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渊见骨》殿殿夏

21、第21章：恶意喷涂案：冰封的证言

　　“出什么事了？！”
　　“紧急集合！快！”
　　“西边！是西边山口方向！”
　　“小马！小马还在那儿守着！”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句。

　　“燕知白，这都初春了，你啥时搬回你家呀，在住下去要交住宿费呀！”夏竞在旁边吃着燕知白干洗好的西红柿：“你今天买的西红柿，真好吃。”
　　“好吃还堵不上你的嘴？”燕知白有塞了一个在他嘴里“离我远点，妨碍我做饭。”
　　“虽说你厨艺不错，但是一个月我就吃得上三回，不能抵消你的住宿费，我算了一下水电，燃气，暖气费，你给我一个1500吧”夏竞也是不客气。
　　“这套房是你爸名下的吧，我要打钱也是给干妈打。”燕知白说：“我昨天问了一下，前几天就装修好了，我今天吃完饭就走，那边太久没开火了，你这边厨具用的顺手。”
　　“今天就走呀，那岂不是最后的晚餐”夏竞打开电视视线却在燕知白身上。
　　晚上吃完，燕知白准备洗碗，夏竞抢过碗来：“去去去，你去收拾行李吧，快点走。”
　　燕知白看了一眼就转身回房，二十分钟过去了，夏竞的碗还是那油滋滋的泡在水里，正当夏竞要去敲门，燕知白洗完澡看见桌子也没擦，碗也没洗，皱眉问：“桌上的剩菜打算明天吃？”“你不打算走了吗”俩人同时说。
　　“你洗”“洗完澡再走”
　　“自己洗”“你脚没好留下也行”
　　“你先说”俩人几乎默契的同步。
　　“我去洗，你脚没好，洗完澡等你身上水干了我在给揉揉”夏竞起身大声说：“你看你是病人不受你住宿费，方正我妈会让我去你家复健，想着你留下我就懒得来回跑，你那套可以租出去，分一半房钱给我”，然后关上厨房的门乖乖洗完去了。
　　“嗯”燕知白笑着看着夏竞仓皇的背影回答道。
　　百无聊赖，燕知白打开电视，就接到了程疆的电话“塔县凶杀案，那边上头指定要你们动身前往，你和夏竞收拾一下赵明轩来接你们，马上出发，速战速决！”
　　燕知白来不及多想：“来任务了，说是塔肯出来状况，上头让我俩去，你收拾一下我们12点出发，赵明轩与我们一起。”。
　　“上次热脸贴冷屁股，不去！”夏竞洗完碗出来说。
　　“程局通知，速战速决，你不是说蹄花汤好吃吗？走呗”
　　“我是看在蹄花汤的面子上”夏竞说完就回房间收拾衣服，临走看了一眼药箱，红花油、云南白药、布洛芬、双氯风酸钠缓释片、创可贴、纱布一股脑全带上了。
　　“夏法医、燕队走吧”赵明轩12点准时在俩人的家里出现“燕队你家还没装修好吗？”
　　“小明轩，啥时候变管家婆了”夏竞说“还有以后叫我竞哥就行，夏法医多生疏呀。”
　　赵明轩看了看夏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这个法医不对付，老是要怼自己俩句但还是老实说“好的竞哥”。
　　“真乖，奖励一颗糖”就在夏竞要过去喂赵明轩的时候，燕知白打断夏竞的动作，瞪了一眼夏竞，对赵明轩说“赵明轩程局又给你这次的案件档案吗？拿给我看看。”
　　“干什么这一路上还不够你看资料吗”夏竞看着自己的糖差点掉了，还莫名其妙被瞪，气愤大吼。
　　“没事竞哥，我自己吃”赵明轩怕这俩祖宗吵起来，那这5小时的路程怕是不得安宁，于是做起了和事老“燕队这是资料您先看着。”
　　燕知白在车后座看着资料，突然问“上次你的手机是不是在现场？”
　　“没有呀，我收回来，咋了？”夏竞拿出自己俩手机看了看。
　　“没事”燕知白说道，一段小插曲过后，夏竞继续和赵明轩聊聊天，时而调试广播，时不时吐槽俩句，一路上平和。
　　塔肯边防派出所，一下车扑面而来的寒风如同无数冰针，瞬间刺透了不算厚实的衣物。王所长早就派小陈等候：“燕队长，资料你们也看了就是我们有一个实习警，牵涉到一宗案件刚好那天夏法医的手机在现场，我们就麻烦你们跑一趟。”
　　燕知白看了一眼夏竞，想是等他解答，夏竞就更疑惑了，自己的手机明明在，等等！夏竞想是想到什么，开了机，发现这个不常用的手机不是他的，除了手机牌子一样，但是他打开通讯录发现不是他的。夏竞尴尬的小声说“拿错了”。
　　“那这不手机是不是现场证物”赵明轩说。
　　“夏竞你马上去送给政务科，和他们解释一下。”燕知白震声道。
　　燕知白一脸看智障看着他，夏竞也很不爽，于是俩人分开了燕知白和赵明轩的跟着小陈到了王所的办公室，夏竞去了证物科。
　　“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们跑一趟”王所也不客气继续说“你们走后三天，有群众报警，发现死者以一种极其怪诞而僵硬的姿势，匍匐在界碑前方的雪地上。”
　　王所展示了死者死亡的照片——穿着厚重的深色防寒服，脸朝下，深深地埋在冰冷的积雪中。双臂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张开，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想要拥抱什么，又像是绝望的扑跌，双腿蜷曲着，一只脚上的靴子甚至脱落了，露出冻得青紫的脚踝。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匍匐的方向。他的头颅，正正地对着界碑的基座。那姿态，透着一种诡异的虔诚，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忏悔？或是……谢罪？
　　暗红粘稠的液体，如同一条条蜿蜒丑陋的毒蛇，从他头部的位置蔓延开来，浸透了身下大片的积雪。那刺目的红色，与界碑下方残留的、尚未被风雪完全抹去的猩红骷髅涂鸦，在灰白的世界里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残酷的呼应。几片黑色的羽毛散落在血泊边缘，是乌鸦。
　　“我们当时还发现背靠着冰冷的岩石，瑟瑟发抖。正是失踪的小马！现场的手机是夏竞法医的，我们结合死者死亡时间，知道你们有不在场证明，所以想请你们协助帮忙”王所说递上一根烟：“上次是我对不起你们。”
　　“客气了王所”燕知白懂得这是给彼此台阶下，于是接下烟“我们能看看现场的资料和见一见小马吗？”
　　“谢谢我不抽，我去看看尸体”夏竞动了动嘴里的糖“老燕记得把我的手机带上。”
　　王所带一行人见到了小马，小马还是猛地摇头，语无伦次，声音破碎得不成句子：“不…不关我事…不是我…我不知道…他…他…死了…死了…林涛…林涛他…他死了…”
　　“林涛！昨晚那个嚣张的醉汉！”王所解释道。
　　夏竞这边解释完手机的事情，就到了法医办公室，他走到距离尸体约两米的地方停下，尸体安安静静躺着，夏竞敲了门，里面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士开的门“您是？”
　　“我是夏竞，疆南区行政队的法医”夏竞拿出证件解释。
　　“就是上个月连破三起命案的疆南区，神探夏法医！我早就听我家老头，就是王所，说要派上面的专家来指导，原来是你们呀，我一直关注你们的新闻，对了我叫麦丽，是塔肯区法医”
　　夏竞看着比自己大的女士这么热情，有些不习惯笑笑“我能看看尸体吗？”麦丽边说同意边给夏竞送上工具。
　　夏竞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极其小心地，轻轻拨开尸体后颈处被血粘结在一起的头发。
　　麦丽的声音专业里面透露着一些难过，“致命伤在枕部，巨大钝器伤，颅骨粉碎性凹陷骨折，脑组织外溢，与现场大量喷溅、流淌血迹形态吻合。死亡时间，”他稍稍停顿，目光扫过尸体周围积雪的状态和冻结的血迹，“初步推断在3.21日凌晨3点至5点之间。具体需解剖确认。”

