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渊见骨》殿殿夏

23、第23章：恶意喷涂案：死亡名单

　　夜幕，再次降临，风雪似乎比昨夜更大了，呜呜的风声如同无数冤魂在旷野上哭嚎，拍打着墙壁和窗户。
　　燕知白躺在招待所坚硬的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和我一样”四个字，这些年夏竞到底怎么回事，他不能催促夏竞，万一又跑了，就抓不回来。燕知白来到隔壁房间，听见夏竞呼吸平稳，似乎已经入睡，燕知白决定不打扰夏竞了回到房间。
　　时间在风雪的咆哮声中缓慢爬行，午夜刚过。
　　突然！“哔——哔哔哔——！！！”那尖锐刺耳敲门声又响起来，燕知白和夏竞几乎是同时从床上弹了起来！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冲出房门。
　　“东…东边山口！另一个界碑点！巡逻战士…发现…发现…”赵明轩喉咙滚动了一下，后面的话被巨大的恐惧扼住，竟一时说不出来。东边！不是西边！是另一个方向的界碑！
　　没有时间多问，燕知白拿起衣服出门，夏竞快速回到宾馆，拿了个东西跟上了俩人，再次一头扎进了狂暴的风雪和深沉的黑暗之中！
　　车上，夏竞和燕知白一起坐到后座，燕知白准备去副驾驶，但是夏竞抓住他对赵明轩说“出发”，然后摁着燕知白，往他怀里塞了一个膏药，和一个护腿工具，看着燕知白拿着东西准备塞进衣服口袋，夏竞夺过来说“外面这么冷，你要不像废掉，就听话别动”，燕知白和夏竞就在赵明轩注视下，做起了护理工作。
　　“燕队，你受伤还没恢复吗？”赵明轩好奇问。
　　“伤筋动骨一百”燕知白看着认真的夏竞给自己按摩，其实在武馆也有人帮自己复健，但是夏竞的照顾更加专业！对肯定是夏竞是医生更专业吧，夏竞感受到自己被盯着看了一眼燕知白：“别多想，是我妈让我照顾你的”，然后轻轻放下燕知白受伤的腿。

　　风雪在界碑周围诡异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涡旋。灰白的光线下，界碑的基座前，赫然又匍匐着一个人影！同样的姿势！脸朝下，深深埋在积雪中！双臂张开，双腿蜷曲！以一种极其怪诞僵硬的姿态，正对着冰冷的界碑！暗红粘稠的液体，再次如同丑陋的毒蛇，从头部位置蜿蜒而出，浸透了身下的白雪！而在界碑的侧面，在昨天那个位置，赫然又有一行新的、歪歪扭扭、用同样暗红鲜血涂抹出的字迹：名单很长。
　　夏竞开始检查尸体，强光手电的光束精准地打在死者后脑的位置——那里，赫然又是一个巨大的、令人触目惊心的凹陷创口！枕骨粉碎，深陷下去，暗红的血和灰白的脑组织混合物已经冻结，与积雪粘在一起。
　　“又是后脑枕部粉碎性骨折…”燕知白站在警戒线边，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手法…一模一样？”
　　嗯夏竞回答到，他小心地翻动尸体，让死者侧过身，一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沾满血污和雪粒的中年男人的脸暴露在光线下。
　　“是…是阿迪力！”旁边一个战士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是咱们的向导阿迪力！”

　　夏竞用镊子拨开阿迪力左侧额角、靠近太阳穴位置的头发，在那里，皮肤上，赫然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小点！位置与昨天林涛尸体上发现的那个点状伤，几乎如出一辙！
　　夏竞的瞳孔，在护目镜后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没有声张，只是用相机对这个微小伤口进行了微距特写拍摄。接着，他仔细检查阿迪力的双手、指甲缝、衣物……动作一丝不苟，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急迫感。
　　“燕队，这也太残忍了，一周连续方案”赵明轩说。
　　“少说话，去做事”燕知白看了一眼夏竞“怎么样？”
　　“致命伤枕部巨大钝器伤，形态特征与林涛案高度相似。”夏竞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冰冷平稳，“尸僵高度形成，角膜高度混浊，结合环境温度，死亡时间初步推断在凌晨1点至2点之间。”
　　“双手指甲缝相对干净，未发现明显异物或抵抗伤痕迹。”夏竞继续汇报，一边小心地提取着阿迪力指甲缝内可能存在的微量物质，“衣物有挣扎拖拽形成的褶皱和雪泥污渍，背部有与地面硬物摩擦的破损痕迹。初步判断，死者曾与凶手发生短暂的、力量悬殊的肢体冲突，但迅速被制服并遭到致命一击。”
