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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那个贵族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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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的宅邸,热闹的气氛,仿佛留在了那个黑沉的夜晚。
医生在房内治疗莱克,外面几人聚在一起。
爱琳被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抚着孕肚。
莱克的母亲双手合十,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莱克的父亲闭目静坐,一言不发。
作为莱克十分信任的工作伙伴,普勒也不好离开,只能一起守在这里。
那扇大门终于被打开,医生面色凝重,扶额擦汗珠。
“怎么样,莱克没事吧。”莱克的母亲甚至摒弃了贵族的优雅,直接冲到医生面前。
医生看了一眼莱克父亲点头,才缓缓开口道:“病情得到了短暂的控制。”
“之前莱克大人就怀疑有人给他下毒。”
医生的话一出,众人脸色千变万化。
莱克父亲微微抬起了眼,视线在医生面前短暂停留几秒,眼神也算不上温和。
爱琳握紧了茶杯,喝了一口茶。
其中莱克母亲情绪最激动。
“怎么会呢!莱克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啊,从前他可是骑术第一名。”
她声音颤抖,似想要所有的情绪倾泻而出。
可情绪的波动,似抽干了她身体的精气,
身子后退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所幸她及时扶住了桌角。
“夫人!”莱克母亲的贴身女佣吓得脸色煞白,赶忙将她带到沙发上。
爱琳拿出一杯红茶:“母亲,您要冷静。莱克需要我们!”
莱克母亲看着红褐色的茶叶不停地在杯中摇晃,连连摆手拒绝。
贝利姗姗来迟,就连帽子被风吹歪了都没发现。
就那样顶着歪帽子登堂入室。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沉默已久的莱克父亲终于出声:“你…”
他的语气算不上客气,甚至可以说是责备。
但接下来突然赶到的仆人踏着急促的脚步,打断了他的话。
“老侯爵大人,加利…”
话未说完,仆人视线落在贝利的瞬间止了口。
莱克父亲眯着眼打量着贝利,贝利面带微笑:“父亲。”
普勒似意识到什么,立刻起身:“时候不早,我就先行告辞。。”
莱克父亲点头前去送客。
两人客套几句,普勒带着佩德离开。
至于加利的后续,佩德未能知道。
但普勒敏锐的态度,很难让佩德不在意加利这个人。
夜色朦胧,因起了雾,能见度低,马车摇摇晃晃地缓慢行驶着。
在佩德第三次偷看普勒被抓到时,普勒终于无奈开口:“有什么话就问吧,不用一直盯着我。”
佩德抿了抿唇:“加利是谁?”
“莱克父亲的私生子。”
佩德心中生出一丝的预感:“那他在哪里工作?”
“海军部。”
“海军部!”佩德不自觉放大声音,重复道“那可是海军部啊。”
普勒点头:“是的,加利的母亲十分有远见,将他培养得很好。”
佩德将脑海里碎片的记忆进行快速地处理:“那贝利小姐是不是去阻止加利了?”
“是的,毕竟无论继承人是谁,都是他老侯爵的孩子。”
“老侯爵太决绝了吧!莱克大人还没有死呢。”
普勒靠在车厢壁上,长叹一声:“这是他们的家事,我无权干涉。”
佩德眼珠一转,似想到什么道:“那瑞奥…会不会和他合作。”
普勒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并不明智,希望他别干蠢事。”
佩德垂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窗外的雾色越来越浓。
车内温度渐渐变低。
普勒突然开口:“你今天有注意宴会吗?”
“什么意思?”
“今晚,是谁给普勒倒酒。”
佩德愣了一下,眼神闪躲:“不知道,宴会上实在太多人了。”
“况且,我只是一个仆人,直勾勾地看着贵族是很冒犯的行为。”
“爱琳。”普勒平淡地说道。
微小的声音,就像一颗石子被投进水中。
佩德心中莫名发冷:“可…可爱琳小姐怀孕了啊。”
“就是怀孕了,才有动机。”普勒锐利的眼神审视着佩德。
闭塞的车厢让佩德感到窒息。
车内陷入诡异的平静。
他不禁往后挪了几步,拉开两人距离。
普勒却抓紧佩德,步步紧逼:“一个寡妇带着孩子,拥有了钱和权。”
“偏偏死去了一个风流的丈夫。”
佩德后背发凉,打量着普勒的神色。
普勒眯着眼:“说起来也巧,菲尔睿也怀孕了。”
“她好像也被怀疑过是不是对莱克下毒。”
佩德胸腔处发出几声生涩的笑声:“是啊,真巧。”
叮叮叮—
马车停下,车夫下车,拉响铃铛。
普勒后撤几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到了。”
佩德拉开车帘,打开门。
普勒整理好衣服,走下了车。
赛伦一早就候在门口:“大人。”
普勒将外套脱下:“有事?”
