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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福利院失火案:庆功酒后余温 ...

  •   第2案:诡火
      燕知白僵住不动,鼻尖萦绕着夏竞身上淡淡汗味和酒气。
      夏竞的解剖刀尖挑开一片焦黑的档案柜残骸,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幽蓝。
      烧得真干净啊……”他嗤笑一声,手套捻起半张未燃尽的纸页—— 那是福利院1988年的《领养登记表》,“性别”一栏被血红色马克笔狠狠涂改,覆盖了原本的“女”字。
      那首童谣又响起了,影里站起个少年,攥着美工刀的手抖如筛糠,校服领口翻出半截铂金链子,“人…不是我杀的…”他嘶声说,眼睛却死死盯着冰柜。
      夏竞猛地将物证袋拍在警戒线上,袋中十二张烧剩的儿童照片排成诡谲的扇形。“去年全市失踪12个孩子”
      “而咱们的陈大专家……”叶述转头看向阴影中僵直的陈默:“你养父的福利院,可真会吃人啊。”

      第7章:福利院失火案:庆功酒后余温
      结案报告像座小山,终于被燕知白用最后一份签好名的文件压平。窗外华灯初上,办公室的顶灯惨白,映着他眼底浓重的青黑和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空气里还残留着打印机的臭氧味和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把钢笔帽“咔哒”一声合上——
      “咣当!”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用鞋尖不轻不重地顶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燕知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那股混杂着硝烟、消毒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烟草味的独特气息,跟主人一样霸道,瞬间侵占了这间刚恢复点秩序的空间。
      夏竞斜倚着门框,身上还是那件磨得发亮的战术夹克,拉链敞着,露出里面黑色的弹力背心。左手上缠着的崭新纱布取代了之前染血的绷带,刺眼地提醒着档案库里的那场搏命。他右手拎着个半旧的黑色战术背包,随意地甩在肩上,另一只手里居然还捏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汁水沾在嘴角,被他毫不在意地用拇指抹去。
      “完事儿了?燕大官人?”夏竞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惯常的、欠揍的懒散调调,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过燕知白桌上码放整齐的文件山,精准地落在最上面那份签着“燕知白”三个遒劲大字的结案报告上。
      燕知白没理他的称呼,只是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掠过夏竞缠着纱布的手,最后落在他脸上:“伤怎么样?”
      “死不了。”夏竞咔嚓又咬了一大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腮帮子鼓动,“法医中心那帮庸医,小题大做。”他晃悠着走进来,战术靴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毫不客气地把自己扔进燕知白对面的访客椅里,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两条长腿自然地往前一伸,差点碰到燕知白的办公桌腿。
      “喏,给你的。”夏竞把啃剩的苹果核随手一抛,精准地落进墙角的垃圾桶,然后从战术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份薄薄的、边缘卷曲的文件夹,“啪”一声甩在燕知白刚整理好的桌面上,正好盖住了那份漂亮的结案报告。
      “我的补充报告。”夏竞用没受伤的右手拇指随意地指了指,“你要的‘证据链’,还有那枚三点七度刻痕的详细受力分析,证明那傻逼就是故意挑衅。省得你天秤座的强迫症发作,半夜睡不着觉。”他语气混不吝,眼神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燕知白没说话,拿起那份文件夹。纸张是法医中心那种廉价的再生纸,上面的字迹狂放潦草,夹杂着几个手绘的、极其精准的力学分析草图和显微镜下纤维结构的简图。排版一塌糊涂,但关键数据和结论却像子弹一样清晰锐利,直指核心。这份报告的风格,和它主人的气质一样,粗糙的外表下包裹着致命的精准。他翻看着,眉头习惯性地微蹙,手指却在那些潦草的结论上轻轻划过,仿佛在确认某种早已了然于心的东西。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夏竞百无聊赖地用靴尖轻轻点着地板,发出极轻微的“嗒、嗒”声,像某种不耐烦的倒计时。燕知白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夏竞那个龙飞凤舞、几乎要破纸而出的签名上。
      “看完了?”夏竞挑眉,“没意见我就撤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燕知白合上文件夹,将它放在自己的结案报告旁边。一整洁一狂放,对比鲜明。他抬眼看向夏竞,正要开口——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
      燕知白皱眉,拿起听筒:“喂?……妈?……是,结案报告刚签完……什么?”
