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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死亡仪式:裂痕与诱饵 ...
燕知白的脚步顿在门口,目光迅速扫过这片狼藉和夏竞剧烈起伏却强行压抑着的背脊。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夏竞。”燕知白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沉稳地穿透了几乎凝滞的空气。
蜷缩着的人影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声音惊醒,又像是想将自己缩得更紧,他没有回头,燕知白几步走近,目光落在那只手机上一瞬,随即定格在夏竞湿透的侧脸和猩红的眼角上——那里分不清是冰冷的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追问“怎么了”,也没有去看那屏幕,只是伸出手,不是去碰夏竞,而是关掉了仍在哗哗流水的水龙头。
刹那间,室内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以及夏竞压抑不住的、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
燕知白展开双手,等着夏竞靠近,但是夏竞一动不动,燕知白摇摇头,拿了一颗糖给夏竞,然后说:“遇到事情,小朋友一样还要哄着吗?”
柠檬的气味瞬间充满口腔,是夏竞最不喜欢的!你怒目而视对着燕知白:“你现在要冷静一点,说说吧有啥发现。”
夏竞递给了燕知白摔坏的手机,燕知白一边看着图片一边分析:“从图上看,大当这样的琴弦以巨大的暴力瞬间拉扯切割颈部时,造成的伤害绝非普通绳索勒扼导致的单纯窒息!这个人想跟你玩游戏?和叶述上次遇到的变态一样?”
“不知道”夏竞说:“没找到那个王八蛋,但是就传了一张这个图。这个图不知道他要传达什么信息,是让受害者深度快速切割伤,还是折磨她让其大出血,或者是,颈椎损伤如果凶手力量足够大,或者受害者挣扎,琴弦甚至可能对颈椎骨骼造成切割或勒压性损伤,我也不懂。”
“看来我们还要去一趟局里了。”燕知白打开车门,让夏竞进去。
“我妈和爷爷呢!得让人保护他们!”夏竞刚坐下,准备起身,又被燕知白按下去。
“我都安排好了,就你上厕所的时间,够他们来回两趟医院了!”燕知白看了夏竞一眼,眼神像是说交给我你就安心吧。
“我打个电话给吴雪、陈默叫他们回来加班。”夏竞掏出手机,没等燕知白回答就拨通了陈默电话,破天荒的陈默没接,只能给吴雪打,立马就接通了:“吴雪有案件,回来加班!”
“师兄,我怎么感觉你这么激动。”吴雪刚敷上的面膜,只能无奈的撕下。
“加班能不激动?最好别让我抓到这孙子,不然有他好受的!”夏竞说完就挂了电话,因为陈默的电话打进来了,吴雪只能重新换上衣服乖乖回来加班。
“喂!陈默你怎么才接电话”夏竞说。
“刚刚在睡觉,怎么了大晚上有事吗?”陈默那边有微微的想动,像是有人囔囔哼哼唧唧,夏竞没在在意说:“回来加班!有案件!绑架案!”
叶述转了一个身,囔囔说:“谁呀!大晚上的?”
“夏竞”陈默起床,准备穿衣,被叶述抓住说:“大晚上的找你,旧情复燃?”
“有案件,你好好休息,叫我回去加班,我和他只有友情!”陈默亲了眼前人的额头:“有事打电话,乖乖休息”
叶述伸了一个懒腰,说:“等我一起,哪有让男朋友加班自己偷懒的。”叶述翻了一个身也起来了。
午夜零点,疆南区刑侦支队的灯光白得瘆人,像一座漂浮在黑暗海面上的孤岛。
投影仪的光束割开空气,定格在一张放大到极致的照片上——一段染血的琴弦,以一种精心计算的残酷弧度,深深嵌进苍白的脖颈皮肉里。
“说说你的发现。”燕知白的声音沉在阴影里,听不出情绪。
夏竞的指关节捏得死白,手机外壳几乎要被他攥裂。胃里翻搅的不是恶心,是一种被精准投喂了恐惧与愤怒的灼烧感。那图片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中尖叫:创口的深度,皮瓣撕裂的形态,那绝非简单的勒杀,而是玩弄。是“缓慢施压-突然发力”才能留下的、充满表演欲的残忍印记。
这不止是预告。这是一份扔到他脸上的战书,一场专门为他编排的死亡开幕戏。
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与胸腔里爆燃的怒火冲撞撕扯。他猛地抬眼,视线扫过走廊尽头依旧在规律跳动的电梯数字,又猛地刺向父亲病房那扇紧闭的门——刚刚撤走的看守,紧接着发到他私人手机上的彩信……
巧合?还是那双眼睛一直就贴在玻璃上,嘲弄地注视着一切?
