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小月亮不可能是虫子 还好不是绝 ...
-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垃圾星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
尤埃尔睁开了眼。
太阳穴胀痛不已,浑身又酸又软,很不舒服。
他靠在床背上缓了好久,头发翘起几绺,阳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加百列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小alpha呆呆地望着窗外,光洁的后颈还残留着一圈咬痕。
“睡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alpha条件反射地张开双臂,被一把抱起后又顺势将双腿缠在男人腰上。
尤埃尔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少了一块,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了,之前易感期结束也不会这样呀。
腺体涨涨的,但好在不算很难受。
他把自己的脸蹭在男友脸边,被冒头的胡茬扎得一激灵,于是慢吞吞地挪开脸,委屈又黏糊地抱怨:“你咬我。”
加百列腰上还系着围裙,像抱小宝宝般托起他的屁股,像是看不到尤埃尔的闪躲,执意凑上去叼着小alpha软乎乎的脸肉,用牙齿轻轻磨。
“嗯,宝宝的肉好香。”
讨厌的胡子!
男友怎么变邋遢了?
尤埃尔很不爽,张牙舞爪地用力,两条小腿却勾得很紧,又别扭又舍不得真的放开。
“这次易感期怎么提前这么久?”
一提这个,尤埃尔心里的委屈劲又漫了上来,他扯着加百列的双颊往两侧拉,即使知道他在帝国军校上学很忙,但还是觉得打好多个电话都得不到回应的自己最可怜。
“你还说呢!为什么那么久都不接电话?害我......”
尤埃尔顿住,在他视线之外,有一双纯黑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里面蛰伏着贪婪的怪物。
加百列手臂用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害我等了你那么久。”
小菩萨滚烫的泪珠落在他的肩头,像一片接纳业火的汪洋。
加百列的小指动了动。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盯着尤埃尔被热气浸得粉红粉红的脸,手掌覆上了他的后颈,刚好遮住自己留下的痕迹。
尤埃尔只难过了一小会,心情一下子舒畅不少,他抬起脑袋:“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完全没印象。”
“而且你就这样回来了,课程怎么办?”
果然不记得了。
加百列在尤埃尔看过来时换上一副挑不出错的疑惑表情:“宝宝都忘了吗?我当时看到消息就赶了回来,你的易感期持续了4天,是不是力气消耗太大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尤埃尔举起胳膊捏了捏:“还好,就是有点累。”随后又立刻反应过来,“不准跳过我的问题!”
怎么能因为这种事耽搁了学习?
尤埃尔其实觉得自己吃点药熬一熬应该就过去了,男友的学业可是大事!尽管他现在的直播事业蒸蒸日上,但尤埃尔始终认为这样挣来的钱就像是五彩斑斓的泡泡,稍微一戳就会消失,真正想要致富还得靠脚踏实地学习。
他连精神力都几乎没有,没有学校会愿意招收他。但加百列不一样,他在尤埃尔心中又强大又勤奋,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他的男朋友一定可以凭借学习赚大钱。
然后全给他花。
尤埃尔丝毫不怀疑这一点,他每晚都能看见美好生活在向他招手。
加百列安抚道:“课程提前结业了,我这几天可以专心陪你,别担心,没有耽误课程。”
“而且,”他终于露出一个笑,“我的精神力突破到了A级,帝国军校的老师帮我报了明年的机甲联赛。”
“你好厉害!”
