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底下还有谁？》啃啃鸡爪

22、小月亮受难日 加百列才不

　　其实在最没有安全感的少年时代，加百列不止一次想象过尤埃尔离开自己的场景。

　　第一次产生这个念头时，是一对外地来的夫妻想带走尚且稚嫩的尤埃尔，那年他16岁，尤埃尔只有9岁，还没有经历第一次发育。

　　在垃圾星上生存已经十分困难，他还要照顾这个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小孩。

　　那时加百列运气很好，在一个地下组织当打手，赚到的钱终于够二人的生活开销，尤埃尔也不用再跟着他过那种饥一顿饱一顿的苦日子。

　　他们的家在河边，一个战争留下的山洞，在垃圾星想买一套像样的房子得花很多钱，大多数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底层居民都住在这种安全系数几乎为零的地方。

　　这里很偏僻，几乎不会有人来，但偏偏那天很凑巧，尤埃尔正蹲在家门口拔地上的草，两个狼狈的陌生人顺着水流走来，一眼便看见了这个瘦瘦小小的男孩。

　　两人很是面善，上前求助时也很有礼貌，他们自称是一对外出旅游的夫妻，因为星盗劫持迫降于此，死里逃生后走到了这里。

　　尤埃尔非常有警惕心，不等夫妻二人说完便退回到了安全区，那里有加百列提前布置好的防御设备，虽然手法尚显稚嫩，但还是能稍微拖延一点时间。

　　男孩就像炸毛的野猫，嘴巴抿得很紧，圆溜溜的眼睛里没有他们二人的倒影，只有熟练的恐惧和瑟缩。

　　天色渐暗，三人就此僵持。

　　直到加百列外出回来，男孩这才像找到主心骨一般迅速跑到少年身后，只露出半张粘了土的小脸。

　　加百列至今都记得那之后发生的事。

　　他听完二人的解释后给他们指了一条路，顺着走就是公共联络厅，他们可以在那里联系救援。

　　那两人道过谢却迟迟未走，妻子戳了戳丈夫的腰，望向尤埃尔的视线里满是女性独有的温和慈爱。

　　“......我可以问一下，他是您弟弟吗？”虽然相遇节点有些尴尬，但女人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孩子在吸引她，她总觉得让这样的小孩生长在这颗泥泞的星球是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加百列点头：“当然。”语气很冲，也许他那时就隐隐猜到了女人的意图。

　　尤埃尔攥着他的衣角，用暖融融的身体贴着他。

　　女人东拉西扯说了好多东西，最后才道出自己的目的。

　　“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孩子生存，如果可以，我们有意向照顾他。哦，会走正规流程的，您知道帝国现在的领养背调非常严格，我们也会给您一笔感谢金。”

　　加百列只感到可笑，这女人似乎觉得他一定会同意，他早就听说过其他星球的富商会来垃圾星挑选合眼缘的小孩，不过这种机会轮不到他们。

　　一些稍微有点钱的家庭会选家中的某个孩子，通过中间商把他们包装成无父无母的小可怜，若这个小孩成功被富商带走，他们便能获得一笔丰厚的“捐款”，这女人是觉得他和尤埃尔之间的关系如此脆弱吗？

　　加百列当时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带着尤埃尔扭头就走，意思明了。

　　但是那两人离开后，尤埃尔还扒在窗边朝外张望。

　　“哥哥，”男孩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憧憬，“她说可以带我去住大房子，还能去上学，是真的吗？”

　　加百列一愣，心脏抽痛不已，他蹲下身捏住男孩的脸，语气沉沉：“那是个骗子，你如果和她走就要和哥哥分开，很久都见不上一面。”

　　男孩立刻抱住了他的腿，那些让他感到痛苦的憧憬消失殆尽。

　　“她是坏人，我要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16岁的加百列觉得世界上没有人能分开他和尤埃尔，他曾卑鄙地认为这种脆弱又黏人的小家伙根本离不开他的供养。

