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失踪案：不眠的警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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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白的受伤和夏竞的遭遇，像一根尖锐的刺，扎进了整个刑侦支队每个人的心里。无需动员，更无需命令，一种沉甸甸的愤怒和同袍之情在办公室里无声地蔓延开来。
下班时间早已过去，但大队办公区的灯却一盏接一盏地亮起，越来越多本该回家的刑警们，沉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键盘敲击声、通话声、翻阅卷宗的声音比白日更加密集，空气中弥漫着咖啡泡面和烟草混合的提神味道，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决绝。
他们或许曾对燕知白之前的“反常”有过疑虑，或许对夏竞的“关系”有过八卦，但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警察。他们的战友一个躺在医院后被强行带走，另一个带着一身伤和挫败回来，而凶手却逍遥法外。这口气，没人咽得下去。
技术中队最先取得了突破。
“燕队！程局！”陈默顶着鸡窝头，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他指着屏幕上一段被反复处理放大过的模糊影像，“找到了！撞夏法医的那辆车，虽然用了套牌，但我们比对了全市超过两千个路口监控，终于捕捉到它在驶入案发路段前，在一个加油站的监控里露出了半秒前脸！车型确定了，是一辆老旧款的黑色普桑！”
这个发现像一剂强心针，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好！”程疆猛地一拍桌子，“就以车找人！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这辆车的来源挖出来！”
接下来的排查工作如同精密的地毯式搜索，以车找人是刑警的基本功，此刻更是被发挥到了极致。赵明轩这边拿着车辆截图，开始排查全市所有的修车厂、报废车场、甚至是地下非法改装点。情报组则开始梳理近期所有与这款车型相关的盗窃、丢失、抵押记录。
时间在高度紧张的排查中一分一秒过去。凌晨时分，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突然，负责梳理旧案卷宗的老王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程局！燕队！”老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找到了！这辆车！三年前因为一起债务纠纷案被扣押过！当时车主是一个叫‘刀疤刘’的放贷混混，案子结了之后，这车就一直扔在城西分局的涉案车辆停车场里！”
涉案车辆停车场？一辆被扣押的车，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街上撞人？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马上联系城西分局！核实车辆情况！”程疆立刻下令。
电话接通，免提打开，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只能听到电话那头的铃声和雨声。
城西分局值班人员的回复清晰传来：“……那辆普桑？没错，是在我们停车场。记录显示一直在啊…什么？不可能！我们这就派人去现场核查！”
等待的几分钟，漫长的像一个世纪。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城西分局同事难以置信甚至带着惊慌的声音：“……程局…车…车不见了！停车场的锁被专业工具剪断了，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完全没发现！”
一辆从警方停车场被神不知鬼不觉偷走的涉案车，被用来撞击一名法医！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对手的猖狂、挑衅和对警方系统的渗透，让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程疆的脸色铁青。燕知白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颓败被一种冰冷的、极具穿透力的锐利所取代。
线索没有断，反而指向了一个更庞大、更危险的阴谋核心。
“查！”程疆的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内，“给我彻查这个停车场的所有管理人员、近期的所有出入记录！查那个‘刀疤刘’现在在哪！挖！继续挖！”
不眠之夜，警徽闪耀。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刚开始。
专案组的灯光刺眼地亮着，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异常专注的脸。烟灰缸早已堆满，方便面的残汤冷在纸杯里，无人顾及。键盘敲击声、通话声、纸张翻动声交织成一片紧绷的协奏曲。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一帧帧跳过，模糊的肇事车辆前脸被无数次放大、锐化、比对。
“找到了！”技术员小陈沙哑的声音因激动而劈裂，打破了办公室令人窒息的沉默，“城西加油站，案发前四十七分钟，套牌前捕捉到的清晰影像——黑色老款普桑，前保险杠有特征性破损！”
