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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恶意喷涂案:三缄其口 ...
王所长和燕知白已经来到解剖室里,“致命伤确定是枕部巨大钝器伤,”夏竞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清晰而平稳,像在朗读一份报告,“颅骨粉碎性凹陷骨折,范围直径约8厘米,深度直达颅底。骨折线呈放射状延伸,伴有严重对冲性脑挫伤和颅内出血。受力点集中,瞬间暴力极大。”
他拿起一块较大的颅骨碎片,凑近无影灯仔细观察其边缘和内侧。“骨折缘有细微的、不规则的贝壳状纹路,”他指向一处,“这里,还有这里,有非常微小的、呈一定角度的刮擦痕。创口边缘的皮肤挫伤带形态也呈现一定的方向性,并非完全垂直受力。”他顿了顿,放下碎片,“致伤物,具有坚硬、沉重、但接触面相对较小且带有一定棱角或粗糙边缘的特征。不是常见的砖石、棍棒。”
王所长眉头拧成了疙瘩:“不是砖石棍棒?那是什么?锤子?斧头?”
夏竞没有直接回答,他用镊子小心地从创口深处夹起几粒极其微小的、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暗色碎屑,放入培养皿。“创口深处嵌有微量异物,需实验室分析成分。”他接着检查颈部、躯干和四肢,“尸僵全身高度形成,关节僵硬难以活动,符合低温环境快速形成的特征。角膜高度混浊,指压尸斑褪色缓慢,结合直肠温度和胃内容物初步判断,”他抬起眼,目光扫过王所长和燕知白,“死亡时间在凌晨3点至4点30分之间。误差不超过半小时。”
凌晨3点到4点半!正是风雪最狂、气温最低、万籁俱寂的死亡时刻!
“体表未发现明显抵抗伤或约束伤。双手指甲缝内…”夏竞的声音没有起伏,但王所长的心脏却猛地一缩!“…提取到微量蓝色纤维、泥土颗粒、以及少量金属碎屑,已送检。死者右手有握持硬物的痕迹,指关节有轻微皮下出血,符合生前用力抓握或击打动作。”
“另外,”夏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在死者左侧颧骨上方,发现一处微小、浅表的点状表皮剥脱和皮下出血,直径约1毫米,形态规则,边缘清晰。位置隐蔽,不易察觉。”
“点状伤?”燕知白凑近一步,“怎么来的?”
“成因不明,”夏竞摇头,“可能是被细小的尖锐物戳刺,也可能是倒地时磕碰到微小硬物。需要进一步分析。但其形态过于规则,不像是自然磕碰形成。”
与此同时,隔壁的临时物证处理间里,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夏竞送来的手机被连接在便携式取证设备上。屏幕亮着,来电界面早已消失,只剩下碎裂屏幕映照出的幽光。技术警小赵额头上全是汗珠,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
“锁屏密码绕过了!正在提取数据…提取成功!”小赵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燕知白在夏竞那边听到动静,立刻和王所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快步走了过来。王所长也紧跟其后。
“有什么发现?”王所长的声音有些发紧。
“通话记录!”小赵指着电脑屏幕,“最后一条记录!时间显示是…凌晨3点08分!”
凌晨3点08分!正好在夏竞推断的死亡时间区间之内!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呼出 3:08 AM,通话对象:小马 (未接通),时长:0秒】
正是小马崩溃时提到的那通电话!林涛在死前几分钟,试图打给小马!而且,备注名就是“小马”!
“未接通…”王所长盯着屏幕,脸色阴沉得可怕,“然后他就把手机摔了?像小马说的那样?”
“短信呢?其他记录?”燕知白追问。
“正在看…最近几条短信…都是发给同一个未知号码!”小赵快速滑动着屏幕记录,“内容…内容很混乱!”
燕知白和王所长立刻凑到屏幕前。
【发件人:林涛*,收件人:未知号码 (本地),时间:2:55 AM,内容:疯子!那小子就是个疯子!他守着碑!他看我像看仇人!】
【时间:3:02 AM,内容:妈的!信号屎一样!我得叫人!不能让他就这么…,时间:3:05 AM,内容:他过来了!拿着…他拿着什么?!别过来!不是我!碑上的东西不是我!】
【时间:3:07 AM,内容:啊啊啊!鬼!有鬼!碑后面!】
短信到此戛然而止!