　　10年过去了，26岁的加百列逐渐明白，从来都不是尤埃尔离不开他。

　　他慢条斯理地脱掉衣服，来时的天空是湛蓝的，但如今房间里昏暗一片，难分昼夜。

　　尤埃尔一直都有点排斥他的alpha信息素，今天却格外黏人，甚至主动凑到他身边耸动鼻尖，乱糟糟的头发让他看上去像一条小狗。

　　加百列的手在小alpha明显鼓起的胸口停顿片刻，随后凑过去吮吸，手下的躯体不安颤动，有甜滋滋的液体涌入口中。

　　尤埃尔在本能地回应他，除了第一次，大多数时候他在床上的体验都还算不错，虽然他不喜欢加百列的信息素，但男人总会让他在□□上很舒服。

　　即使下面快要爆炸，男人都会手口并用耐心扩张。

　　但今天似乎格外不同。

　　尤埃尔被易感期折磨得混沌的大脑因为过于刺激的疼痛而清醒，男人死死抱着他不给他任何逃离的可能。

　　“呃呜，好疼......”

　　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却等不来想要的安慰。他仰着头想去够男人的唇，想要撒娇讨吻，却被一把捂住了口鼻，缺氧带来的窒息感和□□不断传来的胀痛让他眼瞳上翻，男人被他夹得吸气，身躯将他整个覆盖，只露出两条挣扎幅度越来越小的腿。

　　尤埃尔觉得自己要死掉了。

　　“嗯嗯！”

　　本就敏感的腺体被尖利的牙齿叼住，小alpha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剧烈挣扎，但二人力量太过悬殊，这点反抗还是阻止不了男人的利齿刺穿他的腺体。

　　尤埃尔不喜欢被标记，所以加百列很少这样对他，大多数时候其实是尤埃尔自己牙齿痒得受不了去咬加百列的腺体。

　　他享受标记猎物的快感，却难以承担被标记带来的恐惧。

　　陌生的信息素在他体内横冲乱撞，让他颤栗，让他想要不管不顾地臣服，像是再次强迫他打开身体，快感和不安并存，灵魂仿佛被撕成了两半。

　　脑袋里一片空白，男人在前一秒终于舍得放开手，尤埃尔吐出舌头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不是加百列，你是谁？”

　　回答他的只有愈发激烈的撞击声和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

　　-

　　加百列在智脑上联系库克，办理了提前结业手续。

　　他的课程其实已经修完了，最近他不打算离开垃圾星。

　　得到消息的同学面面相觑，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加百列放弃之后一段时间的学习机会。

　　艾萨克这几天的心情尤为不爽。

　　先是加百列莫名其妙认输找不到人，他想再打一架都没机会，又是尤埃尔突然消失，一连好几天不回消息也不直播，粉丝都在猜测是不是遇到了意外。

　　兰姆效率很高，组好奖金赛队伍后拉了个群，本来想着这几天正好磨合一下，却始终联系不上尤埃尔。

　　电话也打不通，急得兰姆差点直接从帝星飞到垃圾星找人。

　　：宝宝这是咋了？之前不直播都会请假的呀，好担心......

　　：不知道在和哪个男人鬼混呢

　　：非得是男人吗？我感觉主播是那种很会吃俺们女A软饭的类型

　　：呃呃，管你啥性别，这种时候能不聊这些吗？

　　：有时候真觉得你们全是一群黑粉，就我担心得茶不思饭不想，连lu都没力气了吗？

　　：楼上你不懂......欸？

　　：楼楼上你不懂......欸？

　　：应该没啥事吧，经纪人刚才不是发通知了吗

　　什么？

　　兰姆急头白脸地退出交流区，找到达米安新发布的动态。

　　：代发——小月亮最近身体抱恙，要休息一段时间，粉丝宝宝们不要担心哦！

　　兰姆长舒一口气，虽然还是担心，但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等待多日的粉丝也总算安心了点。

　　：可以可以，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宝宝之前录的节目是不是这几天播？不能和宝宝实时分享感觉有点可惜

