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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旧房拆迁案:夜色霓虹 ...

  •   第6案:锈色
      舞池激光切开人群,叶述扭动的腰肢缠上陌生男人。
      三小时前他刚洗清虐狗案嫌疑,此刻却被捆在废弃工厂,听着绑匪给“燕警官”打勒索电话。
      “哥们儿,你们绑错人了。”夏竞吐掉嘴里的血沫笑出声,“燕知白那古板精恨不得亲手铐我。”
      绑匪首领的手机突然震动,视频里出现被胶带封嘴的男孩,夏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夏竞却盯着角落闪烁的摄像头笑了:“哥们儿,偷拍得加钱。”
      第30章:旧房拆迁案:夜色霓虹
      夜色落幕,疆南区气候回温,LY酒吧舞池里,震耳欲聋的鼓点像是某种庞大活物的心跳,沉重地撞击着每个人的胸腔,在那片光影与□□交织的旋涡中心,叶述是唯一清晰的坐标。
      他的腰肢,柔韧得仿佛没有骨头,在混乱的光束和拥挤的人潮中,像一条狡猾而美丽的蛇,精准地缠绕住面前那个高大健硕的男人,男人的手,带着汗水和贪婪的温度,顺着叶述敞开的丝质衬衫下摆滑进去,紧贴着他腰侧光滑的皮肤。叶述微微仰着头,颈线绷出一道诱人的弧度,喉结在迷幻的光影里上下滑动了一下。
      叶述今天本和往常一样下了班,去看看受伤的陈默,然后来到舞池中央放松一下,结果今天原本在医院躺着的陈默出现在他常来的LY,叶述本没有发现他,只是陈默整个人像是被角落的黑暗浇筑而成,与周围沸腾的喧嚣格格不入。
      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被他握在手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陈默猛地仰头,准备将杯中最后一点辛辣灼热的液体粗暴地滚过喉咙,叶述走了过来,抓住他的手,将杯中饮料一饮而尽:“一起吗?陈技术员”,并准备示意酒保再来一杯,。
      陈默被一股浓郁的、甜腻得近乎呛人的香水味,混合着舞池里蒸腾的热气和人体的汗味,猛地冲进了他这片狭小的、自我隔绝的领地——叶述。
      叶述微微喘息着,额角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黑发凌乱地贴在皮肤上,敞开的领口下,一小片白皙的胸膛随着呼吸快速起伏,昏暗的光线下,能清晰地看到一粒汗珠,正沿着他线条优美的锁骨缓慢地向下滑动,最终消失在敞开的衣领深处。他脸上还残留着方才那种妖异的、引人堕落的笑容。
      “一个人喝闷酒?”叶述的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激烈运动的微哑,像羽毛搔刮过耳膜,尾音刻意拖长,带着一种慵懒又危险的钩子,“多没意思啊。”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随意地撑在吧台上,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那股侵略性的香水味更加霸道地笼罩了陈默。
      陈默的目光,如同两枚冰冷的铁钉,从叶述那张过分昳丽、此刻又带着明显挑逗的脸上缓缓下移,最终死死钉在那粒正沿着叶述精致锁骨滑落的汗珠上。那汗珠在迷离的彩灯下折射出一点微光,刺得他眼底生疼。
      “离我远点。”陈默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在粗粝的石面上狠狠刮过,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重的警告和毫不掩饰的厌烦。
      “就这样对你照顾你的同事吗”叶述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深了几分,那笑意却半点未达眼底。他像是完全没听到那句驱逐令,反而更近地凑近了一些。“真冷淡。”他轻轻啧了一声,带着一种刻意的惋惜,又仿佛觉得很有趣。
      叶述忽然伸出了手。他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那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像一条狡猾的小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试探,轻轻划过陈默手背上紧绷的皮肤和凸起的青筋,那触感冰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挑逗。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一股混合着暴怒和某种更深沉、更混乱情绪的火焰瞬间窜起,几乎要冲破他竭力维持的冰冷外壳。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被彻底激怒的凶光,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困兽,死死锁住叶述那张带着轻佻笑意的脸。
      就在陈默即将爆发的临界点,叶述却突然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轻佻的挑逗从未发生过。他的表情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严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穿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空气,清晰地钉入陈默的耳膜:
      “夏竞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叶述刻意顿了一下,那双漂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隼,牢牢攫住陈默骤然收缩的瞳孔,观察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崩裂。“是打给我的。”
      “你说什么?!”陈默那声音已经不是低吼,而是一声被压抑到极致、濒临崩溃的咆哮,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怒和惊疑。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猛地涌上喉咙。
      叶述静静地坐在对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狐狸般狡黠又深沉的眼里,映着陈默失控的暴怒,舞池的喧嚣依旧,震耳欲聋的鼓点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惨绿色的激光束依旧无情地切割着翻滚的人体烟雾。但在吧台这个被鲜血和玻璃碎片标记出的孤岛里,时间仿佛被黏稠的血液和浓烈的威士忌气味凝固了。
      “电话。”叶述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像薄冰碎裂,轻易穿透了背景的噪音,“四天前,你在医院的时候,他给你打过一通电话。”