　　王所长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阿迪力是所里经验丰富的向导，熟悉地形，身体强壮。能迅速制服他并一击毙命，凶手的力量和手段都极其凶残！”
　　现场勘查在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中进行。除了那行血字和尸体，依旧没有发现凶手留下的直接线索。风雪像是天然的帮凶，抹去了一切痕迹。
　　边防派出所唯一的小会议室，此刻成了临时的案情分析中心。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长条桌边，王所长、燕知白、夏竞、赵明轩以及所里的几位骨干民警围坐着，人人脸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
　　桌子上摊着两起案子的现场照片、初步尸检报告、物证清单，还有那部林涛的手机数据打印件。
　　“都说说吧！”王所长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声音嘶哑，“一个星期！两条人命！一模一样的死法！一模一样的血字警告！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边防所的脸，还有国碑的尊严，都他妈被按在地上踩烂了！这凶手是在打我们的脸！是在向整个公安系统挑衅！”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重重落在燕知白身上，带着一种沉重的托付和隐隐的焦灼：“燕队！夏法医！你们是专家！你们怎么看？这他妈到底是人是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首先，凶手是人，不是鬼。装神弄鬼，恰恰说明他有所畏惧，或者想转移视线。”他拿起林涛手机短信的打印件，“林涛死前的短信是关键。他否认涂鸦是自己所为，后面很可能指向真正的涂鸦者，也就是引发这一切的源头。他和小马都提到了‘碑后面有东西’或‘鬼’，结合阿迪力也死于非命，我认为，这所谓的‘鬼’，极有可能就是凶手本人！他利用环境（风雪、黑暗、岩石阴影）和某种特殊手段（比如白色伪装服、特殊道具），制造出‘鬼影’效果，目的是恐吓目击者，制造混乱！”
　　他顿了顿，拿起两张尸检报告：“其次，作案手法高度一致。都是趁夜在界碑附近伏击，用沉重钝器从背后猛击受害者枕部，一击毙命。凶手力量很大，熟悉人体结构，并且对作案地点、巡逻时间、甚至受害者的行动规律都可能有相当的了解！这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有预谋的连环杀人！”
　　“第三，血字警告。‘清洗继续’和‘名单很长’，目标明确指向那些与界碑涂鸦事件相关的人，或者…知道某些内情的人。林涛是直接涂鸦者？还是替罪羊？阿迪力仅仅是目击者？还是有更深层次的联系？小马…他现在在哪里？情况如何？”燕知白看向王所长，眼神带着询问。
　　王所长脸色难看：“小马还在滞留室单独看管，情绪极不稳定，一直胡言乱语说有鬼，有女人…给他打了镇静剂才勉强安静下来。”
　　“他的安全必须绝对保证！”燕知白语气严肃，“他可能是目前唯一目睹过凶手‘鬼影’的活口，也是林涛短信里直接提到的冲突对象！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就是他！或者…”燕知白的声音沉了下去，“…名单上的其他人。夏竞你那边呢？”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夏竞。
　　夏竞靠在椅背上，姿态显得有些随意，他拿起阿迪力点状伤的照片，对着灯光看了看，“创缘锐利，创道浅，方向由下斜向上。致伤物嘛…尖锐，细小，瞬间刺入。毒物检测阴性，基本排除注射毒剂。”
　　他放下照片，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燕知白紧绷的脸上：“不过，比起带毒的针，我倒觉得，它更像…某种标记。”
　　“标记？”王所长愕然。
　　“嗯。”夏竞点点头，语气依旧懒散，却透着一股冷意，“就像屠宰场给待宰的牲口打上的记号。或者…猎人给陷阱里猎物留下的印记。”他顿了顿，吸了吸鼻子，仿佛在嗅空气中无形的线索，“‘名单很长’…下一个是谁？小马？还是…我们中间的某一位？”
　　“夏竞你跟我出来一趟”燕知白对着夏竞说。
　　“夏竞！”燕知白出声，夏竞这种玩世不恭、甚至带着点暗示性的话语，在如此紧张严肃的案情分析会上，显得极其不合时宜，甚至可能动摇军心、引发不必要的猜疑！“注意你的措辞！这是案情分析会！这里是塔肯，你不要把疆南行事作风带到这里，我们需要的是严谨的证据和逻辑推理。”
　　“燕队，你也看到证据了，一个星期俩条人命，”夏竞不甘示弱“你也看到了，他们现场方案手法，反侦察能力，就是指向内部。”
