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底下还有谁？》啃啃鸡爪

24、小月亮找男友 虾仁凶手胡

　　加百列和尤埃尔说自己要出门一趟，没得到回应。

　　回来的时候去尤埃尔最喜欢的店给他带一份蛋糕好了，在这件事上加百列不会松口，就算是关也要把人关在家里，至少得挨过上面的大规模检查。

　　等尤埃尔症状消退了再告诉他真相。

　　门被轻轻合上，尤埃尔特意等了几分钟才跑到门口，加百列已经走远了。

　　他气急败坏地跺脚，把脚跺麻后又浑身泄气地躺在了沙发上，手指在达米安的头像上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星海娱乐小印]：之前那些消息网民都忘得差不多了，建议你之后不要向粉丝主动透露自己的感情经历。

　　[星海娱乐小印]：公司有一档真人秀，现在我手里还有一个名额，如果感兴趣下次来拍摄时我们面谈。

　　尤埃尔编辑了一段文字，删删改改始终没有发出去。

　　他垂头丧气地放下智脑，时间慢慢到了下午。

　　天色渐暗，不知是不是因为和男友闹了矛盾，尤埃尔总觉得心神不宁，想给加百列打电话，却又不愿意先服软。

　　最后还是来到厨房，笨手笨脚地准备晚餐。

　　也不知道加百列到底干嘛去了......

　　尤埃尔从厨房端出来了两盘焦黑色的不明物体，自己尝了一口，哇的一声全吐掉了。

　　窗外的天已是全黑。

　　是遇到麻烦了吗？

　　尤埃尔现在已经顾不上生气，满脑子都是加百列被大卸八块的血腥场景。

　　他决定再等等。

　　桌上的饭全凉了，四周安静得可怕，屋子里只亮了一盏小灯。尤埃尔就靠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在快要睡着时被一阵刺耳的笑声惊醒。

　　他扒在窗边看，那是个黑乎乎的影子，一个晕头转向的酒鬼。

　　尤埃尔把屋里唯一的一盏灯熄灭了，直到笑声走远，他这才拿出智脑拨出号码。

　　漫长的铃声过后终于被接通了。

　　“你到底去哪里了？”尤埃尔的声音带着哭腔，生气归生气，他是真怕加百列出事。

　　小时候他总会等到很晚，看着加百列拖着一身惨不忍睹的伤回家，垃圾星的夜晚看不见月亮，只有漫天尘土。

　　今夜他好像又回到了最无助的幼年时期。

　　对面许久没有回应，只能依稀听见一点模糊的呼吸声。

　　尤埃尔甚至不敢开口说话。

　　通话被对面挂断。

　　尤埃尔看着手里的智脑不敢相信，连忙又打过去，这回直接打不通了。

　　尤埃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再睁开眼时他半躺在沙发上，浑身的肉都很疼，手里还紧紧攥着智脑。

　　智脑已经快没电了。

　　他一把推开卧室门，床上干干净净。

　　不对，不行！

　　心慌得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加百列一定是出事了，他得出去找他。

　　尤埃尔的眼角都是泪痕，他随便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怀里揣了把能源枪，六神无主地出门，他不知道加百列在哪里，只能从他常去的地方找起。

　　医院、赌场、交易所，总能找到的。

　　尤埃尔抹了把泪，就这样乱七八糟地跑在街上，像一只没人要的流浪小猫。

　　他感觉不到周围有多少晦涩的目光在打量他，满脑子都是得尽快找到加百列。

　　尤埃尔跌跌撞撞地走进医院，贝尔医生看到他有些惊讶，忙问他怎么了。

　　“我哥不见了，他来过您这儿吗？”

　　贝尔面色凝重地摇头，怔怔地看着年纪尚小的男孩努力抑制住哭声，向她道过谢后又匆忙离开。

　　尤埃尔去了地下赌场，加百列曾经在这里当过打手，和赌场经理熟识，现在虽然不干了，偶尔也会接一点报酬高的私活。

　　赌场金碧辉煌，耀眼的水晶灯晃得他头晕，空气里都是违禁品的味道，醉生梦死的土壤来了只格格不入的落魄小动物，几乎瞬间便吸引了所有注意。

　　“哪来的小猫？”

　　下流的调笑声从赌鬼黑黄的牙缝里挤出，那人刚赢了一把，正是兴奋的时候，拿着几张钞票便想来摸他的脸。

　　尤埃尔浑身毛都要炸开，他把枪口抵在男人腰间，声音是凶狠的，但仔细听依然有藏不住的颤抖。

　　“滚开！”

　　那赌鬼显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看这小东西连枪都拿不稳，怎么可能拥有开枪的勇气？

　　周围的人都在看戏，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二楼护栏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站立于此，他望向楼下的骚乱中心。

　　赌场经理见这位贵客久久不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张熟悉的面孔让他暗道不好。

　　“您看这......哎呀，愣着看什么？还不快让人去处理了，别坏了客人兴致。”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神示意一旁的手下。

　　“不用。”

　　男人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他直接下了楼，经理没想到他会亲自管这种事，慌慌张张地跟在后面。

　　加百列在他这儿工作时绝对尽心尽力，虽然不知道他弟为什么会找到这里，但眼睁睁看着他和这个帝星来的贵客撞上，经理良心上过不去。

　　“哪里用得着您出手，我们......”

