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旧房拆迁案：血腥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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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并非来自燕知白！而是来自车间深处某个高处的阴影角落！是埋伏的狙击手！子弹精准地擦着疤脸男人持枪的手腕上方飞过，打在他背后的金属支架上，溅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啊！” 疤脸男人魂飞魄散，手腕剧痛发麻，手指瞬间失去力量，手枪脱手掉落！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燕知白动了！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身形快得拉出一道残影！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句多余的警告，甚至没有去看那掉落的手枪！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夏竞！
巨大的力量袭来，夏竞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带着滚烫温度的力量狠狠拽了过去！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撞进一个坚硬如铁、却带着剧烈心跳和灼热体温的胸膛。燕知白的手臂如同钢铁浇铸的牢笼，瞬间将他整个人死死地箍在怀里，护在身前！那力道之大，勒得夏竞几乎喘不过气，肋骨都在呻吟。
“控制！” 燕知白低沉冰冷、不容置疑的命令声在夏竞头顶炸开，如同惊雷。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埋伏在外的警员如同潮水般从破开的门洞和两侧高窗处涌入，怒吼声、脚步声、武器上膛声响成一片，瞬间将几个吓破了胆、呆若木鸡的绑匪彻底淹没。
烟尘尚未落定，红蓝警灯的光芒在残破的车间内疯狂旋转闪烁，如同地狱的霓虹。夏竞被燕知白死死按在怀里，脸颊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那里面心脏如同战鼓般狂野的搏动，每一次震动都带着滚烫的温度，透过作战服灼烧着他的皮肤。燕知白的手臂像两根烧红的铁条，箍得他几乎窒息，那力道里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一种近乎毁灭的保护欲和一种……强行压抑的、即将喷发的急切。
混乱的抓捕和压制声就在耳边，但夏竞的世界仿佛被隔绝了。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越过燕知白紧绷的下颌线，撞进那双眼睛里。
那双眼睛依旧锐利，依旧深不见底。但夏竞看到了更多。那古板外壳下强行维持的镇定冰层，正在被下方汹涌的暗流疯狂冲击，裂开无数细密的缝隙。那暗流是确认他安全后瞬间升腾起的、几乎要将理智焚毁的暴怒，是看到燕小宇视频后深不见底的焦灼，还有一种……夏竞从未在燕知白眼中见过的、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后怕。
“燕……” 夏竞刚想开口，声音被勒得有些变形。
“闭嘴。” 燕知白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完全落在夏竞脸上，只是扫过他额角被枪口磕出的青紫和脸颊的擦伤，瞳孔深处似乎又暗沉了几分。箍着夏竞的手臂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紧了一些，仿佛要将他揉碎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能确保安全。
一个年轻警员拿着手铐冲过来，似乎想给夏竞解开绳索。燕知白头也没回，手臂却像长了眼睛般猛地一挡，将警员隔开。
“队长？” 警员愕然。
燕知白没理他，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夏竞手腕上勒紧的绳结，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用工具，而是用蛮力猛地一扯！粗糙的麻绳瞬间绷断！夏竞手腕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被勒破的皮肤渗出血珠。
“嘶……” 夏竞痛得吸了口气。
燕知白仿佛没听见，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又如法炮制地扯断了他脚踝上的绳索。那粗暴的动作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狂躁。
束缚解除，夏竞踉跄了一下，刚想活动麻木的手脚。燕知白却猛地松开了箍着他的手臂，那滚烫而坚硬的触感骤然消失，让夏竞心里莫名一空。下一秒，燕知白的大手却如同铁钳般，再次牢牢地攥住了夏竞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夏竞腕骨生疼，仿佛要捏碎一般。
“燕知白，你侄子有危险”夏竞被弄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不忘正事，但是燕知白浑然没听见去，手上力度没有松懈。
“夏法医，我们已经收到消息了，正在部署行动”刚跑进来赵明轩说：“你没事吧！夏法医，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们找你有多累！尤其...”
