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第53章:死亡仪式:琴弦上的死亡乐章 ...
结案报告像一块烫手的山芋,被夏竞胡乱划拉了几笔就甩在了燕知白的办公桌上。纸张边缘还带着他用力过猛留下的折痕。报告内容干瘪,逻辑勉强,远低于他平时的专业水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心不在焉的烦躁。
燕知白拿起报告,只扫了两页,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抬头看向瘫在自己办公室沙发里、眼神放空望着天花板的夏竞。夏竞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嘴唇紧抿,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那新旧叠加的伤痕,整个人像是绷紧到极限、随时会断裂的弦。
“夏竞。”燕知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闷。
夏竞像是被惊醒,猛地坐直身体,眼神有些茫然地聚焦过来:“……嗯?燕队?报告……交上去了。”
“交上来?”燕知白将报告“啪”地一声拍回桌面,声音沉了下去,“你自己看看,写的什么?现场血迹与花瓣碎屑的关联性分析一笔带过!陈锋心理防线崩溃的关键点语焉不详!抛尸地点的推断依据呢?法医的严谨和专业呢?被狗吃了?”
一连串的质问,像冰雹砸在夏竞头上,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喉咙却像被堵住,是啊,他写不下去,总会不自觉地和他父亲那双惊恐浑浊的眼睛重叠,收紧的手掌的温度,像魔咒一样在脑子里盘旋。他静不下心。
“对不起,燕知白。”夏竞垂下头,声音干涩,“我我状态不太好。我重写。”
燕知白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强打精神的模样,心中那点因报告质量引发的火气瞬间被更深的担忧取代。他沉默了几秒,绕过办公桌,走到夏竞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也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感。
“报告下班前重写完,格式、内容、逻辑,一样都不能少。”燕知白的声音依旧严肃,但严厉之下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现在,收拾东西,跟我走。”
夏竞愣了一下:“去哪?案子不是……”
“去看你爸。”燕知白言简意赅,语气不容反驳,“医院刚来过电话,伯父今天情绪似乎稍微稳定了一点点,愿意接受一些简单的认知测试。你在场,或许对他恢复记忆有帮助。”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把自己绷成这样,去了也只会吓到他。”
夏竞的心猛地一揪。去看父亲他既渴望又恐惧,渴望见到失而复得的亲人,恐惧于面对那双全然陌生的、充满恐惧的眼睛,更恐惧于那谜团背后的真相。但燕知白的话像一盆冷水,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状态确实糟糕。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市第一医院住院部的高级病房区,比普通区域更加安静,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淡了一些,走廊宽敞明亮,但夏竞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燕知白走在他身侧,步伐沉稳,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夏竞的母亲和爷爷已经在病房外的家属休息区坐着,陆竞看到儿子,立刻站了起来,眼圈还是红的,但精神似乎比前几天好一些,看到燕知白也跟来,她眼神复杂地闪了一下,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爷爷拄着拐杖,对燕知白露出了一个带着疲惫和感激的笑容。
“妈,爷爷。”夏竞低声打招呼,目光急切地投向病房门上的观察窗。
病房内,夏勤穿着病号服,背对着门坐在床边。一位穿着白大褂、气质温和的女心理医生正坐在他对面,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手里拿着一些简单的图片卡片,夏勤没有激烈的抗拒,只是低着头,身体微微佝偻着,像一尊沉默而脆弱的石雕。
“李医生说他今天没再大喊大叫,虽然还是不记得,但愿意听她说话了。”陆竞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又看向夏竞,带着点责备,“你这两天忙什么呢?电话也不接,脸色这么差?工作很忙吗!”
夏竞无言以对,只能含糊应了一声,目光依旧锁在病房里的父亲身上。
“干妈!你还好吗?”燕知白看着陆竞这些年果断辞职,带着夏竞经营道馆,风风雨雨,杀伐果断,那一刻都没有没有像此时一样落魄。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歇会儿就好,” 陆竞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她看着眼前几乎被连日的压力压弯了脊背的儿子,心中抽痛,却知道自己此刻绝不能流露出丝毫脆弱:“夏竞这里有我呢,别担心。”。
她转向旁边的燕知白,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与托付,“知白,夏竞这边就麻烦你多费心看着点。” 她的目光扫过儿子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黑,心疼得无以复加,“你看他这样子,我真怕他下一秒就撑不住了。别让他再硬扛,好吗?”