　　经理惊恐地看着男人气势汹汹地走到尤埃尔身边，一把抓住了赌鬼试图乱摸的手。

　　“咔哒。”

　　“啊——”

　　现场落针可闻，经理眼观鼻鼻观心，默默低下头。

　　男人把尤埃尔护在自己怀里，那把小巧的能源枪被他拿过，他用手掌按住尤埃尔的脑袋，让他大大方方地把眼泪鼻涕全蹭在自己的胸口上。

　　一声枪响。

　　尤埃尔浑身打了个哆嗦，揪住男人的衣服。

　　他被捂住眼睛，男人就这样杀死了一个人，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轻松。

　　穆九帮了他，但不代表他能如此轻松地接受一个刚刚还在纠缠他的赌鬼一下子死在面前。

　　一直走到了赌场外面，尤埃尔才觉得自己的心跳平稳了些。

　　他看着穆九，从前他只知道这家伙是个帝星的有钱人，但想不到他杀起人来也这么干脆利落。

　　“你为什么在这里？”

　　尤埃尔还在发抖，穆九在他心里已经变了模样，这是一个可以随意杀人还会被人礼待的危险人物。

　　穆九：“这话不该我问你吗？来赌场干什么？”

　　他的语气很急，带着股煞气，也许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冷漠男人才是他的真面目。

　　“委屈什么？”

　　穆九看上去突然泄了气，尤埃尔的眼泪又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他粗鲁地抹去尤埃尔的眼泪，手把小alpha的脸擦出一道道红痕。

　　“穆九......”

　　黏糊糊的声音，让他耳朵发红，浑身的疲惫和暴躁都一扫而空。

　　尤埃尔鼓足勇气问：“你是不是知道加百列去哪里了？”

　　穆提顿住。

　　才过一个晚上，就这么着急？

　　预想中的心情不该是这样的，加百列死了，现在他可以讲出早就编造好的理由，带着小寡妇去领他男友的尸体，再为伤心的他提供一个可以依靠的胸口，最后名正言顺地带他去帝星，娇养在自己家里。

　　穆提感到口干舌燥，他沉默了很久。

　　尤埃尔的心越来越沉，他哭得脸都是红的，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他怎么了？你说呀！”

　　他现在也顾不上害怕，踮脚拽住穆九的衣领，拼命捶打。

　　穆提任由他发泄，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他应该没事。”

　　尤埃尔终于停了下来，他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小脑瓜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红红的眼睛兔子似的盯着他，能源枪抵在了他的腹部。

　　“......是不是你？”

　　尤埃尔知道自己不聪明，但他还是看出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只是那个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所以他会为了钱一遍遍说服自己。

　　男人丝毫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甚至哼笑了一声。

　　他一把抱起失魂落魄的小猫，捏着他的手腕将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力度用得很轻。

　　“宝宝，往这里打，打死我。”

　　尤埃尔盯着他的眼睛，两人的体型差距颇大，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和这个男人平视。

　　男人的红发长长了点，他的眼睛是浓郁的暗红，就像童话书里欺骗公主的恶龙。

　　“我打死你！”

　　尤埃尔恶狠狠地说，作势要扣动扳机，那双代表罪恶的眼睛居然一点点闭上了，像是欣然接受自己的命运。

　　尤埃尔把能源枪扔到了地上。

　　他一点点环抱住男人的脖子，潮湿的泪和柔软的呼气全都喷洒在男人的肩上，穆提的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穆提抱着他往前走，轻声道：“怎么这么狼狈？还没吃饭吧，一会你边吃我边说。”

　　他们去了那家熟悉的餐厅。

　　穆提如往常一般点了一桌子菜，他记得尤埃尔的口味，特意点了许多虫类制品。

　　尤埃尔从昨天下午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正经吃上一口饭，尽管心里有很多疑问，但他还是被食物吸引了注意。

　　穆提等他垫了垫肚子，这才缓缓开口：“你之前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要对他这么上心吗？”

　　“加百列是贵族私生子。”

　　？

　　尤埃尔抬头，嘴边还有食物残渣。

　　“他最近有什么奇怪的表现吗？”

　　尤埃尔认真道：“我们昨天起了点冲突，我感觉他最近看上去总是很疲惫，有的时候会出门，但每晚都会回家的，我打过去的电话也肯定会接。”

　　“但他昨天出门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穆提装模作样地点头：“嗯，那就对的上了。”

　　“你之前不是还怀疑过吗？我当时骗了你。”

　　尤埃尔确实问过穆九他的男友是不是大家族的私生子，但那只是一些天马行空的猜想。

　　“怎么可能？”

　　尤埃尔满脸困惑，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但穆九的表情又格外严肃，让他根本找不出说谎的迹象。

　　“他背后的家族委托我来调查他，本来是想直接处理掉的，但前段时间又突然改口。”

　　听到“处理”，尤埃尔的心都被揪紧了：“改口？意思是你本来要杀掉他是吗？”

　　“可以这么认为。”

　　男人看着他，这个回答让尤埃尔信了八分，毕竟穆九在他心里不是好人。

　　“另外，我的真名叫穆提，这是我的个人资料以及......委托人的信息。”

　　连名字都是假的......

　　但尤埃尔顾不上这些，他接过穆提手中的智脑，上面显示着一则新闻——卡文迪什家族长子于一周前死于车祸。

　　穆提说得半真半假：“我的原委托人就是他，但如你所见，他死了。卡文迪什家族的家主在调查长子死因时找到了我，也让我不要插手他们的家事。”

　　“所以，我猜测加百列要么已经死亡，要么......”

　　尤埃尔又在掉眼泪，满怀期待地望着他，穆提接着说道：“他就是被家族带回了帝星，你知道这种家族秘辛不能外传，都是私下操作。”

　　老实讲，尤埃尔根本不想信。

　　但穆提的话好歹给他留了一点希望，他更接受不了加百列悄无声息地死在垃圾星的某个角落。

　　之前他一直相信，除了死亡，不会有任何人或事能将他们分开。

　　他不想让加百列死，所以他只能选择相信穆提。

　　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找加百列的下落，他们在垃圾星相依为命，除了他，不会有人真的在意加百列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