“瑞奥大人来了。”话音落地,赛伦偷瞟普勒的脸色。
普勒的动作停顿几秒,顺势将外套递给赛伦:“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吧。”普勒转头吩咐佩德。
佩德听懂了暗示,没有回普勒的房间,而是暂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房间,尘土飞扬。
黑暗笼罩着房间,只有窗外的几缕光。
佩德见到了意外之外的人,瑞奥。
瑞奥手指碾过桌上的灰尘:“我以为普勒很重视你。”
“真脏。”他看着佩德,似意有所指。
之前普勒故意让人不打扫这件房间。
这样让佩德不得不和他一起睡。
佩德收起回忆,站在原处:“瑞奥大人,是想要试探什么,就直说吧。”
瑞奥拿出帕子擦拭手指:“赛斯之前告诉我,我还不信。”
佩德:“赛斯果然是你的人。”
瑞奥理所应当道:“这很正常,我才是格雷家族最后的掌权人。”
“这里不适合您,瑞奥大人。”
瑞奥眼神犀利,冷哼一声:“你这话,像是话里有话。”
佩德细细擦拭椅子坐上:“我不过是一个卑仆人,怎么可以擅自议论大人。”
瑞奥朝他走近:“不敢当,你可是普勒最在意的人。”
“如果不是你,普勒与贝利结婚了,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现在莱克快死了,实在是麻烦啊。”
他嘴上说着困扰,可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显得狰狞又丑陋。
佩德侧过头直视道:“为什么您觉得我对他感情很深呢?”
“哦?真无情,普勒可是真心帮你。”
“如果真有情,我现在才难留在这里不是吗?”
两人一问一答,针锋相对,陷入短暂安静。
随后,瑞奥后退几步,爆发出笑声:“太有趣了,哈哈哈哈哈。”
“难怪,我听说你与伊登关系不错。”
“蛇毒一窝,养不熟的东西。”
佩德重复道:“伊登?”
瑞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是的,他现在是莱克的属下———很识时务。”
他故意拉长尾音,似在强调什么。
佩德一言不发,看着他滑稽的动作。
瑞奥却毫无察觉,或者说因为过于自满而格外傲慢:“好好想想吧,佩德。”
以至于,他并未发现出现在房间的另一个人。
“聊够了吗?”普勒缓缓道。
瑞奥闻声回头,错愕的眼神恰好与普勒打了一个照面。
那瞬间的情绪被普勒快速捕捉,普勒嘴角上扬:“这个环境不适合你,瑞奥。”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毫无天赋。”
“太笨拙了。”
他的话如刀刀见血的利刃,刺得瑞奥节节败退。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多配种繁衍后代。”
“毕竟你的孩子比你更有机会继承爵位。”
“你应该庆幸有佩德出现,不然我与贝利结婚,你的后代连继承爵位的机会都没有。”
普勒漫不经心地笑着,却让瑞奥愈加崩溃。
那些话语仿佛刺入了瑞奥脑中最敏感的神经。
当然佩德更加惊讶,他极少看到普勒如此直白讽刺的话语。
瑞奥的脸色就似歌剧演员脸上的那张僵硬、奇怪的面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普勒,你还是这样…自以为是。”
“忘了吗?”
“所有你喜欢的东西都会留不住。”
普勒脸色骤然阴沉,瑞奥声音很低,却能让人所有人都听得见。
“你会亲手毁掉你所有的东西。”
瑞奥笑容阴冷,仿佛从未失态。
门砰的一声关上。
离开前,瑞奥还不忘朝佩德抛出橄榄枝:“好好想想吧。”
瑞奥的话,就像是一枚炸弹,彻底点燃两人曾经泾渭分明的界限。
佩德一时之间,也不知作何反应。
他不知原来同住一个屋檐之下的兄弟,也能闹得如此难堪。
窗外的马蹄声在宁静的夜响彻。
不知雾气消散,露出几颗星星在空中闪烁。
普勒摸了摸桌角的尘土:“这里的确是很脏了。”
“回去吧,佩德。”
佩德如梦初醒,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推门而出,走廊上的风险些吹灭手中的油灯。
整座宅邸因夜晚而沉寂。
普勒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以为瑞奥是来找我。”
“以后瑞奥再来找你,直接告诉我。”
“那个房间灰尘实在太多,以后都别去了。”
普勒的声音很淡,但佩德仍能听出他声线的颤抖。
这很奇妙。
佩德居然脑海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普勒是在不安。
但很快,佩德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佩德猜他只是兴奋,兴奋自己不需要再与讨厌的人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