话音落下,她自己也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疲惫与担忧都压回了心底最深处,重新挺直了腰背。她不能再倒下,绝不能成为压垮儿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燕知白点点头,扶着陆竞坐下来,安抚好她后,起身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整个楼层。高级病房区人流量不大,环境清幽。走廊尽头,一个穿着蓝色保洁服、戴着口罩帽子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拖着地,拖把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湿漉漉的水痕。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医生,腋下夹着病历夹,步履匆匆地从一间病房出来,走向护士站,和值班护士低声交谈了几句。还有一个穿着深色夹克、坐在斜对面长椅上看报纸的男人,报纸举得很高,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燕知白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刑警的直觉和对环境异于常人的敏锐度,让他捕捉到一丝不协调的气息。
那个保洁员……他拖地的动作看似认真,但目光似乎总是不经意地、过于频繁地扫过夏勤病房的门口,而且他负责的区域……似乎就在这附近来回打转?那个看报纸的男人,报纸边缘下方露出的眼睛,似乎也在观察着这边家属休息区的动静?至于那个年轻医生……他刚才和护士交谈时,身体的角度似乎也偏向这边?
是错觉?还是……燕知白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假装查看信息,指尖却快速地调出了手机自带的广角相机功能,利用屏幕反光,角度刁钻地扫向那个看报纸的男人和正在拖地的保洁员。
手机屏幕的反光里,那个看报纸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拿着报纸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将脸挡得更严实了。而那个保洁员,在燕知白举起手机的同时,恰好“不经意”地转过头,避开了可能的镜头方向,弯腰去拧拖把上的水。
太“恰好”了。
燕知白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错觉。有人在监视!目标很明确,就是夏勤的病房,甚至包括了在病房外的夏竞和他的家人!
他收起手机,脸上没有任何异样,自然地走到夏竞身边,用身体挡住了部分来自走廊方向的视线。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而清晰地低语:
“夏竞,冷静听我说。九点钟方向长椅看报的男人,三点钟方向拖地的保洁,还有刚才走过去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医生……有问题。他们在观察这边,很可能是冲伯父来的。”
夏竞的身体瞬间僵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猛地抬头看向燕知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被证实了最坏猜测的恐惧!
“别动!别四处张望!保持自然!”燕知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对方很警觉。你妈和爷爷在,不能让他们察觉引起恐慌。”
夏竞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将目光重新投向病房里的父亲,但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纸上的内容此刻如同惊雷般在耳边炸响!他们……真的存在!而且已经如影随形地追到了医院!
燕知白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夏竞紧绷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衬衫,传递着沉稳的力量和无声的承诺:我在。
他深邃锐利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锁定了那三个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身影。平静的医院走廊下,暗流汹涌。父亲失忆的谜团背后,那只看不见的黑手,终于按捺不住,露出了狰狞的爪牙。
夏竞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将他强行压制的恐慌和愤怒瞬间点燃!他无法再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看着父亲脆弱的背影,感受着暗处毒蛇般的目光!
“我……我去趟洗手间。”夏竞的声音干涩发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没等燕知白回应,猛地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朝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方向快步走去。
他能感觉到身后燕知白骤然锐利起来的目光,但他顾不上了,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父亲惊恐的眼神和那句“别信他们”的警告与眼前看似平静的走廊重叠,一种被窥视、被算计的冰冷恶心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燕知白这边刚反应过来想跟上去,陆竞就开口说:“这孩子,咋风风火火的!”
燕知白看向陆竞和夏正阳说:“可能着急吧,干妈,爷爷你们等会去哪?回家还是?”
“我回去,竞竞留下来吧,家里道馆还要有人看着呢,歇业俩天了。”夏正阳说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想着身体没什么大碍,就记忆回不来慢慢就会好的,一切会好起来的。
“爸,我和你一起回去吧!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陆竞看着夏竞离开的方向说着:“干儿子,你们安排警察保护夏勤了吧?”
