叶卿为正统，叶卿在郊区一块巨石上矗立，在人民的簇拥下，由悉德神父用一顶桂冠加冕，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接着叶卿抄没教皇乌拉诺斯家产及贪污所得，散财于民，以定人心，并当街揭露其罪行，处以水滴石穿之刑。从此留驻翡冷翠城，勤政亲民，继承先帝遗风，仅仅一个季度，人民生产生活基本恢复秩序，逐渐稳步发展起来。
此时大陆东隅的秦淮城，学校里腊月初五元旦日即放假，姊妹们正在园里玩耍，俄而纷扬雪降，怎见得：
朔风剪玉，冻霰飞琼。初零柳絮之姿，渐展鹅毛之态。漫空散蕊，非关庾岭梅香；匝地堆盐，恍若瑶台月碎。沾衣欲湿，疑是仙人撒素尘；落地无声，恰如织女翻银箧。瓦陇乍铺铅粉，檐牙低挂珠珞。沾枯草而缀晶芒，点寒潭而浮冰魄。两行屐齿，印疏疏竹叶斜斜；十里江天，笼漠漠鲛绡薄薄。
正是：未成大雪封山势，先遣轻寒入画图。
且看：
樵子荷担归仄径，蓑衣犹带六花轻；
钓翁收纶下孤舟，篷顶已积三寸素。
山寺晚钟穿雪幕，村塾稚子戏冰阶。
好一派乾坤清气，端的是造化神工！
琼枝道：“今天降了初雪，应该起一社。”沈若清笑道：“正想说这个呢！”不知几人往哪里去起社，且见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瞒天伪迹旧权初裂 破军桂冠新政已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