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20章:恶意喷涂案:界碑上的乌鸦 ...

  •   那醉汉狞笑:“死亡会擦得更干净。”
      次日清晨,他头颅碎裂趴在界碑前。
      实习警的好友成为头号嫌疑人。
      夏竞翻动尸体时突然低语:“死者指甲缝里……有警徽碎屑。”
      警服第三颗纽扣不翼而飞。
      第20章:恶意喷涂案:界碑上的乌鸦
      雪,是入夜后才骤然落下的。白日里还倔强挺立着枯黄草茎的戈壁滩,此刻已被一层灰白覆盖,沉沉压向大地深处。风自北方来,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凛冽寒意,刀子般刮过裸露的岩石与稀疏的白桦林,发出呜呜咽咽、永无止境的悲鸣。视野尽头,连绵的山脉只剩下铁锈色的、沉默的轮廓,在渐浓的夜色里模糊成一片,如同大地凝固的伤口。
      几盏昏黄得几乎被风雪吞噬的灯光,顽强地亮在戈壁深处一片低矮的土黄色建筑群里。燕知白和夏竞难得有假期,所以在冯诗诗和陆竞的建议下,带着俩儿子出发到了塔肯,塔肯远离城市喧嚣,也是这次所谓家庭团建落脚点。
      “妈,你怎么又来塔肯,而且这次你带我们出来不会是自驾游给你们当司机的吧?”夏竞开着车吐槽道。
      “怎么会?我的好大儿,这不是难得你冯阿姨退休,塔肯又近,你冯阿姨没来过,才选这里作为庆祝游玩的地方吗?”陆竞说完对冯诗诗解释道“我听说这里比疆南要暖和一点,干儿子脚不是受伤吗?这里气候和景色,正适合我们游玩。”陆竞把家里武馆扔给了夏竞的爷爷,心理丝毫没有愧疚,只有出游的愉悦“而且干儿子上星期受伤了,正好休假调养一下身体,给干儿子吃点牛肉干补一补”
      “我开了快3小时了,换人来开车”夏竞看了看燕知白手中麻辣牛肉干,下一秒就到自己嘴里了
      “夏竞!虽然这不是高速,但是你这种行为要对我们安全负责。”陆竞看着夏竞这么危险的动作。
      “妈,那你来开吧。”夏竞轻笑到。
      “知白,你也是只知道自己吃,不会服务一下我们司机大哥”冯诗诗温柔说道。
      “别管他,干儿子上次的救援都登报了”陆竞说着关心起燕知白“干儿子,你腿怎么,回来后你来武馆继续复健,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谢谢干妈,到时候回来我会坚持复健”燕知白调整了一下脚姿势,说。
      “知白和他爸一样,破案比自己生命都重要”冯诗诗感伤起来。
      “哎呀冯姨你多余担心了,燕知白既然腿疼,手不疼吧,我要吃棒棒糖”夏竞笑道。
      “迟早牙齿坏掉”陆竞虽然嫌弃到,但燕知白还是递过去一支棒棒糖。就这样快乐的游玩假期开始了。
      开了4小时的车,冯诗诗怕夏竞疲劳驾驶,选了一家民族特色的馆子暂时歇息,长条桌上摆着大盘的手抓羊肉,油亮的表面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羊油。烤馕的焦香、炖煮奶茶的浓郁奶味、还有男人们身上散发的汗味和烟草味,这几个人看上去体态都是军人的形式,在烧得通红的铁皮炉子散发的热浪中蒸腾、发酵,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攥出水来。
      燕知白看了看餐馆的人,职业病犯了一直盯着他们,“喂,小燕子,”夏竞用手肘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腕,试图把他从沉思中拉回来,“魂儿丢医院了?难得出来一趟,你这表情,比解剖台上的大体老师还沉重。不知道你开了4小时车呢!”