最后一条发送时间,是凌晨3点07分!距离他拨打小马电话,只差了一分钟!
这些短信,加上那通未接通的打给小马的电话,几乎构成了一条清晰的、指向小马的证据链!恐惧、冲突、威胁、目击、死亡!
王所长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铁皮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燃烧着愤怒和一种被愚弄的痛心:“混账东西!满口谎话!还说什么不是他!还说什么诅咒!他自己就是那个‘鬼’!”
“所长!”一个年轻民警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小马他…他在滞留室情绪彻底崩溃了!又哭又喊,用头撞墙!嘴里一直喊‘有鬼’‘碑后面有东西’!我们快按不住了!”
王所长眼中怒火更炽:“给我看好他!别让他出事!等这边证据确凿…”他咬牙切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不好意思,燕队让你们可能白跑一趟了。今天你们就歇息在旅社里,给你们订了单人间,”
燕知白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电脑屏幕上那条3点05分的短信上——“碑上的东西不是我!”
一路上紧赶慢赶的都没吃饭,眼看案件根据已有线索,继续调查也差不多了,三个人就在派出所食堂吃了一顿,回到宾馆已经8点了。
“喂,燕知白,加餐”夏竞在门外说。
燕知白刚开门就看见夏竞匆匆溜进来了。
“请你吃蹄花汤,馕坑肉来俩串,啤酒是我的,你就喝茶吧”夏竞大喇喇提着食物,坐在沙发上“我都看你腿伤着了,没有让你跑一趟”。
“叫赵明轩吗?”燕知白问
“敲了半天门,没反应,估计睡了”夏竞说
“给”夏竞嘴里啃着串,吧蹄花汤摆在燕知白面前“以形补形。”
“说吧你来干嘛?”燕知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们手机里发现了什么证据?我感觉尸体指向性太明显了。”夏竞也不客气。
“你知道离开了办公地点,对待案件要保持什么态度吗?”燕知白靠近夏竞,夏竞愣神,燕知白轻笑一声,拿走他手中啤酒,喝了一口说“三缄其口。”
“就你一身官腔”夏竞嫌弃推开了燕知白,眼神飘向别处。
“我发现你老躲避我的眼神”燕知白定睛看向夏竞,夏竞埋头苦吃,来逃避这个问题。
“指甲缝里的金属碎屑,”燕知白看着夏竞沉默转移话题,“实验室有消息了吗?”
夏竞眼神放光,眉头皱了一下。“初步电镜扫描,”他放下烤串,“成分是铜锌合金,表面有深蓝色烤漆残留,部分边缘有微小的警徽麦穗压痕断裂面。符合标准警服金属纽扣特征。”
“雪地里那几处点状压痕呢?”燕知白追问,声音绷得更紧。“形态比对,”夏竞的目光平静地迎上燕知白,“与警用金属纽扣背面的圆形凸起徽记,在受力按压下的痕迹模型高度吻合。位置,就在死者头部正下方,被尸体覆盖处。”
“但我觉得不是小马。”夏竞难得正经分析案件,燕知白在一旁吃着蹄花汤,还是热的“小马的证词不像,而且凌晨一点左右他出去了一趟,室友能作证,中间来回不超过五分钟”
“死亡时间是三点到四点半。”燕知白的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五分钟,足够做很多事。”
“小马没有动机呀,难道就是因为涂鸦,每年甚至每个月这种事情都会发生,难道每个人都要来一下?”
“动机不重要。”燕知白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显得有些冷酷,“重要的是物证和逻辑链条,他的纽扣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而且,”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落在夏竞脸上,“他说他只出去过一次,走廊的声控灯,反应迟钝。如果有人贴着墙根走,脚步足够轻…未必会亮。”
夏竞也感觉指向性太强了,如果证据链闭合,小马是凶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小马证词不像,夏竞看了一眼燕知白欲言又止。
“解剖时那个点状伤,”燕知白转换话题,“有结论了吗?”