图像被迅速分发到每一个小组。程疆重重一拍桌子，震得纸杯里的冷汤晃了出来：“好！以车找人！挖地三尺！”
走访组像梳子一样筛过全市的修车厂、报废场；情报组疯狂比对盗窃、抵押记录。时间在高度紧张的沉默中流逝，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墨蓝，淅沥的小雨敲打着玻璃。
忽然，老刑警老王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程局！燕队！”他举着一份泛黄的卷宗，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三年前！债务纠纷案！扣押车辆记录——就是这辆普桑！车主是‘刀疤刘’，车扣在城西分局涉案停车场！”
涉案车？从警方停车场里开出来的？
一股寒意瞬间攅住所有人的心脏。
电话直接拨到城西分局值班室，免提打开，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只有雨声和电流的微噪。
“……那辆普桑？记录显示一直在啊…什么？不可能！我们立刻核查！”
等待的几分钟，漫长如一个世纪。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回复，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慌：“……程局…车…车不见了！锁被专业工具剪了，我们的人…完全没发现！”
空气凝固了。
一辆车，从警方严密看管的停车场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并被用来精准袭击一名法医。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更是深不见底的阴谋。
燕知白缓缓抬起头，眼中连日来的颓败和血丝被一种冰冷的、极具穿透力的锐利取代。他额角的纱布渗着血，手背的伤口狰狞，但整个人的气势却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利刃。
“查！”程疆的声音斩钉截铁，“停车场所有人员，近期所有记录！挖出那个‘刀疤刘’！”
“刀疤刘”早已金盆洗手，面对找上门的刑警，吓得几乎瘫软。那破车他早当废铁忘了，但他战战兢兢地吐出一个名字——“阿鬼”，他从前的手下，后来专干“脏活”，尤其擅长偷盗和驾驶。
模拟画像与“阿鬼”的旧照高度吻合！
收网的时刻到了。
凌晨四点，城中村。空气湿冷，狭窄的巷道弥漫着垃圾和雨水混合的气味。
突击小组破门的巨响惊破了黎明前的死寂。
屋内的人反应快得惊人，像受惊的野猫，几乎在门被撞开的同一瞬，身影已从后窗窜出，扑入错综复杂的巷道阴影中。
“B组右岔口拦截！”
“C组上屋顶！”
“无人机升空！热成像锁定！”
燕知白冰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各小组频道响起。他坐在指挥车里，屏幕的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目光死死锁定的那个在巷道里疯狂逃窜的热成像人影。
天罗地收。
“阿鬼”发现自己所有的去路都被预判堵死，脸上闪过困兽般的惊慌。他猛地抽出匕首，嘶吼着扑向最近的一名队员！
“砰！”
一声轻微的闷响。并非枪声，而是高压麻醉枪。
针头精准地扎进“阿鬼”大腿。他的动作瞬间僵滞，眼神涣散，踉跄几步，重重栽倒在污水泥泞的地面上，被几名队员死死按住。
“目标抓获！”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
“阿鬼”起初还歪着嘴，摆出滚刀肉的架势。
燕知白走进去，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叠照片甩在他面前。加油站监控模糊的侧脸、贿赂看守的模拟画像、夏竞躺在病床上苍白昏迷的脸……
“职业的？”燕知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嘲讽，“开偷来的破车，留一屁股线索，你这水平，你老板知道吗？”
“阿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燕知白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实质的刀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故意杀人未遂，袭警，盗窃警械…够你把牢底坐穿。但你猜，你背后那位，是会捞你，还是让你…永远闭嘴？”
他拿起夏竞的照片，指尖点在上面：“你动了他的人。你觉得，他会让你好过？”
“阿鬼”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我说…车…是有人让我偷的…给了十万定金…”
“谁？”
“没…没见过…电话联系…钱放指定地点…”
“号码！”
“一…一次性的黑卡…每次都不一样…”
眼看线索将断，燕知白眼神一厉。
“阿鬼”吓得一哆嗦，急声道：“但…但是！有一次！我听到背景音！很轻…有钢琴声…还有…有人喊了一声…‘夏先生’！对！是‘夏先生’！”
钢琴声！夏先生！
两个词像钥匙，猛地捅开了燕知白脑中所有的迷雾！碎片疯狂旋转、拼接！
他猛地冲出审讯室，对着所有人，声音因极致的冷静而显得骇人：
“查！全市所有有频繁钢琴演奏记录、且关联人称‘夏先生’的私人场所！重点筛查与七年前夏勤案相关者！”
庞大的机器再次轰鸣。海量信息流过筛网。
一小时后。
——著名慈善家、心理学权威夏宏远博士的私人疗养院兼宅邸！夏勤的远房堂兄！热衷举办钢琴沙龙！上下皆尊称其“夏先生”！
所有溪流，汇入深潭。
阴影中的巨鳄，终于露出了它冰冷而光滑的脊背。
燕知白与程疆对视一眼，震惊与寒意同时闪过。
“申请搜查令和传唤令！”程疆的声音凝重如铁，“行动等级：最高。目标：夏宏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