      他听着电话,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冷硬表情,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像是平静的冰面下猝不及防地涌入了暖流,带着点茫然和……无措?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歪在椅子上、无聊地研究自己纱布的夏竞。
      “老房子要重新布线……对……那我住宾馆……”燕知白的语速慢了下来,眉头锁得更紧,“……和夏阿姨一起?……不是,陆姨,这太麻烦了,我……”
      夏竞听到老妈的名字,一头雾水,挤眉弄眼凑到燕知白面前,想听听,就被燕知白推开了。
      电话那头似乎没给他太多推拒的机会,夏竞的妈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爽朗笑意传出来,连旁边的夏竞都隐约听到了几个词:“……干儿子……客气什么……就这么定了!夏竞那小子皮实……”
      燕知白捏着听筒,指节微微发白。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挤出一句:“……我知道了。谢谢陆姨。” 然后有些僵硬地挂断了电话。
      “燕队?”夏竞故意拖长了调子,“什么情况?我妈说啥?”
      燕知白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极大的决心才能开口。他避开夏竞探究的目光,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两份并排放置的报告上,声音平板无波,却透着一股强行压下的波澜:
      “我家的房子……电路老化严重,要彻底更换,工期……大概一个月。”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施工期间无法住人。我母亲……和你母亲是……老同学。她们……商量好了。”
      夏竞脸上的痞笑僵住了,慢慢转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商量好什么?”
      燕知白终于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夏竞,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让我……搬去你那里住。”
      “哈?!”夏竞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住你那儿?!燕知白,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咱俩?住一起?你确定你家电路是老化,不是直接短路烧坏了脑子?”
      燕知白没理会他的炸毛,只是面无表情地补充:“她们已经把行李打包送到你家了。”他顿了顿,拿起桌上自己的车钥匙,“现在,先去庆功宴。然后……回去。”
      “回哪儿?!”夏竞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
      “你家。”燕知白言简意赅,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羊毛大衣,动作利落地穿上。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僵在椅子里的夏竞,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走不走?”
      夏竞盯着燕知白那副“通知完毕,不容置疑”的冷硬背影,再看看自己那堆在角落里、即将被“打包”的命运,一股邪火混着荒谬感直冲天灵盖。他猛地站起身,战术背包甩在肩上,带起一阵风。
      “行!燕知白!你狠!”夏竞几步跨到门口,几乎和燕知白并肩,他侧过头,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挑衅、认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十二年前兴味的笑容,“住就住!老子倒要看看,你那座‘天秤圣殿’,经不经得起老子三点七度的歪门邪道!”

      案子尘埃落定,队里那帮小子憋了许久的劲头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庆功宴选在常去的那家喧闹小馆子,人声鼎沸,杯盘狼藉。夏竞作为头功,自然成了火力集中点,但他受伤了,所以大家都集中火力一杯接一杯,红的白的黄的轮番上阵,灌新来的队长,灌的他眼神发直,就连老王也来了,不断感谢燕知白,最后几乎是被几个兄弟架着塞进副驾驶的。
      开车的重任落在了唯一还算清醒的夏竞肩上。他皱着眉,看着身边这位上司兼室友脑袋歪向车窗,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豪言壮语,那身板沉得像灌了铅。夏竞费力地将燕知白从车里拖出来,几乎是半背半抱地挪进电梯,再挪进公寓门廊。燕知白沉重的身体一次次往下滑,夏竞额角渗出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终于将人摔进卧室的床垫里时,他自己也眼前发黑,脱力地瘫倒在旁边的位置,甚至没力气再挪动半分,眼皮沉得如同挂上了铅块,下一秒便坠入了无梦的昏沉里。
      意识像是被粗暴地塞进一个狭小的铁罐里,又沉又痛。燕知白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生生刺醒的。他的手臂枕着坚实温热的东西——是夏竞小卷毛的头。燕知白浑身一激灵,像被无形的电流狠狠贯穿,宿醉的混沌瞬间被惊飞。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下意识就要弹开——这太不对劲了!然而,就在他蓄力准备抽离的瞬间,身边那个沉睡的人似乎被这细微的惊扰牵动,眉头无意识地蹙紧,嘴唇翕动,发出一声低沉含混的咕哝,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别动…再睡会儿…”
