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密室谋杀案：剧本华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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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白的命令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市局内部激起层层波澜。七年前育才中学林小雨跳楼案的尘封卷宗被迅速调出，相关的档案、笔录、现场照片铺满了专案组会议室的桌面，散发着时光沉淀的霉味和陈旧纸张的气息。同时，对岳建国近期行踪、通讯、经济状况以及社会关系的深度挖掘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郑素秋负责梳理林小雨案。泛黄的卷宗里，照片上的少女笑容和她当年一样青涩，眼神清澈，与冰冷的“自杀”结论形成刺眼的对比。笔录中，她的同学、老师，包括时任班主任岳建国都提到她性格温和，近期并无明显异常。唯一被提及的“压力”，是她在准备一次重要的校内话剧演出，担任女主角。
“戏剧社……又是戏剧社……”夏竞低声自语，指尖划过记录着林小雨话剧角色的那行字。燕知白翻到现场勘查报告和法医鉴定结论：从教学楼顶层坠落，符合高坠特征，未发现明显他杀迹象。卷宗最后，是家属悲痛签字确认的结案报告。
表面看，天衣无缝。
燕知白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熟悉的名字：岳建国（班主任）、周宇当时的班长，也是本次案件的第一名死者，林薇戏剧社社长，岳越林小雨的闺蜜，这一切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七年前的死者与现在的三名死者串联在一起，而岳建国，始终是那个站在交叉点的人。
“重点查林小雨的关系网。”燕知白的话在耳边回响，郑素秋调出了当年所有涉及岳建国的询问笔录。笔录中，岳建国表现得很悲痛，反复强调林小雨是个好孩子，学习用功，排练认真，对她的“想不开”感到震惊和不解。语气真挚，情绪合理。
就在燕知白反复咀嚼这些文字，试图找出哪怕一丝微小的破绽时，负责外围调查的赵明轩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脸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燕队！有发现！关于林小雨的！”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我们按您指示，重点排查岳建国和林小雨的非公开关系。走访了当年育才中学附近的一些老街坊和小店，特别是林小雨放学可能经过的区域。”小王语速很快，“在离学校两条街的一个老式照相馆，老板提供了一条线索！他说大概在林小雨出事前半年，好几次看到林小雨和一个年轻男人走在一起，看起来挺熟络。那男人不是学生，年纪大概二十出头。”
“特征？”燕知白立刻追问。
“老板说时间太久记不太清，只记得那男的身高挺高，偏瘦，头发有点长，遮着点额头，好像……左边眉骨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小王努力回忆着老板的描述，“哦，对了！老板说那男的好像是在附近一个叫LY酒吧打工的，因为有一次看到他是穿着酒吧侍应生的马甲出来的。”
“LY酒吧？”叶述的眉头瞬间锁紧。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是的！蓝调酒吧！”赵明轩肯定道，“我们查了，那酒吧现在还在营业，只是换了老板和名字，但位置没变！就在育才中学后门那条街的拐角！”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叶少认识？”夏竞抓住这个叶述的破绽问道。
“LY酒吧我和陈专家一起去喝过酒？陈专家！你还记得吗？”叶述没看夏竞仿佛和自己无关，只是下班回去消遣的地方。
陈默这边点点头说：“去过一次，刚好遇到了叶述。”
“怎么夏法医有想法，案子结束约一下？”叶述放下眼睛盯着夏竞看了许久，让夏竞感到浑身发麻。
“好了！赵明轩还有啥发现？”燕知白打断他们的对话说道。
“我们正在调查这个酒保，目前还没有找到人”赵明轩说。
“继续调查，我们只有俩天时间，现在只有一天半了。”燕知白说完，就散会了。
叶述等人走了，自己坐了一会，一个模糊的、总是隐藏在吧台阴影里，动作娴熟地擦拭着酒杯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阿哲！那个在他偶尔去LY酒吧喝一杯时，沉默寡言却服务周到的酒保！他的左边眉骨上，就有一道浅浅的、不仔细看几乎会被忽略的旧疤痕！
叶述的呼吸微微一滞。无数碎片化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阿哲调酒时专注的侧脸，他偶尔望向酒吧角落时一闪而过的阴郁眼神，
比如上次找耗子调查包裹的时候，他依旧如常在酒吧工作，甚至有一次叶述去时，他还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叶哥，最近案子很棘手吧？听说死了好几个学生？” 当时叶述只当是寻常的寒暄或市井的关心，并未深想。
现在回想起来，那看似平静的语调下，是否隐藏着一种冰冷的窥探？一种观察猎物反应的……期待？