尤埃尔眼睛里都是小星星,他激动地亲了男友好几口,留下一串暖乎乎的印记。
加百列等尤埃尔吃完早饭,还是担心:“身体......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既然那人不想让尤埃尔记得他来过这里,加百列自然不会主动提,但他现在怀疑尤埃尔的身体出了点状况。
尤埃尔犹豫了一会,脸蛋变得红红:“嗯......感觉胸口很奇怪。”
男友肯定是发现了才会这样问他,那处地方有一点胀痛,还会分泌甜甜的液体,不知道是不是得了怪病。
他们打算先去当地的医院看看,贝尔医生和他们熟识,尤埃尔小时候身体不好,大病小病都是在这看的。
出门时尤埃尔看见门口的设备有变化,随口问了句,加百列告诉他自己替换了一些坏掉的。
今天医院里人不多,尤埃尔向贝尔医生打了个招呼,乖乖跟着她做检查。
医生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道:“你先出去等等,让哥哥进来。”
加百列坐在问诊台前,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医生脸色十分严肃,开口便是:“你知道上面最近在找虫族间谍吧。”
加百列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医生叹了口气,毫不夸张地说,这两个小孩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哥哥经常打架受伤,弟弟又体弱多病,兄弟俩对她都很信任,平时相处也很有边界感,但逢年过节都会有礼物送到医院里来。
“小月胸口分泌的东西,检测结果和虫蜜的成分高度重合。”医生在这里见过无数奇形怪状的病例,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加百列攥紧了手中的报告单,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这份报告流传出去,不管尤埃尔和虫族有没有关系,那些着急揽功的贵族自会把他打成“虫族间谍”。
“我会在系统里更改这次看诊记录,你一会去楼下拿点治疗信息素紊乱的药,吃一点看看有没有效果。”
“想办法买试剂测一下,这段时间别来找我了。”
加百列理解贝尔这是不想被卷进这件事,他根本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
他不相信尤埃尔会是虫族。
医生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男人,再次提醒:“最好不要让他离开这里。”
垃圾星治安混乱,却也正好可以掩盖秘密。
“哥哥?”
尤埃尔觑着男友脸色,他害怕自己得的是什么绝症,医生刚才就是在通知家属。
“没事,”加百列笑得很勉强,“信息素紊乱症,我去拿药。”
还好还好。
尤埃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还没有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可不能英年早逝。
-
辉煌的宫殿,主位坐着当今帝国最尊贵的男人。
伊夫林年逾70,在人均年龄200岁的星际正值壮年。他冷冷睨着下方弯腰行礼的男人,许久才道:“加百列回去了。”
“是。”
伊夫林长出一口气,按了按眉心,从兜里掏出一个洁白瓷瓶。
瓷瓶滚到了穆提脚边。
“其他事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唯独这件事......”
帝王走了下来,踩住穆提伸出去的手。
穆提咬紧牙,肌肉在一瞬间绷紧。
伊夫林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要让我失望。”
这个年轻的穆家家主还是没能学会他父亲的本事。既然决定献祭自己的灵魂,既然决定用忠诚换权力,徒劳的愤怒又有什么用呢?
穆家对于历代帝王而言都是一把足够锋利的匕首,流在血液中的毒药是最好拿捏的把柄。
只是他那个仁慈的好哥哥显然不懂如何用好这把武器,现在他就要亲手用它斩断兄长的血脉。
加百列的存在就是一根扎在心头的刺,不彻底拔除他就不能安心。
帝国粉饰和平的假象下是愈加剧烈的内忧外患,战事连年吃紧,反叛军似乎觉得时机成熟,也露出点卷土重来的苗头。
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穆提将解药倒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充满整个口腔。
今天天气很好。
太阳刺得他睁不开眼,路过的贵族向他问好,穆提没搭理,只是慢吞吞地等待体内的疼痛平息。
他把自己挪到树荫底下,让身体完全进入阴影里,拿出智脑。
对面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懒散:“怎么了老大?那老东西没为难你吧?”
穆提:“说正事。”
“嗨,今天他带他那小男友去了医院,信息素紊乱症你敢信?”对面啧啧几声,“这得搞得多激烈啊?那小alpha没啥精神力吧?”
信息素紊乱症是现今帝国的一种常见病,精神力等级越高越容易发作,如果受到过激外界刺激也会有假性症状。
穆提将瓷瓶踩在脚底,一个用力便让它四分五裂。
他在心底冷笑,加百列怎么这么懦?他可是结结实实等了好几天,居然一点要找上门来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怕尤埃尔抛弃他去选择那个他臆想中的“帝星有钱人”?