　　“夏竞我说过几遍，拿证据说话，无端的猜测只会误导你的侦查方向！”
　　“死者指甲里的碎屑不算证据？通话不算证据”
　　“那也要调查呀！你先冷静一点，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只是在担心还会出现其他的死者”夏竞下意识闪躲，但燕知白看到了。
　　“我会尽快找出凶手，但你要听我的命令，我问你这个案件是不是夏叔叔消失有关？”
　　“没有！我...只是想帮帮小马”
　　“行，但案件结束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情？”
　　“结束后，我们回疆南好好聊聊，现在注意你的态度”
　　回到会议室，王所说：“当务之急是保护小马，抓住那个装神弄鬼的杂碎！燕队，你脑子活，有什么想法？”
　　燕知白“凶手的目标很明确——清洗与界碑涂鸦事件有关、或亵渎界碑的人。林涛是直接涂鸦者，阿迪力…很可能是知情者或无意中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小马是冲突的直接目击者，也是凶手‘鬼影’的把戏恐吓的对象。凶手下手狠辣、计划周密，而且对边防所和周围地形极其熟悉！”
　　燕知白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既然凶手执着于清洗，执着于用鲜血在界碑上书写警告，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
　　“诱饵？”王所长皱眉。
　　“对！”燕知白斩钉截铁，“林涛的手机！凶手必然知道这部手机的存在，里面很可能有指向他真实身份或涂鸦真相的关键信息！林涛临死前想用它联系某人，甚至可能拍下了什么！凶手杀了阿迪力后，第一时间去涂写血字警告，而不是来所里销毁这部手机，说明他当时并不知道手机已被我们提取，或者…他暂时无法接近证物！”
　　燕知白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我们就放出消息，说技术警在尝试修复林涛手机时，意外发现了一段被删除的、案发时的录音片段！内容极其关键，指向了真正的涂鸦者和凶手的身份！而这份关键‘证据’，因为设备限制，暂时无法完整提取，只能通过这部手机本身，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进行信号中继传输才能完整获取！”
　　“你要用这部手机当诱饵？！”夏竞倒吸一口冷气，王所也在一边附和“在凶案现场？！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燕知白眼神坚定，“凶手对界碑有近乎病态的执念，对‘清洗’名单之外的人似乎暂时没有兴趣。他为了销毁可能暴露自己的关键‘证据’，一定会冒险前来抢夺手机！这是目前唯一能引他现身的办法！”
　　“我不同意，看死者的手法不像是平民百姓，他可能是和陈屿一样，是高智商犯罪份子”夏竞对这个案件像是知道什么，但是不予言表，燕知白必须推波助澜。
　　他看向夏竞：“夏竞我需要你联系陈默，我需要他的技术支持。把林涛的手机改装一下，植入微型定位和监听发射器，确保我们能实时监控手机位置和周围环境音。同时，让它能模拟出‘信号中继传输’时特有的微弱电流声和指示灯闪烁效果，务必逼真！”
　　“还有，”燕知白补充道，语气凝重，“赵明轩消息放出去的时候，要强调，为了证据的完整性和安全性，这部手机将由唯一接触过原始现场核心物证的人亲自携带前往，并且…这个人因为之前的某些意外，已经被暂时停职审查，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那就我去，我手机掉那，刚好失职”夏竞站起来说。
　　“不行，你对付不了”燕知白拒绝道，
　　“夏法医，你们是上面派来了我们要保护你们的安全，我会从队里找人的”王所说。
　　“那他也不行，他还受着伤”夏竞指着燕知白说。
　　王所长瞬间明白了燕知白的全部计划，脸色剧变：“燕队！你…你要亲自去当这个诱饵？！不行！这太危险了！凶手一击毙命，你还有伤呢。”
　　“没有万一！”燕知白打断他，声音沉稳有力，“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手机的事情，正好可以成为我被内部怀疑、孤立无援的合理借口，降低凶手的戒心。而且，”他看向夏竞，“我相信夏法医的技术，也相信埋伏的同志。”
　　“警局除了你就没人干活了吗？”夏竞生气道。
　　“你也知道这一次凶手无论是技巧还是武力值，甚至反侦察能力都很强，我最合适。”燕知白耐心解释。
　　夏竞知道燕知白一旦决定了，绝对会坚持到底，无奈说：“改装没问题，定位和监听信号，只要手机不被瞬间物理摧毁或丢进强屏蔽环境，能保证至少半小时的稳定传输。至于安全…”他瞥了一眼燕知白，“燕队，你最好祈祷凶手对清洗名单的执行顺序。”