      “他说了什么?”陈默的声音绷紧到了极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咬紧的牙关中硬挤出来,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颤抖。他那只完好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似乎想抓住叶述的衣领,又硬生生在半空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另一股尖锐的刺痛。
      “他说……”叶述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回忆那个遥远而清晰的声音。舞池变幻的彩光偶尔掠过他的瞳孔,映出里面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像是……遗憾?或者别的什么更深沉的东西。
      “你在那”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然后他说……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无数的疑问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紧了陈默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他死死盯着叶述,试图从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一丝谎言或嘲弄的痕迹。
      “就这些?为什么不早说!”陈默的声音压抑着风暴,叶述微微摇了摇头,动作很轻,他稍稍前倾身体,那股甜腻的香水味再次清晰地笼罩过来,混杂着威士忌的醇烈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还有。”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他说完‘老地方’,信号就变得非常差,电流的滋滋声很响……然后,我听到……”
      叶述又停顿了一下,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似乎在仔细分辨记忆中那个模糊却至关重要的片段。吧台深处,酒保擦拭酒杯的声音停了下来,若有若无的目光似乎朝这边瞥了一眼。
      “我听到……算了,他没事。”叶述的唇几乎贴到了陈默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着一丝危险的战栗,“然后他像是……被人捂住了嘴。挣扎的声音……很短促。然后……”
      “咔哒。电话断了。只有忙音。”
      陈默听完,最后两个字,准备跑出去,但夏竞也不再身在何处,只能又坐回去“现在和我说是为什么?”
      “当然是交换条件呀”叶述笑着说,似乎等一个答案。
      “你……”陈默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最好别耍花样。”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毫不掩饰的威胁。
      叶述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光影的错觉。他没有回应陈默的警告,施加在陈默手腕上的力量却加重了一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牵引。
      那个一直低头擦拭着玻璃杯的酒保,此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微微抬着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和迷离的光雾,正牢牢锁定在他们两人身上。叶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他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果断地向下用力一压。
      沉重的隔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股混杂着陈旧灰尘、消毒水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的沉闷气味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身后舞厅里甜腻的香水和酒精味。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灯光惨白而冰冷,映照着斑驳的墙壁和延伸向黑暗深处的未知。
      叶述一步跨入那片惨白的光晕里,身影被拉长。他没有回头,只是那只握着门把的手微微用力,将门开到最大,为身后那个步履蹒跚、浑身散发着暴戾与血腥气息的男人留出了通道。
      陈默没有任何犹豫。他高大的身影紧跟着挤进了门内,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突兀的回响。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和威士忌的残香,瞬间填满了这条冰冷、狭窄的空间,与原本的陈旧气息激烈地碰撞、交融。
      厚重的隔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叹息般的“咔哒”轻响。
      门彻底关上的瞬间,舞池里震耳欲聋的喧嚣、炫目迷幻的光影、还有那些黏着的目光……所有的一切,都被彻底隔绝在外。
      走廊里只剩下惨白灯光下,一前一后两个沉默的身影。一个优雅从容,衣襟上还沾着不属于他的暗红;一个步履沉重,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痛楚和狂躁的疑云,受伤的手紧握着,深蓝色的手帕边缘,暗红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无声地蔓延开,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触目惊心的印记。

      隧道顶的照明灯像一串惨白的珍珠,在挡风玻璃上拉出流动的光痕。夏竞嘴里叼棒棒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不成调的鼓点,车载音响震耳欲聋地吼着摇滚。刚从市局出来,身上那股消毒水味儿还没散透——三小时前,他作为连环虐狗案的嫌疑人之一被高艳“请”进了问询室。虽然最后靠着无可辩驳的不在场证明和真正凶手被捕,洗清了嫌疑,但高艳最后那句冷硬的“程序就是程序,夏法医,下次请配合”,还是让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于是开着燕知白的车出来透透气。
      “配合你个头,女搬砖……”夏竞低声骂了一句,伸手去调低音量,就在这一刹那!