      燕知白的视线慢悠悠地从窗外收回,落在夏竞脸上:“我在想,这种地方,冻僵的尸体关节僵硬程度会比平原快百分之十五左右。肌肉收缩导致的尸僵形态也会更…有地域特色。”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能找到尸体的话。”
      夏竞被他噎得翻了个白眼,再看看被燕知白盯着的人丝毫没在意这边,才松了一口气。
      “呸呸呸,干儿子你可别乌鸦嘴,我可不愿意看见尸体”陆竞之前也是警察,后来丈夫失踪后就辞职同时为了保护自己孩子干起来武馆,也不让从小对警察充满向往的夏竞转行做了医生,只是这小子最后还是干起和刑侦相关的工作。
      燕知白也感受到自己母亲的怒视,和长辈在场的失态,准备找补,夏竞开口:“行了老妈,我们燕大队长只是官瘾犯了,时刻准备着为刑侦事业添砖加瓦?”夏竞端起面前那碗早已凉透、凝了一层厚厚奶皮的奶茶,皱着眉灌了一大口,冰凉油腻的液体滑下喉咙,激得我打了个寒噤。
      就在这时,木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撞开,一股裹挟着雪粒的寒风像冰冷的潮水般瞬间灌了进来,冲散了满屋的燥热与浑浊。
      一行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滞,喧闹声戛然而止,加上餐厅其他客人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一个身影踉跄着扑了进来,他穿着警用大衣沾满了泥水和雪渍,帽子歪戴着,露出冻得通红的耳朵和额头。他大口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剧烈翻滚,脸上写满了惊惶和愤怒,声音因为急促而带着撕裂般的颤抖:“所…所长!有人!有人在界碑那儿乱画!拿红漆……喷得乱七八糟!”
      “什么?!”靠门边的一个精悍汉子猛地站了起来,他便是塔肯边防派出所的所长,姓王,一张脸膛被边关的风沙打磨得如同戈壁的岩石,此刻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怒火,“哪个混账东西?!带路!”
      燕知白停下手中的动作,刚想起身,冯诗诗轻轻踢了他一下,同事夏竞也听到了,准备起身。
      “我们出来玩的,别管人家辖区的事情”陆竞不耐烦道。
      “是…是个醉汉!根本拦不住!”闯进来的警察急得几乎要跳起来,语无伦次,“就在哨所西边一公里不到的那个山口界碑!我巡逻回来正好撞见!我让他停下,他还骂人,推我!”他指着自己大衣上明显的泥污痕迹。
      “反了他了!”王所长一脚踹开身后的凳子,抓起椅背上的军大衣就往身上套,动作迅猛如扑食的豹子,“小张!带两个人,跟我走!抄家伙!”他吼着,目光扫过夏竞这群“客人”。
      夏竞早就想跃跃欲试了,但是他们确实没有管辖资格,只能默默吃饭,眼睛还玩燕知白那别看了一眼,眼神的暗示“我假装去上厕所,看看怎么回事”
      燕知白摇摇头表示“我觉得不妥”
      夏竞继续挤眉弄眼“那怎么办,你不也想去看看”
      “夏竞,吃饭,那都不行去”陆竞看着这俩孩子眼神交流,就知道俩人没安好心。
      “知白,好好吃饭,接下来你开去宾馆,就这附近20分钟路程就到了”冯诗诗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看着俩人说道。
      “哦”夏竞百无聊赖回答道,餐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铁皮炉子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和窗外肆虐的风雪声。刚才还喧嚣的热闹仿佛被瞬间冻结,凝固在空气中。人们面面相觑,脸上的酒意被惊愕和一丝不安取代。界碑?涂鸦?在这片沉默而庄严的国土边缘,这种行为无异于一种赤裸裸的亵渎和挑衅。
      吃饭完,到了宾馆,燕知白不知何时已经将那支未点燃的烟收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脸几乎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眯着眼,努力望向刚刚警察他们消失的、被风雪搅得一片混沌的黑暗方向,他的侧影在窗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而专注的轮廓。
      “燕队,啥时候开始抽烟了”夏竞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水,甩了甩问燕知白。
      “进部队那会”燕知白答。
      “部队压力这么大吗?部队生活怎么样?”夏竞带着好奇问。
      “当然,要拿到成绩肯定有压力呀,你自己去不就知道了”燕知白还在为夏竞的不告而别生气,更气愤的是他这几年不联系自己。
      “哎呀,我这不是年龄到了吗?你是不是对今晚发生的事情感兴趣,要不要?”夏竞眼睛提溜转了一圈。
      “你出去,绝对会被抓”燕知白房间是民宿,隔音效果行,但出去要经过陆竞他们房间,以陆竞的侦查能力肯定把这俩人抓住。
      “试试呗”夏竞瞪着眼睛看着燕知白“像小时候一样!”