“阿哲……”叶述缓缓转过身，声音低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LY酒吧现在的酒保，阿哲。左眉骨，有道疤。”
另一边夏竞生着气，感觉燕知白太相信叶述了，他都去那个酒吧了肯定有问题呀，你们不去调查叶述我自己去。
“赵明轩立刻！”散会后，燕知白又拉着刑警队的同志安排任务，倒不是有意回避，只是法医科和技术部不是这有他们一个支队的任务，这个案件急迫但也有其他案件要同步进行，“第一，全面监控阿哲！查他所有的底细！真实姓名、籍贯、过往经历，特别是七年前在育才中学附近的活动轨迹！他与林小雨的具体关系！”
“第二，查他现在的住处、经济状况、社交圈！尤其是他是否接触化学药品、实验器材，或者有相关的知识背景、购买记录！重点排查他获取LSD的渠道！”
“第三，核实他近期的行踪！三名受害者遇害的时间段，他在哪里？有没有不在场证明？特别是张乐乐案发清晨！”
燕知白的目光扫过桌面上死者的照片，三个年轻的生命，都凋零在戏剧社的阴影里。他想起岳建国那绝望的嘶吼和献祭般的同意解剖，想起解剖台上被刻意岳越制造的缓慢死亡，想起黑板上那刺目的“献祭继续”……
模仿犯罪？不！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被误导了！这根本不是模仿！这是跨越七年的、精心策划的复仇！凶手不是在模仿谁，他就是在完成自己未竟的“仪式”！而岳建国，这个七年前的班主任，现在的父亲，被凶手选作了完美的替罪羊和……祭坛上痛苦挣扎的祭品之一！
“第四，”叶述的声音冰冷如刀，“重新彻查七年前林小雨‘自杀’案！重点放在与林小雨的关系上！”
“阿哲……”叶述念着这个名字，走出来刚好撞上燕知白吩咐完任务，叶述笑了笑就走了，燕知白看着跟在叶述屁股后面的尾巴，不耐到“老王拜托你一件事。”
真正的猎人，终于嗅到了隐藏在羔羊群中，那头伪装多年、獠牙毕露的恶狼的气息。而“献祭”的名单，似乎还远未结束。
专案组的灯光彻夜未熄。针对阿哲（本名林哲）的深度调查如一张无形的巨网迅速铺开。他的住所被秘密布控，通讯记录被调取分析，过往经历被反复筛查，特别是七年前在育才中学附近的轨迹以及与林小雨的关系。
“我先回去一趟。”燕知白声音沙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出了气氛凝重的办公室。走廊里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一丝短暂的刺痛感。
他没有开车，选择了步行。城市的霓虹在雨后的湿漉街道上晕染开迷离的光斑，喧嚣却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沉重的心跳上。夏竞下午跟着叶述出去，老王也没消息，他打算回去那个换洗衣服，这俩天估计彻夜加班，给夏竞准备些吃的吧。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街角阴影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着。驾驶座上，夏竞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叶述略显踉跄的背影消失在门洞中。
跟到叶述家，家在三楼。他掏出钥匙，手指因为疲惫和心绪不宁而有些颤抖，插了几次才对准锁孔。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灰尘和书籍气味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却未能带来丝毫慰藉，反而更衬得他内心的空洞冰冷。
他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玄关一盏昏黄的小壁灯。光线勉强照亮了门口一小片区域。他疲惫地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闭上眼，试图驱散脑中那些血腥的画面和阿哲阴郁的脸。
就在这时，他的脚无意中碰到了门内地板上一个方方正正、硬邦邦的东西。
不是他放在这里的任何物品。叶述猛地睁开眼，昏黄的光线下，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朴素的牛皮纸包裹静静地躺在地上。大小约莫一本书的厚度。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收件人地址，甚至没有邮戳。它就像凭空出现，被人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一股寒意瞬间从叶述的尾椎骨窜上头顶，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混沌！凶手！他来过这里！或者，他派人来过！叶述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而急促，全身肌肉绷紧，他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黑暗的客厅，确认没有其他动静后，才缓缓蹲下身，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包裹。
他不敢轻易触碰。这可能是炸弹，可能是剧毒，也可能是……更可怕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42章：密室谋杀案：剧本华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