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密室谋杀案：烛火浊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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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出来给个说法！”
“下一个是不是轮到我家孩子了？！”
“凶手抓到了吗？你们到底行不行！”
“无能！废物！”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带着唾沫星子砸向维持秩序的赵明轩和郑素秋，鸡蛋、烂菜叶零星地飞过警戒线，砸在警车上，留下肮脏的痕迹。
燕知白站在最前方，警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部分眉眼，但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拿着扩音器，声音透过电流，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沉稳和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试图压过喧嚣：
“各位市民！各位家长！请保持冷静！听我说！警方理解大家的担忧和愤怒！周宇同学和林薇同学的悲剧，是我们所有人的痛！“案件正在全力侦破中！重大嫌疑人张明远已被全国通缉！警方布下了天罗地网！所谓献祭是嫌疑人制造的假象！目的在于混淆视听，制造恐慌！警方掌握关键证据！请相信警方！保持理智！不要被谣言煽动！给警方时间，我们必将凶手绳之以法！还受害者一个公道！还校园一份安宁！”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定海神针，暂时压住了一部分躁动。人群的喧哗声小了一些，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有怀疑，有期待，更有深不见底的恐惧。
就在这时，夏竞急匆匆的想着避开人群跑向刑侦中心，他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步履匆匆，显然是刚完成林薇的初步尸检，急着去找燕知白汇报关键发现，他刚走上台阶，踏入人群边缘的视线范围。
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猛地炸响，如同淬毒的针：“这么久了，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吗？你们拿着纳税人的钱不干活，没有用的东西！”这指控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刚刚被燕知白暂时压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引爆！群情激愤！咒骂声、哭喊声汇成一片。一个装满水的矿泉水瓶，带着破空之声，从人群中猛地飞出，目标直指夏竞！
夏竞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侧身闪避。瓶子擦着他的额头飞过，“啪”地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墙上，水花四溅！冰冷的液体混合着塑料瓶尖锐的边缘，虽未正中，但高速摩擦带来的刺痛感，让额头瞬间渗出了一颗细小的血珠！
“嘶……” 夏竞吃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股戾气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就要上前理论。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一道比他更快的身影猛地从侧面冲了过来，带着一股冰冷的风！
是陈默！平时总是待在安静的机房里，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护崽的冰原狼。他一步跨到夏竞身前，用自己不算宽阔但异常挺拔的背影，将夏竞完全挡在了身后。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镜片后的目光却如同两把淬了寒冰的手术刀，锐利、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狠狠扫向扔瓶子的方向，以及那一片群情激奋的人群。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没有用扩音器，却像冰碴子砸在水泥地上，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绝对的权威，清晰地穿透了嘈杂：
“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务人员！公然侮辱、诽谤司法工作人员！聚众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你们，”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前排几个情绪最激动、带头叫骂的人的脸，“是想现在就跟张明远去做伴，进去好好冷静一下吗？！”