“干妈是的,24小时有人监控,我会找人你家布置监控,你们的安全也要警惕起来”燕知白说,担忧的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那我们先回去,到时候在联系”陆竞说完,准备扶起夏正阳,被夏正阳拒绝了:“没有老到这种地步,走吧回去吧!”
“干妈,爷爷等会,楼下有人接你们!”燕知白打完电话说:“我去看看夏竞,你们注意安全。”
俩人点点头拜拜手示意燕知白走吧。
夏竞这边快步走过那个拖地的保洁员身边,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对方,保洁员似乎顿了一下,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但那种刻意的、过于规律的移动轨迹,在夏竞此刻高度敏感的神经下显得无比可疑。
洗手间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夏竞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大口喘息,试图平复几乎要炸开的情绪,不行,他不能待在这里!他必须做点什么!至少要看清那个看报纸男人的脸!
他猛地拉开隔间门,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扑了几把脸。刺骨的寒意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他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就是现在!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洗手间的门,如同猎豹般冲了出去!目标明确——斜对面那个长椅!
然而,长椅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份被随意丢弃的报纸,散落在座位上,走了?夏竞的心猛地一沉!他目光急速扫视走廊——那个保洁员也不见了踪影!只有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医生还站在护士站前,似乎在看病历,但夏竞捕捉到他镜片后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惊惶和一丝……嘲弄?
医生似乎察觉到了夏竞的注视,立刻低下头,合上病历夹,转身快步走向电梯间,按了下行按钮。
“站住!”夏竞低吼一声,拔腿就追!电梯门缓缓打开,医生一步跨入,在门合上的瞬间,他转过头,隔着缓缓关闭的门缝,对夏竞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却冰冷恶毒到极点的笑容。
电梯下行,夏竞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电梯门上!巨大的挫败感和愤怒几乎将他吞噬!他慢了一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号码发来的彩信。
夏竞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颤抖着手指点开——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光线昏暗,似乎是在某个堆满杂物的后台或仓库,一个年轻的女人背对着镜头,穿着优雅的晚礼服,像是刚刚结束演出,她的身形纤细,脖颈白皙修长。
而她的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只能看清轮廓的高大身影,那身影的一只手臂绕过她的肩膀,手臂上肌肉绷紧,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金属冷光的——琴弦!那根异常坚韧的琴弦,已经深深地、残忍地陷入了女人白皙的脖颈皮肉之中,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深沟!
图片的角度捕捉得极其刁钻和残忍,能清晰地看到女人因极度惊恐和窒息而睁大的双眼,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而那个行凶者,似乎正享受着这个过程,施加的力道控制在一种令人发指的、缓慢收紧的状态,旨在延长她的痛苦和恐惧。
就像是在调试一件乐器,耐心而冷酷地聆听生命消逝前的悲鸣,夏竞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下一秒,手机再次震动。第二条彩信,依旧是同一个场景,但角度似乎微调了。那个行凶者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是达到了他变态愉悦的顶峰,手臂肌肉猛地贲张,攥紧琴弦的手狠狠向后一扯!做了一个极其暴力、决绝的切割拉扯动作!
图片在这里戛然而止,没有后续。没有结果,但夏竞作为法医的专业知识,已经在他脑海中瞬间推演出了最血腥、最残酷的结果!
“夏竞,你没事吧”门外传来燕知白的喊声,但是夏竞心理全是照片对自己的冲击。
“夏竞你在不出声,我就砸门了!”燕知白的耐心已经忍到了极点。
门被缓缓推开,发出滞涩的轻响,狭窄的卫生间里,光线惨白冰冷,夏竞背对着门口,蜷缩在洗手池边,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和颈侧,水珠正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不断滚落,砸在冰冷的瓷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一只手死死撑在池边,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另一只手则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着,指尖还在滴水。
在他脚边的地上,躺着一只屏幕碎裂的手机,微弱的光亮尚未完全熄灭,屏幕上模糊却狰狞的图像——像是某种血淋淋的现场特写——在反光的水渍中若隐若现。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新人第一次来晋江,超级紧张!但故事大纲和存稿都已准备好,保证完结! 大家的每一个【收藏】、每一条【评论】都是我更文的巨大动力! 希望这个故事能让大家喜欢,爱你们!(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