　　燕知白这边继续听着小马回忆：“我…我…所长…我…我上次说过了...那天…我守在这里…我怕…怕他再回来…”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破碎不堪，“后来…后来太冷了…风太大…我…我躲到石头后面…想…想暖和一下…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就…就死了…”
　　“不知道？！”王所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意，“把你只知道的在重复一遍，一遍不够就十遍”
　　“王所你别激动，小马你一直守在哪里吗？林涛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是你把他叫来的？”相对于王所的爆炸，燕知白更加有条不紊的询问着。
　　“我说过了，没有！我没有！”小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身体缩得更紧，“是他…是他自己来的！他…他骂骂咧咧…说…说要擦掉…擦掉那个骷髅…还说…还说…”
　　“说什么？！”燕知白厉声追问。
　　小马的眼神充满了巨大的恐惧，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牙齿咯咯作响：“他…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很害怕…嘴里喊着…‘别过来’…‘不是我’…然后…然后他就突然…突然往前扑倒…就在那里…就…就在碑前面…倒下去…就没…没声音了…”
　　“看到东西？看到什么？！”燕知白步步紧逼。
　　“我不知道！天太黑了！风雪太大！我…我什么也看不清！”小马崩溃地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呜咽，“我吓坏了…我…我不敢过去…我…我就在石头后面…一直…一直待到天亮…”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所长，又像是透过他看向所有人，声音凄厉得变了调，“真的不是我！所长！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啊！是…是诅咒…一定是那个诅咒！他说死亡会擦得更干净…现在…现在他自己…”
　　“现场的手机是你的吗？”燕知白问。
　　王所好奇看着燕知白，不明“现场的手机不是夏法医的吗？为什么问小马？”
　　“小马你的手机在你身上吗？”燕知白没有回答，继续问。
　　“没有...那天我的手机没电，在办公室内充电”小马说。
　　“好了我要问的问完了”燕知白说。
　　出了门，燕知白和王所解释了手机的事情，王所带着一种沉重的、不容置疑的托付：“燕队，这案子…太邪门！我们先去查查夏法医手里的手机，但这次案件也太恶劣！发生在我们的地界，亵渎国碑，还出了人命！必须尽快查清！请你们…务必主持！”
　　另一边夏竞检查完尸体，对着麦丽说：“死者指甲缝里……有警徽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