      后视镜里毫无征兆地炸开两团刺眼到极致的白光!像两颗太阳在瞬间逼近,蛮横地吞噬了隧道内所有其他光源,也吞噬了夏竞的视野。强光带来的短暂致盲让夏竞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猛踩刹车!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在隧道壁间疯狂反弹、放大,刺得人耳膜生疼,刹车刚踩死,一股巨大的、来自侧后方的撞击力就狠狠砸在了驾驶座车门上!
      “哐——!!!”
      安全气囊在巨大的冲击下瞬间爆开,带着刺鼻的化学粉末味,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夏竞的脸上和胸口,撞得他眼前金星乱冒,胸腔里翻江倒海。意识在剧痛和眩晕中沉浮,耳朵里灌满了尖锐的蜂鸣。混乱中,他感觉到有人粗暴地拉开了变形的车门,冰凉坚硬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别动!动就打死你!”
      意识被强行拖拽着沉入粘稠的黑暗,又断断续续地浮上来。每一次清醒,都伴随着颠簸、浓重的汽油味和身体各处传来的钝痛。不知过了多久,身体被猛地一掼,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刺骨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衬衫侵入皮肤,让他混沌的脑子激灵了一下,勉强睁开了眼。
      视野模糊,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陈年机油和灰尘混合的腐败气味。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支架如同史前巨兽的肋骨,沉默地刺向高高的、布满蛛网的穹顶。几缕惨淡的天光从破损的窗户缝隙里漏下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这是一个废弃的巨大工厂车间。
      夏竞试着动了一下,立刻被手腕和脚踝上粗糙麻绳勒紧的剧痛阻止。他侧躺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地,嘴里一股浓重的血腥铁锈味。他试着活动了一下下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操……” 低哑的咒骂在空旷的车间里激起微弱的回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夏竞面前。一双沾满泥污的廉价工装靴映入他模糊的视野。靴子的主人蹲了下来,一张胡子拉碴、眼神凶狠的男人的脸凑近。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旧疤,从眉骨斜划到嘴角,让他看起来格外暴戾。
      “醒了?” 疤脸男人的声音粗粝得像砂纸摩擦,“醒了就好,给家里报个平安吧!不许求救!”
      平安?求救?这他妈什么跟什么?他努力聚焦视线,看着疤脸男人掏出一个老旧的、屏幕都裂了缝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戳着。
      电话拨通了,开了免提,短暂的等待音在死寂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喂?”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略显青涩。
      “陈默呢?”夏竞疑惑到。
      “他现在不方便有啥事,你这是解...”
