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密室谋杀案：双生烛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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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家位于城西一处中档小区。当燕知白带着搜查令和刑警队敲开那扇深棕色防盗门时，扑面而来的不是抵抗或辩解，而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熟悉气味——铁锈般的血腥，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几近消散的……薰衣草甜香！
“破门！”燕知白心头警铃炸响，厉声下令。
厚重的防盗门被赵明轩撞开，瞬间！客厅的景象如同最残酷的复刻，狠狠撞入每个人的眼帘。
林薇，此刻穿着居家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仰面倒在自家客厅中央的浅色地毯上。姿势与废弃教室里的周宇惊人地相似——一条腿蜷曲，另一条腿蹬直，双臂微微张开，手指蜷缩，指甲缝里似乎也嵌着挣扎时抠下的地毯纤维。
而最刺目的，是血。
大片深褐色的、已经半凝固的血泊，以她左胸口为中心，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令人心悸的暗红。鲜血浸透了白色毛衣，颜色对比触目惊心。空气中弥漫着死亡与血腥的冰冷气息。
夏竞戴着口罩和手套，第一时间蹲下身检查。他轻轻拨开林薇伤口周围的衣物，动作骤然停顿。
“利器伤！”他的声音透过口罩，带着一种冰冷的确认，“单刃，长度约15公分，刺入位置、角度、与周宇的致命伤高度一致！手法干净利落，直刺心脏左心室！”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扫过燕知白，“应该是同一个凶手！”
燕知白脸色铁青，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血泊边缘——一小撮极其细微的、泛着幽蓝光泽的灰烬！“陈默这边”，燕知白指向旁边，还有几点几乎看不见的、半凝固的蓝色蜡泪痕迹。
“像是蜡质！”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立刻用镊子小心提取，“燃烧殆尽！灰烬成分需要比对，但位置……也在她胸口附近！”
“门窗！检查一下”燕知白低喝。
陈默迅速检查:“防盗门：内部反锁！老式旋钮锁，旋钮上有指纹,指纹需要对比。”
“燕队，所有窗户插销全部从内部扣死！无破坏痕迹！玻璃完好，”赵明轩的声音带着可怕，“和周宇案件一样，是一个密室！”
“她父母呢？”燕知白追问先期到达的王启荣。
王启荣脸色发白：“在上班，刚联系上正在回来的路上”
“夏竞死亡时间能确定吗？”燕知白走向勘验尸体的夏竞旁边。
“根据肝温显示，死亡时间应该是晚上10点”夏竞皱眉，起身顺利一口气：“现在出血量像是死后移尸，但是还需要具体尸检。”
“老王，让林薇父母去警局，赵明轩你去学校那边，把死者的人际关系彻彻底底排查一遍！不要暴露你是警察，避免引起麻烦”燕知白吩咐，不放心又看了一眼赵明轩，赵明轩点点头，燕知白这才对陈默说：“你留在着保护案发现场，搜集证据。夏竞走吧！”
“燕队！等等你们快看！” 正在检查卫生间的郑素秋声音发颤地喊道。
燕知白立刻冲进卫生间，夏竞走在后面，卫生间里面干净整洁，洗漱台上方的宽大镜面光可鉴人。然而，就在这光洁的镜面上，用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刺目的大字：“献祭完成。”
“燕队，这次凶手有点变态呀！”夏竞咬碎口中的糖说。
“我会亲手抓住他的”燕知白转身走出去：“郑素秋，你去联系叶述让他做凶手的心理画像侧写！”
夏竞最后的目光落在镜面上那缓缓流淌的血字上。“献祭完成”不，这绝不是完成。这更像是一个开始的宣告。青春的血肉被摆上祭坛，纯真的烛光化作索命的毒焰。而幕后的阴影，正透过流淌的鲜血，冷冷地注视着他们。追寻真相的脚步，已踏入了弥漫着血腥与古老仪式气息的禁忌之地。真正的狩猎，或者说，被狩猎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全社就主演和导演没有到场吗？”赵明轩打扮成学校派来话剧社指导的老师，床上休闲装完全就是一个大学生，所以话剧社的同学也愿意和他聊一些八卦。
“是的，周宇和林薇他们俩请假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高三女生，戏剧社的灯光师，眼神躲闪说。
“为什么生病了？”赵明轩继续问。