　　计划在紧张而高效的准备中推进。夏竞与陈默取得联系一头扎进临时腾出的技术间，对林涛那部沾血的手机进行外科手术般的改造。消息通过“不经意”的渠道在边防所内部悄然散开，带着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迅速发酵。关于燕知白被“内部调查”、“停职”、“孤立”的传言也甚嚣尘上。
　　“今天行动你看好夏竞，被让他乱跑”燕知白交到赵明轩。
　　“收到燕队”赵明轩心想竞哥也不是弱不禁风的弱女子，干嘛要保护他呀。
　　夜色，再次如同浓墨般泼洒在戈壁滩上。风雪比前两夜小了些，但寒意更甚，空气仿佛都被冻得凝固了。
　　午夜将至，西边山口，那块沾染了新旧血痕的界碑，在惨淡的月光下沉默矗立，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墓碑。四周嶙峋的怪石投下扭曲狰狞的阴影，风声穿过岩石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燕知白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积雪，走向界碑。他穿着便装防寒服，他手中紧紧攥着那部被夏竞改装过的林涛手机。手机屏幕被他刻意点亮，微弱的光芒映着他紧绷而警惕的脸。他按照夏竞的指示，手指在手机侧面一个隐蔽的触点上有规律地按压了几下。
　　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电流“滋滋”声从手机内部传出，同时，屏幕边缘一个不起眼的指示灯开始以特定的频率微弱闪烁，模拟着“信号中继传输”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死寂的山口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埋伏在远处更高岩石后、穿着白色伪装服的王所长和几名精干战士，如同融入了雪地，同样屏息凝神，枪口对准了界碑区域。夏竞和赵明轩则留在所里的临时指挥点，戴着耳机，紧盯着屏幕上代表手机位置的光点，监听着接收器里传来的、夹杂着风声的细微环境音。
　　耳机里一片沙沙的噪音，偶尔能听到燕知白刻意加重的呼吸声。夏竞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异常专注，紧盯着信号强度和声纹图谱。
　　突然！
　　耳机里传来极其细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咔嚓”声！像是什么东西轻轻踩碎了积雪表层的薄冰！
　　夏竞的身体瞬间绷直！信号图上，代表环境音的曲线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异常波动！
　　与此同时，界碑处，背靠岩石的燕知白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他虽然没有听到那细微的声响，但一种源自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野兽般的直觉，让他猛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视线，如同实质的钢针，狠狠刺在了他的后颈！
　　来了！
　　他强行压制住立刻回头的冲动，身体保持着靠岩石的姿势，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更加用力地按下了那个隐蔽的触点，让电流声和指示灯闪烁得更加明显。同时，他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极其缓慢而隐蔽地向视线的来源方向扫去
　　在界碑侧后方，那块昨天小马蜷缩躲藏的、巨大岩石的阴影深处！
　　一个模糊的、几乎与岩石阴影融为一体的白色轮廓，如同幽灵般悄然浮现！
　　“白衣女人”？！小马口中的“鬼”？！
　　燕知白按照计划，故意做出紧张环顾四周的姿态，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向前迈了一步，离开岩石的遮蔽，向着界碑的方向又靠近了一点，同时将手中的手机微微举起，对着界碑的方向，仿佛在进行某种操作。
　　这个动作，将他自己暴露在了更开阔的位置，也给了那个阴影中的“鬼影”更清晰的攻击视野！
　　“滋滋…”手机模拟的电流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阴影中的白色轮廓，动了！