      “叶述,我现在很安全,你给陈默说老地方见”夏竞打断叶述,看了一眼男人,还想说什么,疤脸男人脸上扯出一个残忍而兴奋的狞笑,用准备好的蒙汗药迷晕了。
      “醒了”夏竞是被一杯冷水泼新来的:“小子算你倒霉,燕队长也挺关心你的,一天你的电话没停过,那个上报上电视的燕队是你叔叔吧!”他一把揪住夏竞的头发,头皮被扯得生疼,夏竞被迫仰着头,看清是谁的电话后,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咧开一个弧度,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他“嘶”了一声。
      “要不要打个电话?”男人笑的猥琐:“求求我。”
      “求求你”夏竞马上乞求着说:“只要不伤害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疤脸男人一愣,没想到夏竞这么快就答应自己的乞求,于是揪着夏竞头发的手更用力了,恶狠狠地瞪着夏竞:“别耍花招,等事情结束了我们不会伤害你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按照我说的去执行,给”递给了夏竞一张纸条:“按照上面的内容读,”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夏竞笑了笑。
      “哥们儿,我燕叔叔” 他甚至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惋惜劲儿,“他恨不得亲手给我戴上手铐把我关进去!” 他用力晃了晃被捆得结实的手腕,漏出上面的伤,绳索摩擦发出沙沙声,“看见没?这是燕警官打的,我和你们一样不学无术,被他送进去的,我车里还有被调查的传唤单的”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带着戏谑,“别说来救我了……不把我‘保护’进看守所了就不错了,他肯定不会满足你们的要求的。”
      “那就看你小心命大不大了”疤脸男说。
      电话拨通中,夏竞等到电话响起马上说:“燕叔叔。”
      “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低沉,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正是夏竞再熟悉不过的——燕知白。
      疤脸男人脸上扯出一个残忍而兴奋的狞笑,给了夏竞一个眼神,夏竞没得燕知白开口抢着说:“燕知白,是我。”夏竞眼珠一转:“有人要和你说话。”
      疤脸男人给了夏竞一脚,抓着他的领子说:“给我耍花样?给我打到他老实”疤脸后面的几个黄毛马上上前,对着夏竞拳打脚踢,然后疤脸着手机话筒吼道:“姓燕的!听着!你侄子现在在我手上!
      电话那头,燕知白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快了一丝:“你是谁?想干什么?”
      夏竞被打还不忘呈口舌之快,带着浓浓调侃和荒谬感的语气大声说道:“喂,叔叔!救命呀!” 他甚至还清了清嗓子,仿佛在闲聊,“我说,绑我这几位大哥……业务能力有待提高啊!啊!”
      疤脸男人和其他围拢过来的绑匪都愣住了,电话那头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疤脸男马上掐断电话,准备一拳挥向夏竞,就在这时。
      “嗡…嗡嗡……”疤脸男人攥在手里的那个破旧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的界面,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经过加密的号码。
      疤脸男人皱紧眉头,狐疑地看了一眼夏竞,又看了看手机“继续打!”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接通了视频,但没开免提,只是将屏幕侧向自己。
      夏竞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一点手机屏幕的侧影。
      屏幕亮起,画面晃动了一下,稳定下来。光线很暗,似乎是某个封闭狭小的空间。镜头中央,一个20来岁的孩子被绑在椅子上,眼睛被黑布蒙着,嘴巴被黄色的宽胶带死死封住。男孩脸上满是泪痕,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即使画面模糊,夏竞也瞬间认出了那张经常出现在本地财经新闻头条上的脸——本市拆迁办主任燕兆伦的独子,燕小宇!燕知白的表弟!
      视频只有短短几秒,没有声音,随即就断掉了。
      疤脸男人的脸色在手机屏幕惨白的光线下,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透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夏竞的眼神不再是凶狠,而是充满了惊骇和一种被巨大危机笼罩的慌乱。
      “妈的……搞错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抖,猛地看向夏竞:“你敢骗老子?!”
      夏竞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因为疤脸男眼神从嘲讽变得具有攻击性,是要他性命的那种,疤脸男喉咙里滚出几个不成调的破碎音节:“你们先走!你的命留下!”
      夏竞的心猛地一沉。燕知白那个正义感过剩、把规矩刻进骨子里的刑警队长,在确认自己并非目标后,他会怎么做?是立刻调动所有资源去追查林小宇的线索,还是……优先确保他这个“人质”的安全?按照程序,按照那个死脑筋的作风……
      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呜哇——!!”
      凄厉尖锐的警笛声如同无数把冰锥,瞬间刺破了废弃工厂外围死寂的空气!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红蓝爆闪的警灯光芒如同狂舞的鬼魅,透过车间高处破碎的窗户玻璃,疯狂地切割、扫射着内部昏暗的空间,将锈蚀的机器、飞舞的尘埃和绑匪们惊恐扭曲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光怪陆离!