还以为刻意泄露的信息能让他上钩呢。
不过这样也好,麻烦事少一点,也不用那么费力地应付伊夫林的盘问。
穆提开口吩咐道:“直接行动吧,不用等了。”
语气平静到不像是要杀死先帝的唯一血脉。
“好嘞。”
在垃圾星想杀个人其实很简单,但他们找到加百列的时间点太迟了,现在终于能结束每天在这里当跟踪狂的日子,手下自然高兴。
加百列在走出医院时便感到一股窥探的视线,精神力突破后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角落里有一个戴着兜帽的人,浑身包裹严实,看不清脸也分不出男女。
这份打扮在垃圾星并不少见。
加百列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手自然放在尤埃尔的腰间画了个三角形。
圆圈代表安全,三角形代表危险。
尤埃尔心下一慌,望向加百列的眼睛,和男友贴得更紧了一点。
他们走进了一条少有人来的小巷,这不是回家的路。
那个人显然不熟悉路况,在巷口犹豫了一会还是跟了进去。
两人在拐角处停下,加百列让尤埃尔待在这里,自己看准时机,锋利的刀刃转瞬贴上那人的咽喉,划出一道血痕。
兜帽被扯了下来,是个中年男人,但从表情上却看不出慌乱,甚至有点......欣赏?
“别紧张。”
中年男人举起双手,掌心攥着一枚徽章。
“什么意思?”加百列对那枚徽章视而不见。
“帝国需要你,”男人眼睛发亮,上前一步,刀刃将他的咽喉划开一道口子,但他仿佛没有痛觉,执意将一团写着什么的纸塞进他的口袋里,“想通了就来找我们。”
“疯子。”
加百列眼中满是厌恶,他看着男人高举双手嬉笑着一步步倒退,绷紧的肌肉始终没有放松。
直到男人消失不见。
加百列把那团纸撕成碎片,向空中一抛,再没看一眼。
“怎么了?没受伤吧?”
尤埃尔跑出来担心地摸他,他没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男友把坏人打跑了。
“没事,”加百列紧紧抱住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尤埃尔的存在,“一个疯子罢了,我们回家。”
-
按部就班吃了几天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尤埃尔觉得自己好了一点。
消极怠工了这么久,尤埃尔有点不好意思,下一次综艺的拍摄时间也快到了,到时候又要请假,他想趁着这段时间抓紧直播。
加百列最近对他几乎是全方位监管,尽管尤埃尔一再强调自己已经好很多了,加百列还是每晚都要仔细检查一遍。
甚至提出不让他继续录制节目的无理要求!
“为什么?明明都说好了!”
尤埃尔本来还在兴高采烈地邀请他一起看节目,结果加百列不仅全程都没有反馈,末了还说出这种话。
粉丝都夸他表现很好呢。
加百列不打算告诉他真相,尤埃尔胆子很小,他不想让他害怕。再者,他也担心尤埃尔被别人一哄就把什么都说出去,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危险。
虽说他已经买到了虫族基因测纸,私下为尤埃尔测试的结果也是阴性,尤埃尔不可能是虫族,但不妨碍有心人蓄意构陷,毕竟他的身体情况确实很奇怪。
他现在给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只能说:“贝尔医生建议你修养一段时间。”
信息素紊乱症又不是什么大病,贝尔女士才不会给出这么不专业的建议。
尤埃尔圆滚滚的眼睛转了又转,一下子将男人压在沙发上,气愤地夹住他的腰:“哼哼哼,你怎么占有欲这么强?放心啦,我在节目上和别人说话都是台本安排的,和你才是真好。”
但加百列根本不听,固执得很,非要他和达米安说清楚,两人最后没有谈拢。
尤埃尔好生气,转过身不愿理他,加百列想从背后抱他都被小alpha左扭右扭躲掉了,他看着尤埃尔倔强的背影,心里知道自己的要求确实很勉强。
他将测纸放进衣服内层,打算再去一趟地下交易所,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