      于是俩个人像小时候猫出去玩一样,一个人前面探路,一个人后面望风,静悄悄的溜出去了。
      他们到了塔肯边防派出所,刚到就看见王所长带进一股更浓重的寒气,眉毛、胡茬上都结满了白霜,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气息。“小马人呢?会没回来?”沉声问,转眼看着来的俩人“你们是谁,来干嘛的?”
      “我们是疆南区的警察,刚刚在餐厅听到你们的事情,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夏竞刚想亮出证件发现洗完澡忘带了,看向燕知白说“你带了吗?”
      “疆南区刑侦支队燕知白,这是我们的证件”燕知白像是没注意夏竞的目光,略过他看向王所长。夏竞心理像就你会装。王所长瞟了一眼燕知白的证件,不屑道“不麻烦二位了,我们自己能解决。”
      俩人吃了闭门羹,隐隐约约听到——
      “跑了!”办公室传出另一个警察的声音,显然气得不轻,“妈的,跑得比兔子还快!雪太大,脚印转眼就被盖住了,追不上!”
      “燕队长面子不管用吧”夏竞嘲笑道。
      “就你话多”燕知白说“走吧我们去看看被破坏的地方”。
      “你知道在哪吗”夏竞说。
      燕知白没有出声,进入了一家面馆,很快出来了“往东走五十米,看到分岔路口写着界碑临界线往前走一公里就到了。”燕知白看着等在一边百无聊赖的夏竞说,拍了拍他身上的残雪。
      “喂这大冷天的,你脚受着伤,我去吧。”夏竞看了看燕知白慢吞吞走着。
      “没事”燕知白刚想解释,就看见陆竞出来了。
      完蛋,俩人心头一颤。
      “你俩干嘛呢?”陆竞看着他们等一个解释。
      “我想买一点猪蹄,给小燕子补一补,明天他开车”夏竞指着面馆上的蹄花汤说。
      陆竞看了一眼,疑惑道“你干什么不在民宿点?”
      “这不是带他活动一下吗?坐了一天车要运动一下”夏竞看了看燕知白。
      燕知白不想说谎配合,于是选择沉默。陆竞继续“汤呢?”
      “我这就去,你刚好把小燕子带回去,走路慢死了,我等等就回来”说完就跑进面馆了。
      “干妈你出来做什么?”燕知白转移话题问。
      “准备明天车上食物,这雪怎么就突然开始下起了,希望明天能出发”陆竞边说便走向旁边的商铺:“你的腿还疼吗?”
      “好了干妈你别担心”燕知白不想让夏竞一个人行动,但现在只能分头行动“干妈,我来帮你。”
      等到燕知白他们回去的时候,夏竞晚了1小时才回去,回去就被陆竞逮住了在房间准备做思想工作,但是很快就出来了,因为夏竞答应这一路都是他开车,他要去休息,不然明天没人开车。
      夏竞回到房间,外套没脱就迫不及待的和燕知白分享他看到的信息:“我去的时候没人,界碑上面正面……用红漆,喷了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旁边几只死去的乌鸦旁边,界碑还写了字!”他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那几个字,“‘死亡会擦得更干净’!”
      “死亡会擦得更干净”燕知白念叨:“你确定是红漆,不是乌鸦血?”
      “我摸了摸,干掉了,油漆味,乌鸦是死后挪过来,现场血迹不多”夏竞摸摸鼻子。
      “现场还有什么信息”燕知白问
      “就这些信息,我等了30分钟没见其他人”夏竞说:“我们不会真是金田一吧?”
      “别瞎想,我们明天看看”燕知白说。
      “我是睡不着”
      “干妈不会让你出去的”
      “我有这个”夏竞扬了扬手中的手机,他本来有俩部手机现在派上用场了,看了没俩分钟,另一台手机因为太冷就关机了。
      “睡觉了大侦探”燕知白好笑的看着夏竞。
      夏竞生气的蒙在被子里,风雪在窗外咆哮了一整夜,如同无数野兽在旷野上奔突嘶吼,猛烈地撞击着哨所低矮的土墙。
      夏竞他们又在塔肯待了一天,无事发生,界碑上的痕迹被派出所的警察清理干净了,一切就像是普通的小世界,夏竞一行人沿着游玩的路线继续前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新人第一次来晋江,超级紧张!但故事大纲和存稿都已准备好,保证完结! 大家的每一个【收藏】、每一条【评论】都是我更文的巨大动力! 希望这个故事能让大家喜欢,爱你们!(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