　　：确实，只能等主播回来再说了

　　达米安今天给尤埃尔打过电话，但接电话的是他的男友。

　　作为一个业务能力超群的经纪人，达米安其实很想建议尤埃尔直接和男友分手，在他看来，那种男人根本配不上他，尤埃尔不应该在这种人身上浪费青春，他应该去往更大的世界。

　　莹润的珍珠偏偏被一只灰扑扑的蚌紧紧含在嘴里。

　　但说到底，他只是经纪人。

　　“他最近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男人声音沙哑，透着股慵懒愉悦。

　　达米安很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他自己洁身自好，但圈子里的脏事真不少。

　　经验告诉他这是男人吃饱喝足后的声音。

　　达米安沉沉应了声，没多问便挂断电话，在工位上沉默许久才编辑了一条消息。

　　有人从门口走来，是夏围的经纪人安妮。

　　“表给你带来了，之后录制能不能多给夏围一点镜头，等这次风波过去再说。那小子，真是......”

　　安妮做出一副头疼的样子，达米安迅速调整状态，从她手里接过材料，最近上面又在找什么虫族间谍，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一次，表格都不知道填了多少，虽然心里烦躁，但该做的文字工作还是马虎不得。

　　虫族的拟态能力确实强大，但达米安并不觉得它们能悄无声息地隐藏于人类社会，还能逃过高频率检查，往常这种行动都是做做样子，大部分帝国居民不认为自己身边真的存在“虫族间谍”。

　　高层可能察觉到了不对，但事实注定要让他们失望。

　　他们要找的间谍存在于权力核心之内，这个日渐腐朽的帝国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虫族渗透，就像一张编制紧密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在帝国上空。

　　虫母的讯息让整个虫族都为之振奋，百年来难以平息的内部分裂逐渐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稳定下来，四大领主虽互不服气，但为了这个共同目标勉强合作，打了鸡血的虫发展速度快得可怕。

　　奥巴代亚提前得到了消息，在经纪人将表格发给他前便做好了准备。

　　虫族的精神海比星网的传播速度更快。

　　他不久前闻到了母亲的气息。

　　清清浅浅，但确实存在。

　　他把这个令虫振奋的消息上传精神网，虽然还是没能锁定母亲的位置，但至少证明虫子们先前感知到的讯息并非错觉。

　　奥巴代亚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如果不是伪装需要，他可以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进食也不休息。

　　[查尔斯]：没虫暴露吧？

　　：臭查尔斯把我们全当成废物！

　　：暴露的虫直接去死，劣等基因不配见到妈妈

　　：好担心，妈妈要是更喜欢人类女性怎么办？我是不是应该去做个切除手术？每次看到自己的人类皮囊都好自卑，害怕妈妈不喜欢我......

　　：丑八怪！先整个容再说吧，你敢在妈妈面前露出虫肢吗？

　　：我打赌妈妈更喜欢我这一款的脸

　　[奥巴代亚]：最近为什么这么频繁？

　　[查尔斯]：还不是第三坐标点那一仗打得太臭？就算人类帝王是傻子，也不至于连这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都过去这么久了，啥时候开打？虫肢都要生锈了

　　：对啊，我还要给妈妈挣更多军功！

　　[科尔克拉夫]：贸然动手只会扩大怀疑，要给潜伏的同族提供安全环境

　　[科尔克拉夫]：在真正找到母亲之前，忍耐是必要的

　　：臭装货

　　：一股子人类腔，好恶心！

　　：科尔克拉夫什么时候退位？

　　：接

　　：+11111

　　满目疮痍的大地，还残留着战火的刻痕，身形高大的男人静立于此，手中把玩着一块表面焦黑的芯片。

　　面前是一具被开膛破肚的虫尸。

　　于他们而言，死亡并非终点，只要能回收基因，便能创造新的虫子。

　　但劣等基因没有延续的价值，战争中存在损耗十分正常。

　　真正值得这位虫族首领亲自跑一趟的并非这些殒命于第三坐标点的虫族战士，而是手中的人类造物。

　　科尔克拉夫认为该坐标点的异常波动和虫母有关，那种强烈的情感让他的精神网都为之颤抖。

　　而秘密就藏在这块被虫子吞进胃里的芯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