“赵明轩人抓到了，进行提审”燕知打断赵明轩，对着夏竞说：“你跟着我！”
“另外绑匪在哪？”燕知白站在临时指挥车上，询问这疤脸男——张强，他面沉如水，紧抿的唇线绷得像刀锋：“只有你们合作，可以减轻刑法，你要知道我能这么快找到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已经被买了！”。
其他的绑匪看向疤脸男，似乎再等他的注意，疤脸男叹了一口气报出来一个地名，燕知白带来其他队员迅速出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目标区域。
“A组就位。”
“B组就位。”
“C组封锁后门。”
耳机里传来清晰的汇报，燕知白深吸一口气对着对讲机说“行动！”，说完看向旁边的夏竞：“现在开始你跟着我，如果你玩消失，那你就别想知道小马信息了。”
“靠！威胁我？”夏竞对着空气拳打脚踢，目光却锁定燕知白。
“砰！砰！砰！”
破门锤精准地砸开了锈蚀的车间侧门，烟雾弹带着刺耳的嘶鸣滚入黑暗。特警队员如猎豹般突入，战术手电的光柱如同利剑，瞬间切割开厚重的黑暗和弥漫的烟雾。
“警察！不许动！”
“放下武器！”
混乱的吼声、急促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瞬间炸开。
燕知白紧随突击组冲入。刺鼻的硝烟和催泪瓦斯的辛辣味道让他眯起眼睛。房间没有其他人影，“燕小宇！”燕知白的心跳如擂鼓，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黑暗的角落，燕知白害怕另外的绑匪接到消息，已经带着燕小宇离开了。
“小宇”夏竞和其他队员也在呼叫。
车间深处，一个用废弃木板和油布隔出来的小空间引起了燕知白的注意。他几步冲过去，猛地掀开肮脏的油布——
“叔！竞哥我在这！”角落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被捆着手脚，蜷缩在破棉絮上，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但看起来没有明显外伤。
燕知白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别怕，有没有受伤？”然而，就在他弯腰抱起侄子的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新鲜血液特有的铁锈腥甜味，猛地钻入他的鼻腔。
“燕知白这味道……不对！”夏竞进来说：“太浓了！不像是绑匪反抗时可能造成的轻微出血！”燕知白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向味道来源——就在燕小宇所在角落的斜后方，更深的阴影里，一堆废弃的齿轮和破烂帆布后面。
“手电！”他低喝一声，赵明轩立刻将强光手电打过去。
光线刺破黑暗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那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穿着不合身的脏兮兮外套。最刺目的是他后脑的位置——深褐色的头发被粘稠、暗红的血液浸透了，形成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泊，并且仍在极其缓慢地向外蔓延。血液的粘稠度显示，这绝不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男孩的脸侧向一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半睁着，瞳孔早已涣散，凝固着最后的、巨大的惊恐和不解。他的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小小的手无力地摊开。
“孩子……”夏竞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就在这时，绑匪头目张强，挣扎着抬起了头。他的目光，顺着警员们震惊的视线，茫然地投向那个角落，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张强脸上的疯狂、愤怒和反抗，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白，一种灵魂被瞬间抽离的空洞，下一秒，那空白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最底层的绝望和剧痛彻底撕裂。
“虎子——！！！”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如同受伤濒死的野兽发出的最后悲鸣，猛地从张强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穿透了车间的穹顶，带着摧毁一切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崩溃。
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猛地挣脱了赵明轩的钳制，像一头失控的蛮牛，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扑去！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血丝密布，眼泪、鼻涕和涎水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混合着绝望的嘶吼：“我的儿啊！虎子！我的虎子啊——！！”
王启荣反应极快，再次将他死死扑倒在地。张强疯狂地挣扎着，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咚咚闷响，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儿子的方向徒劳地伸着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绝望的呜咽，整个人彻底崩溃，精神防线在目睹孩子尸体的瞬间土崩瓦解，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现场一片混乱。王启荣控制着崩溃的张强和赵明轩看管着吓傻的李四，郑素秋安抚着受惊的燕小宇，同时迅速封锁了发现尸体的区域。浓重的血腥味和绝望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燕知白望着那具小小的尸体，又看向彻底疯癫的张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绑架案……怎么会出现一具孩子的尸体？还是绑匪自己的孩子？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索财绑架！
“保护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尸体！”燕知白的声音冰冷而严厉，压下了现场的嘈杂，他深吸一口气，对夏竞说：“你这么看？”
夏竞他依旧穿着那件皱巴巴、似乎永远沾着不明污渍的白大褂，嘴里习惯性地叼着棒棒糖，眉头紧紧锁起，低声骂了一句：“操……真他妈够狠的。”随即，他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燕知白，眼神交汇间，一种无声的凝重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燕队，”夏竞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再没有半分玩笑，“这案子，味儿不对了。”
血腥的序幕，在废弃的钢铁囚笼中，以最残酷的方式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