下一个被这优雅凶器选中的脖颈,会是谁的?
吴雪见夏竞半天没有反应,以为他的师兄开小差,于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肩。
夏竞深吸一口气,肺叶被医院特有的、混合着消毒水和绝望的气味刺得生疼,颤抖的手指却异常坚定地解锁屏幕,按下快捷键。
“大家”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变调,像砂纸磨过锈铁,“我收到了一封匿名彩信是凶杀现场。”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屏幕上,那张来自凶手、经过技术处理仍显模糊狰狞的照片,像一枚毒刺钉在夏竞的视野中,他的背脊绷得笔直,是一种抗拒也是濒临极限的僵硬,下颌线收紧,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唯有偶尔因极度克制而微微抽动的眼角,泄露着平静表象下惊涛骇浪般的情绪。他放在桌上的手,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色,细微却无法控制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一杯冒着温热蒸汽的咖啡被无声地放在他手边,燕知白站在那里,身影挡住了部分刺目的光线,在他身上投下一片短暂的、带有庇护意味的阴影。
“别太逼自己,”燕知白的声音低沉,刻意滤掉了所有可能引发波澜的情绪,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线索会理出来的,需要时间。”
夏竞没有抬头,甚至没有瞥那杯咖啡一眼,只是从喉咙深处极其含糊地挤压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像是认同,又更像是一种拒绝任何交流的阻塞。他的全部精神仍死死焊在那片令人不适的屏幕上。
燕知白的目光在他剧烈起伏却又被强行压抑的胸口,以及那抑制不住轻颤的指尖上停留了一瞬。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任何语言上的安慰都轻薄如纸,甚至是一种侮辱。能穿透这种绝望和愤怒的,从来不是言语,只能是更坚决、甚至更残酷的行动。
他沉默地转身,步伐稳定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走向里间程疆副局长的办公室。门开合之间,短暂地吞噬了他的身影,也将外间所有的嘈杂隔绝在外。
“程局。”燕知白关上门,没有任何迂回,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办公桌后的程疆脸上。程疆正揉着眉心,面前摊着厚厚的卷宗,显然也一夜未眠。
“知白?外面情况怎么样?”程疆抬起头,眼中有血丝,带着长辈和上级的双重关切。
“凶手的目标和行为模式正在清晰化。他在享受这种猫鼠游戏,用短信挑衅,试探我们的底线,也在筛选他的下一个作品。”燕知白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像是在分析一道数学题,“被动的排查和大海捞针式的等待,效率太低,变数太大,我们等不起,更不能拿下一个潜在受害者的生命去赌。”
程疆的眉头越拧越紧,他放下手,身体前倾:“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去。”燕知白吐出两个字,清晰,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千钧重量,重重砸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他对执法者,对这个调查进程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他想介入,想证明自己的优越,甚至可能……想寻找一个配得上他‘杰作’的观众。我来当这个诱饵,这个他无法拒绝的目标。这是目前最快、也是最可能打破僵局、逼他走到明处的方法。”
“荒谬!”程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拔高,“这太疯狂了!你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万一计算有丝毫偏差,你就是送上门——”
“所以计划必须绝对周密,行动必须万无一失!这需要您在这里坐镇,调动所有资源,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燕知白打断他,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和恐惧。他向前一步,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程疆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话语音量压低了许多,却更加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浸透着不容更改的意志。
“但是,程局,在我走出这扇门之前,我只有一个条件。不,这不是条件,这是我唯一的请求,您必须答应。”
他的视线锐利地转向门口,仿佛能穿透木质板材,看到外面那个濒临崩溃的年轻法医。
“我出去之后,夏竞……就彻底交给您了。”他的声音里注入了一种复杂至极的情感,是托付,是恳求,更是一种不容失言的郑重,“无论我那边发生什么,无论情况看起来多糟,哪怕您收到我再糟糕不过的消息……您必须用一切办法,看好他,稳住他,绝对绝对不能让他情绪失控,不能让他脱离掌控,不能让他……做出任何冲动、不理智、会毁了他自己的事情!”