“不知道听说是之前有矛盾，林薇学姐就走了很久没见他们了，可能怕尴尬吧”一个小寸头的矮个子说：“老师好，我是郭锦”
“他们关系不好吗？”
“他们关系还行吧？林薇是导演，周宇主演兼管点杂务…但最近，好像因为角色的事，林薇对周宇挺不满的。说他演得像个木头，拖累了整体效果。周宇私下抱怨过几次，觉得学姐太苛刻。”女生说道：“老师我是灯关师，李慧慧”
“那他们关系不好罗？那你们觉得他们为人怎么样？”
“老师你怎么老打探他们干嘛？”角落一个长发的女生说。
“这不是男主角导演不在，我不要多问一句，我想你是女主角吧？”赵明轩朝角落看去，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他们不来我们也演不了呀，岳越”李慧慧说。
“没事我等等去他们班上问问”赵明轩起身要走。
“问了也不回来了”岳越的女生说。
赵明轩后背一凉，呆住了，不是这个岳越知道什么吧？“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爸就是林薇的班主任，说她一天没来上学了”岳越说：“我才是被周宇气到了。毕竟林薇学姐本来是女主角，周宇推荐的我，她嫉妒呗！”
“那周宇为什么没来你知道吗？”赵明轩继续问。
“我还想问他呢！我不陪你们闹了，我要回去上课了”岳越甩了甩长发，转身边走边说：“他们回来了再叫我，以后在出现缺人我就不演了，慧慧走上课去。”
赵明轩看着俩个女生离开也打算走，但是郭锦抓住了赵明轩：“老师我要举报岳越喝周宇谈恋爱。”
赵明轩看了看眼前打小报告的男生，他平生最讨厌打小报告的人了，但是现在他只想要有用信息“你这么知道？”
“我们都知道！”郭锦眼神来回扫着，像是知道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老师我跟你说是把你当朋友，你别把我卖了！”
“放心不会的，老师也喜欢八卦”赵明轩笑着说：“除了这个你知道为什么道具要用蜡烛吗？难道是林薇被换角故意找茬？”
“老师，你这转移话题有点生硬”郭锦说。
“我这不是八卦吗？不是找茬就是林薇谈恋爱了？”赵明轩拍拍郭锦的肩膀，让自己冷静下来。
“周宇是买过一根蓝色的，林薇学姐当时也在场！周宇付钱的时候，她还特意拿过去看了看，说嗯，就是这种，颜色和香味都对然后才还给周宇的。是不是恋爱我不知道” 郭锦回忆道：“但是林薇学姐看不上周宇，倒是周宇有点讨好学姐”
“因为把学姐换掉了？”赵明轩说。
“其实这个原因，不是周宇的错，是周宇向岳老师提一嘴，然后岳老师安排，岳越喜欢演戏，这个演出要巡回展演的”郭锦自豪的说：“可能岳老师想让岳越体验一下吧。”
“谢谢小同学上课去吧”赵明轩拍拍郭锦。
市局接待室的门被推开，卷进一股深秋的凉风和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林薇的父母——林建国和赵美娟，相互搀扶着，脚步虚浮地挪了进来。林建国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沾满了褶皱，头发凌乱，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赵美娟更是面无人色，整个人像一具被抽去骨头的木偶，全靠丈夫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赵美娟的目光茫然地扫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墙上蓝底白字的规章制度、穿着制服的陌生面孔最后，毫无预兆地，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撕裂般的抽气，身体猛地一软，彻底瘫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我的薇薇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哭嚎，如同受伤濒死的母兽发出的悲鸣，瞬间刺破了警局压抑的宁静。赵美娟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光滑的地砖，指甲刮出刺耳的声音。眼泪、鼻涕和涎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才十六岁！她才上高二啊！早上出门还笑嘻嘻地说晚上想吃我包的饺子……我的薇薇……你让妈妈怎么活啊！谁这么狠心！谁杀了我的女儿啊！！！”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的地面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极致的悲痛冲垮了生理的控制。
周围的警员和办事群众全都僵住了，空气里只剩下赵美娟那摧毁灵魂般的痛哭在回荡。