“位于左侧颧骨上方,微小,规则。”夏竞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脸颊的对应位置,“显微镜下观察,创缘极其锐利,皮下出血形态提示受力方向是由下向上、斜向刺入。创道极浅,未伤及深层组织。致伤物…非常尖锐,细小,可能类似…注射针头,但更短。”
“针头?”燕知白皱眉,“毒物检测呢?”
“常规毒物筛查阴性。”夏竞摇头,“血液和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毒物、麻醉剂或致幻剂。微量分析还在进行,但可能性…不高。那个伤更像是瞬间的刺戳,而非注射。”
一个微小、锐利、瞬间刺入的伤痕,出现在死者极度惊恐、冲突即将爆发的时刻。它意味着什么?是凶手使用的某种奇特凶器?还是…别的什么?
“手机里面的证据呢”夏竞陈胜追击。
燕知白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林涛否认是他涂鸦,他说‘是…’,后面是什么?他想说谁?还有他看到的‘碑后面的鬼’…和小马看到的苍白女人,那到底是什么?”
夏竞沉默了片刻。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
“你好像对这件事很关注?”燕知白好奇道。
“因为小马是师兄的弟弟”夏竞一口啤酒下肚,空了,桌上摆放着三瓶空了的啤酒罐,燕知白知道他醉了但是不是酒后吐真言,燕知白定睛看着夏竞等待着后续。
“马进军师兄,我爸的徒弟你还记得吧,就是小马的哥哥”夏竞又开了一罐啤酒“我爸失踪了,马进军师兄死亡,家里只有小马和他妈妈了,和我一样。”夏竞倒下去彻底失声睡着了。
燕知白守着夏竞一夜无眠。
“我啥事睡着的”早餐夏竞揉了揉太阳穴食不知味地喝着稀粥,燕知白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水煮蛋,动作一丝不苟。
“11点左右吧”燕知白看了看门口,有一阵脚步声传进来。
突然,旅馆的门被猛地撞开!赵明轩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尖锐变调:“又…又来了!燕队!界碑!西边山口那个界碑!”
夏竞脸色剧变:“说清楚!什么又来了?!”
赵明轩指着外面,手指都在颤抖:“涂…涂鸦!新的涂鸦!就在…就在原来那个骷髅头旁边!用…用血写的!”
血写的?!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食堂!
“走!”燕知白和夏竞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重的惊骇,立刻紧随其后。
山口在望,灰白的天光下,那方界碑依旧沉默矗立,然而,在界碑的侧面,紧挨着昨天那个尚未完全清理掉的猩红骷髅涂鸦旁,赫然多了一行新的、刺目惊心的字迹!其他人都在等待着夏竞三人。
暗红、粘稠、尚未完全冻结的液体,在冰冷的岩石和残留的旧漆上,涂抹出几个歪歪扭扭、却又带着一种疯狂意味的大字:清洗继续。
那颜色,那粘稠度……分明是鲜血!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
“谁的血?!”夏竞对着麦丽说,声音都变了调。
“不知道,但能确定是新鲜人血。”麦丽说。
清洗继续,这四个血字,像是对林涛之死的冷酷宣告,更像是对所有人的死亡预告!清洗什么?谁来清洗?下一个是谁?
“查!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是谁干的!”王所长暴怒的声音在山口回荡,却透着一丝色厉内荏。这神出鬼没的涂鸦,这用鲜血书写的挑衅,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
现场再次被封锁。技术警颤抖着拍摄这新的、更加恐怖的血字证据。夏竞仔细检查着涂抹的痕迹、血液滴落的状态,试图寻找任何蛛丝马迹。燕知白则强迫自己冷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界碑周围每一寸雪地——除了他们自己刚踩出的脚印,只有几行模糊的、似乎属于某种动物的爪印延伸向远方,很快被风雪掩盖。
一无所获。凶手如同幽灵,留下血淋淋的警告,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夏会加油码字的!第一次写请见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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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恶意喷涂案:三缄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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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人第一次来晋江,超级紧张!但故事大纲和存稿都已准备好,保证完结! 大家的每一个【收藏】、每一条【评论】都是我更文的巨大动力! 希望这个故事能让大家喜欢,爱你们!(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