这冰冷、精准、不带一丝感情却字字诛心的法律警告，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那几个带头叫嚣的人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脸涨得通红，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人群的喧嚣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陡然一静。陈默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属于顶尖技术专家的、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压和隐含的“我有能力把你们每个人都送进去”的潜台词，让最愤怒的头脑也瞬间清醒了几分。
趁着这短暂的死寂，郑素秋迅速上前，隔开了人群，护住了夏竞和陈默。
燕知白也立刻抓住时机，再次拿起扩音器，声音比刚才更加严厉：“都看到了？！攻击警察是什么后果！警方理解大家的悲痛！但法律不容挑衅！再有过激行为，一律依法处置！散开！都散开！”
人群在警方的强硬态度和陈默那冰锥般目光的威慑下，开始不情不愿地、骂骂咧咧地后退、散开。
燕知白刚松了口气，一回头，目光却瞬间定格——
只见陈默正微微侧身，低头看着夏竞额角渗血的地方，他那双平时只敲击键盘、操控精密仪器的手，此刻正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紧紧抓着夏竞的上臂，将他拉近一些仔细查看。他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小片独立包装的无菌纱布，动作利落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撕开包装，直接按在了夏竞额角那道渗血的疤痕上。
“别动。” 陈默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那份专注和贴近的姿态……
燕知白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就沉了下去。像暴风雨前骤然压低的乌云，暗沉沉的，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极其压抑的情绪——是担忧？是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自己领地被人侵入、自己在意的东西被人触碰时，那种本能的、汹涌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不爽！他下颌线绷得更紧，握着扩音器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而在人群外围，一个不起眼的、被树荫笼罩的角落里。叶述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像一抹无声的阴影，他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镜片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默紧紧抓着夏竞胳膊的手。
临时指挥中心的气氛，比外面的秋夜还要凝重几分。夏竞额角贴着纱布，脸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尸检初步报告被揉得发皱。
“舆论压力很大。” 程疆声音干涩，“燕知白，上面要求我们尽快给公众一个阶段□□代，平息恐慌。还有你作为警务人员也不会避讳点？”
燕知白站在电子地图前，夏竞烦躁地用手指敲着桌面，额角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陈默则盯着自己那块沉寂的智能手表屏幕，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
“交代？夏竞嘲讽说，用棒棒糖敲了敲桌子，“我们要交代的，不是给那些看热闹的标题党！是给躺在那里的两个孩子！是给外面那两个心都碎了的父亲母亲！”
“夏竞！”燕知白瞪了他一眼，以免夏竞语出惊人：“你说说你有啥发现。”
“林薇的尸检，初步体表检查未发现GHB或其他常见控制类药物注射痕迹。窒息体征与周宇高度一致，符合吸入性神经毒素导致。”夏竞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但家属现在情绪极度激动，联合周宇父母，通过律师正式提交了书面抗议！坚决反对进一步解剖！舆论压力太大，上面在犹豫。”
夏竞叹了一口气说：“不深入解剖，怎么确定毒素的具体代谢路径？怎么找可能存在的细微注射点？怎么确认她体内有没有其他被掩盖的线索？那根毒蜡烛在她体内到底造成了多深的破坏？！” 额角的纱布下，被矿泉水瓶擦过的伤口隐隐作痛，更痛的是那种被束缚住手脚的憋屈感。
程疆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看着外面依旧零星不肯散去的记者和人群。听到夏竞的话，他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背影泄露了他同样沉重的心情。“燕知白你是队长，你说说这场面怎么收拾，几天能结案？”
“报告程局，俩个星期”燕知白看着报告说：“目前线索太...”
“俩天！”程疆依旧面向窗外，看着众多的记者和群众，关上了窗帘说：“说说你们的发现吧，没了尸检报告你们就不会干活了吗？”