林建国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试图去拉妻子，手伸到一半却猛地攥成了拳头。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突然，他毫无预兆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金属宣传栏上！
“砰！” 一声闷响，金属板凹陷下去，鲜血瞬间从他指关节破裂的皮肤涌出，顺着冰冷的不锈钢边框蜿蜒流下，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红花。
“她才十六岁！” 林建国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血沫，“好好的一个孩子！在学校！在自己家里！让人……让人像宰牲口一样……捅死了！还他妈写什么‘献祭’？！警察！你们告诉我！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他像一头彻底失去幼崽、陷入疯狂的雄狮，目光扫过每一个穿着警服的人，充满了血泪的控诉和无助的暴怒。
林薇父母悲痛欲绝的画面，被闻讯赶来的、嗅觉敏锐的自媒体蹲守在警局外拍了个正着。赵美娟瘫倒哭嚎的瞬间、林建国拳砸宣传栏鲜血直流的特写、夫妻俩相互搀扶、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背影……这些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配以耸人听闻的标题，在当天下午如同病毒般引爆了网络。明德中学再现血案！花季少女家中惨遭“献祭”！、父母警局崩溃！校园邪教疑云笼罩！警方束手无策？、独家！‘献祭完成’血字现场照片（马赛克处理版）曝光！下一个目标是谁？、
“献祭”、“邪教”、“花季少女”、“家中惨死”、“父母崩溃”……每一个关键词都精准地戳中了公众的恐惧神经和窥探欲。评论区瞬间炸锅：
“太可怕了！就在自己家被杀了？警察干什么吃的？”
“献祭？？？这都什么年代了！学校是邪教窝点吗？”
“一个月不到，两条人命！周宇的案子破了没？警察吃干饭的？”
“血字照片看得我头皮发麻！凶手是变态吗？！”
“@平安疆南出来给个说法！我们的孩子在学校安全吗？！”
舆论的怒火如同滚烫的岩浆，汹涌地扑向警方。
就在网络沸腾之际，周宇的父亲周大勇，这个同样在短短时间内被夺走独子、早已被悲痛和愤怒折磨得形销骨立的男人，举着儿子那张穿着校服、笑容腼腆的遗照，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到了市局大门口。
他没有哭嚎，也没有瘫倒。他像一尊沉默的、被仇恨和绝望浇铸的雕像，直挺挺地站在那里。遗照上周宇清澈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进出警局的每一个人。
周大勇的声音不高，却像砂纸磨过生铁，嘶哑而沉重，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和闪光灯，“我的儿子周宇！才十八岁！死在学校的破教室里！案子还没破！现在！又一个孩子！林薇！死在自己家里！还写什么‘献祭’？！”
他猛地将遗照举高，让儿子年轻的脸庞直面镜头和警局的大门。
“两条命！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他眼眶赤红，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质问，“警察呢？！你们在干什么？！破不了案就只会让我们‘节哀’？！‘等消息’？！等到下一个孩子也躺在停尸房里吗？！”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头。闻讯赶来的记者镜头疯狂闪烁，将周大勇悲愤的身影和周宇的遗照，连同他泣血的控诉，瞬间传遍网络。周宇父亲举遗照质问警方的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与林薇献祭案紧紧咬在一起。
林薇家客厅镜面上那流淌的“献祭完成”血字照片，被某个匿名的“知情者”泄露给了八卦营销号，配上耸动的标题：“独家内幕！‘献祭完成’现场直击！凶手用少女鲜血书写仪式终章！警方内部消息：下一个目标已锁定？！”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城市中蔓延。明德中学门口聚集了忧心忡忡的家长，要求学校给说法。市局对外公布的电话被打爆，接线员疲于应对。无形的压力，如同沉重的枷锁，死死套在了专案组每个人的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