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烬》简未书

8、生日惊喜

　　第八章生日惊喜
　　航空大厦的电子屏显示着刺眼的数字——7月12日。苏清和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拖着飞行箱走进机组休息室，刚把箱子塞进储物柜，身后就响起林墨炸毛的声音：“清和哥！生日快乐！”
　　苏清和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林墨捧着个包装简陋的盒子，上面歪歪扭扭贴着“生日快乐”贴纸，旁边还站着端着咖啡的江翊，嘴角挂着无奈的笑。
　　“你怎么知道……”苏清和接过盒子，有些意外。他从不对人说生日，总觉得工作场合谈这个怪矫情的。
　　“全机组谁不知道啊！”林墨叉着腰，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我连你喜欢吃巧克力味蛋糕都打听到了！不过陆机长说今天他请客，让我别瞎送——”
　　“咳咳！”江翊猛地咳嗽一声，用胳膊肘捅了捅林墨。
　　苏清和刚想追问，林墨已经跳开了：“哎呀不说了！清和哥你快看看我送的礼物！限量版飞行模型！”
　　苏清和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个精致的波音787模型，机翼上还贴着“苏清和专属”的小纸条。他心里一暖，刚想道谢，林墨又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清和哥，你猜陆机长送了你什么？我刚才看见他鬼鬼祟祟往你储物柜里塞东西！”
　　苏清和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储物柜。金属柜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慌，想起陆峯那家伙一贯的骚包作风，不知道又要搞什么花样。
　　“别听他瞎说，”江翊走过来，拍了拍苏清和的肩膀，“陆峯那小子就是爱闹，你别放在心上。”
　　苏清和点点头，把模型放回柜子，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冰凉的门把手上。陆峯会送他什么？不会又是像上次那样，在模拟机里搞突然袭击吧？
　　“我去换件衣服。”苏清和找了个借口，想避开林墨的八卦视线。他打开储物柜，目光瞬间被角落里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吸引了。
　　盒子很精致，一看就价格不菲，上面没有任何logo，只系着一根银色的丝带。苏清和心跳莫名加速，鬼使神差地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对袖扣。
　　袖扣是银色的，造型简洁，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更让他心惊的是，其中一枚袖扣的背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SQH”——他名字的缩写。而另一枚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飞机图案，尾翼上还有一个极小的“L”。
　　苏清和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金属，触感细腻。这显然是定制的，而且……陆峯怎么会知道他喜欢这种简约的款式？
　　盒子里还压着一张纸条，是陆峯那手张扬的字迹：
　　“我的副驾，只能戴我的‘标记’。”
　　“！！！”
　　苏清和感觉一股热流猛地从脚底窜上头顶，差点把盒子扔出去。标记？这算什么？宣示主权吗？他捏着纸条，指尖微微颤抖，耳尖已经红透了。
　　“清和哥，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林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好奇地探着头，“哇！这袖扣好漂亮！谁送的？”
　　苏清和猛地合上盒子，塞回储物柜深处，声音有些发紧：“没、没什么！公司发的纪念品！”
　　“公司发的？”林墨显然不信，“哪家公司送定制袖扣啊？还有纸条！快给我看看纸条！”
　　“小孩子别乱看！”苏清和难得板起脸，把林墨推开，“去忙你的！”
　　林墨撇撇嘴，嘟囔着“小气”走开了。苏清和靠在储物柜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知道这绝对是陆峯送的，那张扬的字迹，那带着占有欲的话语，除了他还能有谁？
　　“怎么了？收到什么惊天动地的礼物了？”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戏谑的笑意。
　　苏清和猛地转身，看见陆峯斜靠在储物柜旁，双手插兜，嘴角挂着那抹让他牙痒痒的笑。他今天没穿制服，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更显得肩宽腰窄，痞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机长。”苏清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什么，林墨送的小礼物。”
　　“哦？”陆峯挑眉，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耳根，“是吗？我还以为是我送的袖扣让你这么激动呢。”
　　苏清和心里一慌，强作镇定：“陆机长说笑了，我怎么会……”
　　“怎么不会？”陆峯上前一步，拉近了距离，压低声音，“我可是特意找人定制的，上面还有你的名字呢。不喜欢？”
　　苏清和被他逼得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柜门上，心跳如鼓：“陆机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贵重？”陆峯笑了，眼神却认真起来，“在我这儿，给我副驾的东西，没有贵重不贵重，只有合不合适。”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苏清和的袖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再说了，你不觉得，戴着我的‘标记’，很合适吗？”
　　苏清和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缩回手：“陆机长，我们只是同事……”
　　“同事就不能送生日礼物了？”陆峯挑眉，“苏副驾，你这思想很危险啊，是不是想排挤上司？”
　　“我没有！”苏清和急忙反驳，却发现自己落入了陆峯的圈套。
　　陆峯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靠在旁边的柜子上，看着苏清和，眼神里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喜欢吗？”
　　苏清和沉默了。说不喜欢是假的，袖扣的设计、材质，甚至那小小的刻字，都精准地戳中了他的喜好。但他更清楚，这不仅仅是一份生日礼物。
　　“陆机长，”苏清和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我想干什么，你还不明白吗？”
　　他向前一步，几乎将苏清和圈在怀里，目光灼热地锁住他：“苏清和，我追你呢。”
　　“！！！”
　　苏清和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追他？陆峯在追他？这个认知让他手足无措，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
　　“你……”苏清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还是……
　　“别紧张，”陆峯看着他震惊的样子，语气放柔了些，“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没关系，我有耐心。”
　　他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揉揉苏清和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袖扣戴着吧，挺配你的。”
　　说完，陆峯直起身，恢复了平时的吊儿郎当：“走吧，请你吃生日大餐，悉尼那家老字号牛排，这次不许拒绝。”
　　苏清和站在原地，看着陆峯的背影，手里还攥着那枚冰凉的袖扣。刚才那声“我追你呢”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里回响，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清和哥！发什么呆呢？”林墨又凑了过来，“陆机长叫你呢！快去快去！”
　　苏清和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看储物柜里的袖扣，又看了看陆峯在门口等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来了。”他轻声应道，关上储物柜。
　　走出休息室，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陆峯靠在墙上，看见他出来，挑眉：“想通了？”
　　苏清和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还在生气？”陆峯侧头看他，“我送袖扣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平时太严肃，戴点我的‘标记’，显得……嗯，像我的人。”
　　苏清和脚步一顿，抬头看他。
　　陆峯看着他的眼睛，笑容灿烂：“好了，别绷着了，今天你生日，得高兴点。”
　　他自然地接过苏清和手里的飞行箱，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走吧，牛排管够，吃完了带你去看悉尼的夜景，比驾驶舱的星星好看多了。”
　　苏清和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储物柜里那对刻着他名字的袖扣，心里那层厚厚的冰壳，似乎又裂开了一大块。
　　也许，被陆峯这样“标记”着，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这个生日，不再是他一个人过了。
　　而走在前面的陆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知道，送袖扣只是第一步，他要做的，是让苏清和真正戴上属于他的“标记”，从身体到心。
　　至于那只还在犹豫的小兔子？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慢慢把他拐回家。毕竟，他的副驾，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