      那声音像一道无形的绳索,瞬间捆住了燕知白所有挣扎的动作。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如同一尊骤然冷却的石膏像,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声音大得他怀疑夏竞都能听见。
      荒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夏竞的呼吸节奏似乎微微变了一下,眉头又轻轻拧起。燕知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就在他以为对方要醒来,一场无可避免的尴尬即将上演时,夏竞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脸颊无意识地在枕头里蹭了蹭,那被压住的、属于燕知白自己的几缕头发被扯动了一下,带来一丝轻微的牵扯感。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点牵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燕知白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悬而未决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僵持。趁着夏竞似乎又沉入更深的睡眠,燕知白用尽全身的意志力,调动起军队内训练对肌肉最精微的控制力,屏住呼吸,以几乎无法察觉的毫米级速度,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手臂从那卷毛中向上抬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剥离一片粘连在伤口上的薄纱。
      燕知白看着这个离开了12年的小竹马,笑了笑,也只有睡觉的时候像小时候,不禁好奇,12年前为什么约好考警校怎么就去当法医,放假也不一起了,堵人也赌不到,夏勤叔叔,夏竞父亲失踪这种大事也没对自己说,是不是不把自己当朋友了。
      燕知白越想越清醒,干脆起床,准备早餐去了。夏竞的气息依旧盘踞在空气里,霸道而浓烈,那份短暂降临的、荒谬的安心感,随着距离的拉开,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留下的是更为汹涌的空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像退潮后沙滩上裸露出的空洞。宿醉的头痛依旧顽固地盘踞在太阳穴,此刻却混合了另一种更为复杂、难以名状的钝痛,沉沉地压在胸口。窗缝里透进的那一线晨光,似乎又黯淡了一些。

      浓烟散尽后的松山福利院旧址,像一块被烧焦的巨大伤疤,丑陋地趴在疆南区南郊的山坳里。大寒的风裹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湿冷的灰烬气息,卷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低啸。几棵幸存的老槐树,被熏得焦黄卷曲的老树枝,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更添几分凄凉。
      燕知白把车停在警戒线外,夏竞推开车门,那股混合着蛋白质焚烧后特有的甜腻焦臭和木材湿灰的味道,蛮横地冲进鼻腔,激得他胃里一阵翻搅。
      陈默早就在等着他们了,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渍,看看手上的灰烬,想想算了,陈默目光,越过蓝白相间的警戒带,投向那片焦黑的废墟中心——那里曾是福利院的档案馆,一座承载着无数孩子来处与去处的、沉默的石头堡垒。如今,只剩下几根黢黑的、扭曲的钢筋骨架,倔强地刺向铅灰色的天空,像巨兽死后嶙峋的肋骨,和环境一样狼狈的还有他自己。
      “陈默你没事吧!”夏竞看见陈默,就跑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点见到熟人安全下的放松和挥之不去的凝重。
      “没事,我先带你们去看看现场吧!”陈默微微颔首,嘴角习惯性对着夏竞,扬起向上弯起一个温和得体的弧度,如同精心调试过的面具:“你跑过来干嘛,受的伤还没好吧。”他为夏竞掀开警戒带,踏入了这片灾难现场。
      “这么大的事情,我不来对得起你这个兄弟吗,这是早餐你先吃”夏竞说。
      燕知白看不惯他们这幅兄友弟恭的模样,撞了一下夏竞的肩膀,往现场走。脚下的触感令人心惊。厚厚的灰烬和湿漉漉的灭火泡沫混合物,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黏腻声响。烧得只剩下框架的门窗黑洞洞地张着口,焦黑的木屑和碎玻璃碴混在泥泞里。空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更加浓重,钻进衣服纤维,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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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人第一次来晋江,超级紧张!但故事大纲和存稿都已准备好,保证完结! 大家的每一个【收藏】、每一条【评论】都是我更文的巨大动力! 希望这个故事能让大家喜欢,爱你们!(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