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60章：失踪案：罪愆之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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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对夏宏远私人疗养院的包围圈悄然合拢，荷枪实弹的特警无声占据制高点，便衣刑警封锁了所有出口，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场风暴即将降临在这座看似宁静祥和的白色建筑之上。
然而，就在程疆即将下达突击命令的前一刻——疗养院侧门猛地被推开！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几乎是摔进了雨幕中。
是夏竞！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宽大的病号服被雨水瞬间打湿，贴在身上更显瘦削，左臂还打着固定的石膏。但他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清醒，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他身后，并没有人追赶。
“夏竞？！”燕知白第一个发现他，几乎是从指挥车旁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他，脱下外套紧紧裹住他冰冷的身体，“你怎么在这？！”
夏竞剧烈地喘息着，雨水顺着他黑发不断流下，他抓住燕知白的手臂，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声音嘶哑却急切：“是他放我出来的夏宏远！他把我带到这里，刚才他突然把我推到门口，说‘走吧，别再回来’他好像早就知道你们会来。”
就在这时，疗养院主楼内，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砰！”枪声撕裂了雨幕的寂静！所有警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突击！突击！”程疆的吼声通过对讲机响起！
特警队员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建筑内部。燕知白将夏竞交给身后的队员，拔出配枪，毫不犹豫地跟着冲了进去！
内部并没有预想中的抵抗。工作人员大多惊慌失措地蹲在原地。枪声指引着方向——来自夏宏远那间拥有巨大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庭院的私人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燕知白和程疆一左一右，猛地撞开门，举枪警戒——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瞳孔一缩。
夏勤站在书房中央，他手中，赫然握着一把老式的手枪，枪口还冒着细微的青烟。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脸上不再是茫然，而是巨大的、无法置信的痛苦和愤怒，仿佛刚刚从一场持续了七年的噩梦中彻底惊醒。
在他对面，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夏宏远瘫坐在他那张宽大的扶手椅里。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胸口，鲜血正迅速染红了他考究的丝绸衬衫。他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嘴角却挂着一丝奇异而复杂的微笑，目光越过夏勤，看向冲进来的警察，最终定格在燕知白身上。
“还是…慢了一步啊…”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也好…这结局，倒也算…干净…”
“为什么？！堂哥！为什么？！”夏勤的声音破碎不堪，握着枪的手抖得厉害，几乎要握不住，夏宏远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血沫从他嘴角溢出。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为什么？”他喃喃道，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嘲讽所有人，“因为你太干净了，夏勤你总是那么干净，那么正义，拥有我渴望的一切…才华、名誉、完美的家庭…连我最失败的研究项目，都被你轻易指出了致命的缺陷…你让我显得像个笑话…”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语句也变得断断续续：
“那项研究…能模糊特定记忆…甚至植入指令…我是失败了…但你不知道…它在某些特殊‘应用’上…效果出奇的好…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比如，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七年前…那个雨夜…你看到的‘凶案’…根本不存在…那只是…一个‘实验场景’…为了让你成为‘凶手’…为了让你‘合理’地消失…为了…得到你的研究笔记和…你的身份…”
“我‘救’了你，把你变成另一个人，藏起来…而你的一切，自然地由我…这个最亲密的堂兄…‘代为保管’…”
“至于小竞…”夏宏远的目光再次投向门口的方向，似乎想穿透墙壁看到外面的夏竞，“他太像你了…太聪明…太执着…他查旧案卷宗…快要触及真相了…我只能让他…也‘意外’一下…最好…也能变得‘安静’点…”
“可惜啊…”他剧烈地喘息着，生命正在急速流逝，“最后还是…功亏一篑…被你们…找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那抹诡异的微笑却凝固在了嘴角，仿佛嘲笑着所有人的徒劳。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夏勤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他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真相大白。
却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一个因为扭曲的嫉妒和野心而精心策划的漫长阴谋，牺牲了一个家庭七年的时光，几乎毁掉了所有人。
燕知白缓缓收起枪，走到夏勤身边，沉默地扶住几乎瘫软的他。
程疆面色沉重地看着夏宏远的尸体，挥了挥手，让后续队员处理现场，风暴似乎停止了，但留下的创伤和废墟，却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抚平。
