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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反抗!善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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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佩德身体基本恢复,灰白色的天,白茫茫的地,显得十分空寂。
这个冬天,艾西亚住在了这里。
一声突兀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是莱克先生与贝利小姐到来。
佩德在花园修剪树枝,促进明年大树结果。
贝利从豪华的马车走下,身穿浅色服饰。
佩德默默躲在远处看着。
冬季并非是社交季,能来拜访的贵族如若并非是有事相求,那必定关系匪浅。
他握着破旧的剪刀,抬眸是光鲜亮丽的贝利。
寒冷的风吹在他的身上,是刺入四肢百骸的冷。
“佩德,发什么呆啊!”阿德语气不善地骂道。
佩德收回思绪,瞥了他一眼。
阿德上下扫视他一圈,切了一声:“你倒是幸运,得了大人的青睐。宅邸上没得冻疮的园丁就只有你了。”
佩德将手明目张胆地晃在阿德面前:“是啊,大人对我十分关心。”
“普勒大人特意给我准备的冻疮膏听说要10先令呢。”
阿德肩膀抖动,死死地瞪着他,扬起手就要朝他打去。
佩德站在原地,直视着他。
空气凝滞几秒,阿德收回了手,悻悻然道:“成为首席暖房工有什么了不起!”
佩德微微挑眉:“很有用不是吗?你连打我都不敢。”
在罗恩庄园,他就遇到过不少的质疑。
凭什么他这样的怪物也可以成为首席暖房工。
只是他没有勇气,许多话都只能在心中腹诽。
但事实证明,一味的退让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痛苦。
佩德想起了普勒漫不经心的笑容,模仿着笑道:“所幸,你还不算太笨。”
阿德双手握拳,脸色发冷:“可你也会像我一样,总有一天突然被人拉下来。”
佩德笑容一僵,沉下脸:“看你还有很多精力,那去把后院的杂草拔了吧。”
阿德面色聚变:“你怎么敢!我这种技术,你让我去后院拔草?”
“昂贵的花卉需要稳妥的人照料,我不过是在帮你修炼心性。”佩德故作深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戏谑地看着他眼底的愤怒“这或许,就是你被拉下来的原因。”
“是的,佩德。”阿德深深鞠了一躬,眼睛却似要喷出火。
佩德朝他摆手告别,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权利,比起着迷,更让他惶恐。
被拖走的罗恩仆人、酒气熏天又暴力的拉维。
因权而生,因权而死。
冷风吹着他的脸上,飞雪落地,天地混成一片,让人看不清路。
佩德直到回了房间,捂着疯狂跳动地心脏,浑身发软无力,靠在门上滑落。
寒冷裹挟他的身体,昏暗的房间宛如穷凶恶极的怪物要将他一点点吞噬,幼时的谩骂仿佛就在昨日。
哐当,混乱中,木杯被他从桌子边沿打落,清脆的响声将他拉回现实。
他深呼几口,抚摸胸口,如溺水人最后拉住一丝生机。
他与普勒拥抱的触感一闪而过。
贝利挽着普勒的手,两人言笑晏晏,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佩德思绪凌乱,房门忽而被打开,一束光照到屋内,赛斯点燃了灯:“怎么了,佩德?”
佩德转过身,赛斯的身影与卢安重叠,他晃了晃神,伸手揉眼睛,耳边传来普勒的声音:“佩德?”
普勒背对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
管家识趣地关上了门,空寂狭小的房间,摇曳的烛火照在彼此的脸上。
普勒弯下腰捡起木杯,将他扶起:“听说你派阿德去后院拔草了?”
“是的。”佩德边说,边打量着普勒。
普勒拎着烛火,眉梢微挑:“干得不错,过几日我给你带礼物。”
烛火驱散阴霾,佩德露出笑容:“谢谢,大人。”
普勒点了点头:“这几日,莱克与贝利会住在这里。”
佩德捏紧衣角,垂下眼睑,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划过:“我明白,大人。”
屋外正巧传来了贝利的呼唤:“普勒先生?”
普勒没再说话,转过头,利落离开。
关门声响起,普勒的背影彻底消失,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佣人的房门很薄,隔音很差,模模糊糊能听见艾西亚的声音:“普勒,你要注意分寸。”
随即又传来贝利轻快的笑声,三个人的声音渐渐消失。
佩德瞬间松懈,倒在地上,捏着痉挛的胃。
这几日,两人没再见面,佩德一直待在仓库检查种子,并与其他几人制定春季的播种计划。
直到听说贝利要带什么东西送给艾西亚,她与莱克才一同离开庄园,
贝利离开当夜,普勒叫了佩德来书房。
“怎么瘦了?”普勒放下手中处理的公务关心道。
“没什么。”佩德回答道。
普勒审视几眼,轻叹一声,没再细究,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物盒:“前几天我与他们一同外出,回来路过书店,就给你买了这个。”
佩德伸出抚摸用于包装的粉色丝绸带,怔愣一瞬,收回了手:“大人,不应该给贝利小姐买吗?”
普勒蹙眉,歪头看着佩德:“提她干什么?”
佩德将礼物推回:“我不过是一个仆人,而贝利小姐是您名义上的未婚妻。”
“她还不是。”普勒斩钉截铁道。
“可她愿意给艾西亚小姐买礼物。您或许应该...”
佩德望着他黑如墨的脸色,及时止住了嘴,手利落地朝自己的嘴扇去:“对不起,大人。我不应该置喙您的生活。”
普勒拉住了他要继续扇嘴的手,眼神闪烁:“你没必要这么小心。”
话罢,他将礼物拆开,拿出植物百科全书递给佩德:“我希望你能继续读书。”
“今年冬天花园的花很好看。”
“快圣诞了,来拜访的绅士小姐们一定会夸赞。”
2磅的礼物盒被搁置在桌上,1磅的粉色丝带被扔在地上。
那本5先令的书明晃晃地摆在佩德面前,佩德眼睛一亮,又迅速垂下头:“这本书,很早以前我就从别人口中听说过,可惜我一直没钱买。”
普勒纤长白皙的手,打开了书,发出沙沙声,似在敲击着佩德的心脏。
图片与文字映入佩德眼帘,他目不转睛。
普勒被他的模样逗笑:“看上去你很喜欢。”
“拿去吧,希望这个圣诞,我能得到贵族们的赞扬。”
“谢谢大人!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佩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珍重地接过书籍,小心地抚平褶皱。
“我那个时候也给贝利买了东西,店员或许以为这本书也是要送给贝利,所以随手一起包装了。”普勒对他看了又看,嘴里嗫嚅着,最后开口道。
佩德的心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把,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点了点头:“那真是一个误会。”
普勒微微拧眉,捏了捏他的手臂。
“嘶——大人。”佩德摸着发红的手臂,瞧了普勒一眼。
普勒似是刚晃过神,如梦初醒:“这是你议论贵族私事的惩罚。”
佩德瞬间像被压扁的棉花,佝偻着身体,装成了鹌鹑,但不忘紧紧地将书抱入怀中。
噗嗤,普勒轻笑两声,最后捂着嘴,笑得肩膀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