燕知白的身体绷得如同拉满的弓,眼神灼灼,几乎要将这份沉重的嘱托烙进程疆的灵魂深处。
“程叔,”他换了一个称呼,这一刻,他不仅是下属,更是一个将最珍贵之物托付给长辈的晚辈,“您看着我长大。这一次,您必须向我保证,您绝不能失言。”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微弱的气流声。程疆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看着眼前这个他几乎是看着成长起来、如今已能独当一面却要毅然赴险的年轻人,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深藏的担忧,所有反对的话最终都化为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和一份重于泰山的责任。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计划在第二天清晨便悄无声息地启动,像一层无形的冰霜,缓慢而坚定地覆盖了往日默契熟稔的刑侦支队。
晨会上,夏竞正基于验尸细节,阐述凶手可能具备的医学解剖知识背景,他的分析犀利且投入。然而,话至一半,主位上的燕知白却抬手打断,语气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公事公办,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
“夏法医,推测需要严谨的证据链支撑。目前这些更多是个人倾向性的判断,容易带偏侦查节奏。”他目光扫过全场,刻意避开了夏竞骤然抬起的、写满错愕的脸,“在拿到实证前,这类过于主观的侧写,暂时搁置。”
会议室里空气一凝。几位老队员交换了疑惑的眼神——燕队从未这样当众否定过夏竞的专业判断。夏竞像是被无形的针刺了一下,嘴唇微张,最终却在燕知白那片刻意营造的、不容置疑的冷硬气场中沉默下来,只是脊背挺得更直,指节微微泛白。
这仅仅是序幕。
整个白天,燕知白仿佛被某种沉重的压力侵蚀,变得越发沉默、易躁。他对其他人的指令尚算正常,唯独面对夏竞时,那份不耐几乎不加掩饰。无论是报告递送时的简短挑剔,还是目光相遇时的迅速避开,都带着一种刻意的疏远。
一次,夏竞将一份紧急化验结果递给他,燕知白只草草翻阅两页便搁置一旁,转而去追问技术组一个次要线索的进度,将夏竞彻底晾在原地。那一刻,夏竞眼中最后一点困惑彻底熄灭,转为一种冰冷的、带着刺的沉默。那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裂痕,在燕知□□密的算计下,已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一些关于燕知白自身状态“极不稳定”的碎片化信息,开始在他默许甚至暗示下,通过特定渠道悄然扩散。
“燕队今天火气太冲了,有点反常……”
“何止,我看他眼神沉得吓人,昨晚好像还和程局争了几句。”
“他居然私下问我,如果用非常规手段逼凶手现身,后果会多严重……”
这些经过设计的“担忧”和“流言”,如同投入暗流的石子,精准地荡开涟漪。目的明确:要让那个潜伏在暗处、可能正密切关注警方内部动向的凶手相信——这位年轻的指挥官正被案件逼至极限,理智摇摇欲坠,或许……正是他等待已久的、可以共鸣甚至利用的完美目标。
夜色深重,加班的同事陆续离去。
燕知白独自坐在未开主灯的办公室里,台灯昏黄的光晕将他笼在一片孤寂之中,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油味。他脸上带着真实的疲惫,眼神深处却烧着孤注一掷的冷火。
所有戏码都已上演,误会已然种下,诱饵的气息已足够浓烈。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
时间在寂静中粘稠地流淌。每一秒都像是漫长的煎熬。
突然——
桌面上那部未经登记的私人手机屏幕,骤然发出刺目的白光。
没有号码显示,只有一片虚无的空白。
紧接着,一声短促尖锐的信息提示音,悍然撕裂了死寂。
燕知白夹着烟的手指猛然顿住,烟灰簌簌跌落。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凝视着那亮起的光源,瞳孔在明暗交错间急剧收缩,仿佛凝视着深渊的入口。
他知道,猎人已至。
而他,正站在悬崖边缘,准备踏入这场由自己亲手开启的致命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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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人第一次来晋江,超级紧张!但故事大纲和存稿都已准备好,保证完结! 大家的每一个【收藏】、每一条【评论】都是我更文的巨大动力! 希望这个故事能让大家喜欢,爱你们!(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