燕知白扶着夏勤走出令人窒息的书房，走向外面湿冷的雨幕，走向那个同样伤痕累累、却在等待着他们的夏竞。
警方对夏宏远疗养院的合围悄无声息地完成。雨声淅沥，掩盖了特警队员移动的细微声响。空气紧绷，风暴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程疆即将下令突击的瞬间——
疗养院的侧门被猛地推开，夏竞踉跄着跌入雨幕。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左臂的石膏格外刺眼。但他眼中却燃烧着一种挣脱束缚后的决绝。他身后，空无一人。
“夏竞！”燕知白第一个冲上去，用外套裹住他冰冷颤抖的身体，“怎么回事？”
“他…夏宏远…他突然把我推出来…”夏竞喘息着，抓住燕知白的手臂，“他说‘走吧’…他好像…知道你们来了…”
话音未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从疗养院主楼内骤然炸开，撕裂了雨夜的宁静！
“突击！突击！”程疆的吼声通过对讲机响起！
警察如同潮水般涌入。燕知白将夏竞安置好，毫不犹豫地持枪冲入！
没有抵抗。枪声指引他们直奔夏宏远的书房。
撞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愣住。
夏宏远瘫坐在扶手椅中，胸口一个骇人的弹孔正汩汩涌出鲜血，生命正在急速流逝。而夏勤教授，则倒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板上，双目紧闭，似乎是被巨大的声响或刺激震晕过去，手中并无武器。另一把老旧的手枪，掉落在夏宏远手边的地毯上。
“叫救护车！”程疆厉声下令，同时警惕地确认现场。
夏宏远看着冲进来的人，嘴角费力地扯动一下，灰败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混合着解脱、嘲讽和未尽之意。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医护人员迅速将昏迷的夏勤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数小时后，医院病房外。
夏勤已脱离危险，初步检查显示他是因为受到巨大刺激导致暂时性昏厥，脑部旧伤并无恶化，但他…依然没有恢复记忆。
程疆和燕知白站在病房内，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依旧带着茫然的夏勤。
“夏勤，”程疆开口，语气沉缓，“在书房里，发生了什么？夏宏远…是你…”
夏勤疲惫地闭上眼，摇了摇头，声音虚弱而沙哑：“我…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突然很激动，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什么七年…什么实验…然后就是很大的声音…我好像…头很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程疆沉默地看着他，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良久，他缓缓道：“夏勤，你的表演非常逼真。无论是之前的茫然，还是书房里‘受刺激晕倒’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夏勤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有人给了你一份详细的资料，对吗？”程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巨大的压力，“关于夏宏远可能对你做的事，关于他可能说的话。告诉你，如果你遇到某种情况，可以如何反应，如何应对，甚至…如何引导事情走向某个结局。你只是，照着剧本演了一场戏。”
病房里落针可闻。
夏勤缓缓睁开眼，眼中那份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无奈。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承认了。
“为什么？”程疆追问，目光紧锁着他，“你根本不记得那些恩怨。你可以选择不卷入其中，甚至可以继续‘遗忘’下去。为什么还要答应对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夏勤转过头，望向窗外连绵的雨丝，目光变得悠远而柔和。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是…不记得了。”
“但前几天，我受伤住院的时候，那个叫夏竞的年轻人…来看过我。”
“他就坐在我床边，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担心和难过…我看得懂。”
“他长得…和他母亲很像…也…很像我年轻的时候。”夏勤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看着他的脸，就在想…万一呢？万一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是我的儿子…那个女人真的是我的妻子…”
他收回目光，看向程疆和燕知白，眼中是一片澄澈的平静：“就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我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害我家的人逍遥法外，看着我的孩子继续活在危险里。”
“资料是有人偷偷塞给我的。我照做了。也许方法不对，也许很冒险…”他顿了顿，轻声道，“但老话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如果真能因此救了他们，那我这把老骨头，演一场戏，又算得了什么？”
病房内再次陷入沉寂。
程疆和燕知白看着病床上这个记忆空白的老人，他凭借着一份陌生的资料和一种对“可能”的家人的本能守护，毅然走入了风暴眼，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给了这一切一个了结。
真相以另一种方式大白。
夏宏远死了，带着他所有的秘密和罪恶。夏勤依然不记得过去，但他选择了面向未来的责任。
燕知白默默退出病房，在走廊尽头，看到了靠墙站着的夏竞。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一切。
雨停了，窗外透出云破日出的微光。
夏竞没有看燕知白，只是望着窗外，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不知是谢他，还是谢里面那个遗忘了一切却依旧选择保护他们的老人。
未来的路还很长，遗忘的或许无法找回，但守护的，终将延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