“清理过，现场异常干净，干净得与周围凌乱的血脚印和指痕格格不入。”叶述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打破了现场的凝滞，却像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一圈无声的涟漪。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凶手清理了自己的鞋印，非常仔细，刀口位置精准，直插心脏，干净利落。”叶述的声音像在陈述一个冰冷的公式，“我看过尸检报告，伤口被刻意扩大过。凶手在刺入之后，还用力搅动、切割了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他停顿了一下，“他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肌肉被撕裂、血管被割断、生命随着鲜血喷涌而出的快感。”最后两个字，他吐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艹，这么变态？”王启荣忍不了吐槽了，夏竞朝着王启荣点了点头，表示他很赞同，其他人也跟着嘀咕起来，但程疆拍了一下桌子说：“叶述你继续。”
叶述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钢针，精准地扎进在场所有人的神经，“他擦掉这些痕迹……”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不再聚焦于现场的尸体或血迹，而是投向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焦点，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时空的迷雾，直抵凶手的灵魂深处，“不是因为害怕留下证据。他是在害怕。”叶述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法官落下最终的法槌，“害怕别人认出来，他在模仿谁。”
“你有这么重要的发现不早说？叶大专家！”夏竞激动着，站了起来。
“你别激动，刚包扎好”陈默吧站起来的夏竞摁回桌位。
“就是呀！”赵明轩也附和道：“叶少平时低调这次这么积极主动不容易呀”
“你们调查了这么多天也没有查对过往案件？”整个房间的空气骤然凝固了，程疆站在原地，手中的烟悬在半空，“尸体暂时动不了，那就从活着的线索下手！”
燕知白猛扫过众人，刻意忽略了陈默和夏竞之间那种微妙的低气压，“核心就是那根毒蜡烛！它不可能凭空出现！”
“明德小铺的购买记录”郑素秋立刻汇报，“案发前一周内，购买过星空薰衣草蜡烛的，除了周宇和林薇本人，还有三个人！”
“戏剧社郭锦，购买时间周宇购买前三天，理由备用道具。”
“戏剧社成员李慧慧，购买时间周宇购买当天下午，理由：觉得好看，想买回去点着玩。”
“化学老师张明远，购买时间，周宇购买前两天，理由他说是给办公室除味”
“我调查过戏剧社活动室的道具箱里，那盒未拆封的同款蜡烛！”赵明轩补充，“上面只有郭锦和负责保管钥匙的林薇的指纹！”
“俩个学生和老师做了背调吗？”燕知白说。
“学生没有什么问题”赵明轩说：“那个老师知道我的来历，对答如流，也不想有嫌疑”
“老师怎么知道你的？”燕知白震声说：“不是告诉你要秘密进行吗？”
“我...”赵明轩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进不去学校必须两名身份。
“把火发在小赵身上不好吧，燕队”夏竞看着赵明轩低着头，其实也不是赵明轩的错毕竟没人告诉他怎么处理，于是帮他说道：“事情都发生了我们挽回就好了。再去调查一下这个老师呗”赵明轩听到夏竞帮他说话，抬起头，眼角微微发红。
“哭什么？这点小事”夏竞看向燕知白说。
“陈默你那边的发现呢？”燕知白看向陈默说。
“插销滑槽，”陈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内铁磁性粉末，被石蜡或者类似的低熔点物质包裹过。”
陈默下了结论，“手法很巧妙，之前我和燕队分析过，凶手事先在插销的锁舌部位，以及窗框滑槽对应的位置，各固定了一块经过处理的强力磁铁。处理方式，就是将它们嵌入特制的、形状贴合插销和滑槽的小块蜡烛里。案发时，窗户是锁着的，插销落下，但凶手点燃了那些特制的蜡烛，蜡烛燃烧，包裹磁铁的低熔点蜡层逐渐融化。当蜡层融化到一定程度，两块磁铁之间的强大吸力开始生效。”
他用手模拟着动作：“靠内侧窗框的磁铁，被窗外滑槽里的磁铁吸引，克服了插销本身的阻力，被吸着向上滑动，带动插销抬起——窗户就打开了。凶手由此进入室内。”
“完成‘献祭’后，”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洞悉，“他离开时，只需要从窗外，用另一块磁铁或者带钩的细线小心地操控留在窗框滑槽里的那块磁铁，让它向下移动。窗内的磁铁在吸力作用下随之向下，带动插销重新落下，锁死窗户。最后，他只需要隔着窗户，吹灭或者移开那残留的蜡烛头即可。”
他顿了顿，指着报告中的照片——滑槽和插销锁舌处那些顽固残留的粉末，说：“蜡层完全融化后，磁铁暴露在空气中。凶手在操作过程中，磁铁本身以及其与金属窗框的摩擦，不可避免地会留下这些极细微的铁磁性粉末颗粒。他试图清理，但滑槽深处和锁舌位置的这些粉末，极其细小且嵌在缝隙里，很难彻底清除干净。这就是他无法抹除的物理证据。”
“特制蜡烛”燕知白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狩猎者终于锁定目标方位的锐利，“能如此精确地控制磁铁在蜡中的位置，确保燃烧到特定时间点释放磁力，并且选择熔点合适、燃烧稳定的蜡基这需要专业材料知识和实验条件。”
“化学老师？”赵明轩后背发凉：“不会这么巧吧！”
“范围，瞬间缩小了。查一下接触到这种材料的人，赵明轩你去调查！”燕知白一字一顿地说，“凶手，指向那些能轻易购买到特殊化学原材料，并且懂得如何调配、封装的人。实验室人员、化工从业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