      “条子!条子来了!”
      “妈的!怎么这么快?!”
      “疤哥!后门!后门堵死了!”
      绑匪们瞬间炸了锅,惊恐的尖叫和咒骂声混杂在一起。那个正在给夏竞解绳子的绑匪吓得手一抖,绳子反而勒得更紧了。疤脸男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猛地看向夏竞,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凶光,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鼓囊囊的地方。
      夏竞的心跳在警笛声中擂鼓般狂跳。来了!果然来了!但燕知白……他竟然真的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时按部就班的作风!夏竞脑子里一片混乱,燕知白那张永远严肃刻板的脸和此刻窗外疯狂闪烁的警灯重叠在一起,冲击着他的认知。
      “砰!!!”
      车间巨大的、锈死的卷帘门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不是爆破,是纯粹机械力量撞击金属的恐怖声响!整扇门都在剧烈震动,簌簌落下大片的铁锈和灰尘。
      “砰——!!!”
      第二下撞击!比第一下更凶猛!卷帘门中央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释放人质!放下武器投降!” 外面传来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威严无比的喊话声。这声音夏竞太熟悉了——是王启荣。
      疤脸男人彻底慌了神,他一把将夏竞从地上粗暴地拽起来,冰凉坚硬的枪口死死顶在了夏竞的太阳穴上!力道之大,枪管几乎嵌进皮肉里。夏竞能清晰地闻到枪油和男人身上浓重的汗臭味。
      “别过来!都别过来!!” 疤脸男人拖着夏竞踉跄后退,背靠着冰冷的、布满铁锈的金属支架,朝着大门方向嘶声力竭地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完全变了调,“再撞门老子就崩了他!同归于尽!!”
      其他几个绑匪也如同惊弓之鸟,纷纷掏出武器,有砍刀,有铁棍,还有一把自制土枪,背靠背聚拢在疤脸男人周围,对着大门和四周窗户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困兽般的绝望和疯狂。
      “砰——哐啷!!!”
      第三下撞击!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卷帘门中央的凹陷终于被彻底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门外的强光手电光束如同利剑般交叉射入,刺得人睁不开眼。
      烟尘弥漫中,一个高大挺拔、穿着深色作战服的身影,如同劈开混沌的利刃,第一个从豁口处悍然踏入!
      是燕知白。
      他一手持枪,枪口稳定地指向疤脸男人的方向,另一只手似乎还保持着推撞门器的姿势。他的警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部分眉眼,但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绷紧如刀削斧刻,嘴唇抿成一条毫无弧度的直线。作战服上沾满了灰尘和锈迹,甚至脸颊一侧也蹭上了污痕,显然刚才破门他冲在最前面。他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而沉重的压迫感,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在强光手电的映照下,瞬间穿透了弥漫的烟尘和昏暗的光线,精准地锁定了被枪指着头、狼狈不堪的夏竞。
      目光交汇的一刹那。
      夏竞清晰地看到,燕知白那双古井无波、永远写着“规矩”二字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了一下。那不是担忧,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汹涌的东西——是确认他活着时瞬间的紧绷后的微不可查的放松,是看到他太阳穴上顶着枪口时骤然升腾起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暴怒,还有……一种夏竞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深重焦灼。那焦灼并非全为了他夏竞,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坐标后,立刻就要扑向更遥远、更凶险的未知目标!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燕知白的目光在夏竞身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秒。那一眼,沉重如千钧巨石砸在夏竞心头。随即,燕知白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探针,以惊人的速度扫过整个车间内部——散落的杂物、绑匪的人数、站位、武器类型、精神状态……每一个细节都被他那颗刻着“程序正义”却在此刻高效到恐怖的大脑瞬间捕捉、分析完毕。
      疤脸男人被燕知白的气势慑得手一抖,枪口在夏竞太阳穴上重重一磕,他嘶吼着给自己壮胆:“放下枪!退出去!不然我……”
      “砰!”
      一声清脆短促的枪响,打断了疤脸男人歇斯底里的嚎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旧房拆迁案:夜色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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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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