　　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那道白色的身影以一种与其佝偻身形不符的、快得惊人的速度，猛地从岩石阴影中窜出！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如同一道贴着雪地疾掠的白色魅影，目标直指燕知白手中的手机！她的右手藏在宽大的白色袖袍里，隐约可见握着某种细长的、反着微弱冷光的物体！
　　就是现在！
　　“动手！”燕知白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同时身体如同猎豹般向侧面猛扑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扑！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撕裂夜空！是王所长他们鸣枪示警！
　　“站住！不许动！”王所长的怒吼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从高处传来！
　　那白色的身影显然没料到埋伏，身形猛地一滞！但她并未被枪声吓退，眼中反而爆发出更加疯狂和怨毒的光芒！她放弃了扑空的燕知白，目标极其明确——掉落在雪地上的那部手机！“小心！”燕知白刚稳住身形，见状目眦欲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深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另一侧更近的岩石阴影中闪电般扑出！动作迅猛、精准、带着一种外科手术般的冷酷效率！是夏竞！他竟不知何时早已潜行埋伏到了如此近的距离！
　　夏竞的目标不是人，而是那支致命的注射器！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警用伸缩甩棍，手腕一抖，“唰”地一声脆响，甩棍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抽击在女人握着注射器的手腕上！
　　“夏法医小心”赵明轩在后面喊道。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女人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那支细长的金属注射器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叮”的一声掉落在远处的雪地里。
　　女人手腕剧痛，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王所长和战士们已经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过来，瞬间将她死死按在冰冷的雪地上！
　　“你没事吧？”夏竞看着地上的燕知白，把他扶起来，拍了拍燕知白身上的冻土灰“脚活动一下，我看看。”赵明轩则在一旁呆住了，想着燕队刚交代要照顾好夏法医，这算...有惊无险？
　　燕知白想说没事，“放开我！你们这些亵渎英魂的罪人！都该死！都该被清洗！”女人疯狂地挣扎嘶吼，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无尽的怨恨，打断了燕知白的话语，“碑上的名字！你们不配玷污！守护者…守护者会惩罚你们所有人！”
　　白色的头巾在挣扎中脱落，露出一张布满风霜、因仇恨而扭曲的中年女人的脸——竟是边防所里那个沉默寡言、负责打扫卫生的勤杂工，张秀芳！
　　“张秀芳”王所大喊“住手！”
　　俩人被打断，所有人都惊呆了！张秀芳？那个平时低眉顺眼、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女人？竟然就是制造两起血案、装神弄鬼的连环杀手？！
　　王所长死死按住她，厉声喝问：“张秀芳！是你？！为什么？！林涛和阿迪力跟你有什么仇？！”
　　“仇？！”张秀芳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界碑，又怨毒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夏竞手上，燕知白往前挡住了张秀芳的目光，只听到她说，“哈哈哈…他们该死！所有对界碑不敬的人都该死！我男人！十年前！就在这块碑后面巡逻！被越境的畜生害了！尸骨都没找全！这碑…这碑下埋着他的魂！他的血！”
　　她的声音如同泣血，充满了癫狂：“他在看着！看着你们这些后来的人！林涛那个杂碎！竟敢用红漆画那脏东西！他该死！阿迪力！他看见了！他看见林涛画了！可他不敢说！他怕惹事！他玷污了守护者的眼睛！他也该死！还有你！”她猛地转向夏竞，眼神怨毒，“和你爸一样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