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医学院杀人案：血色邀请函 ...
-
血色菌落的诅咒“L.Y”，第一次有了它对应的、真实而悲惨的名字。
疆南区公安局刑侦支队窗外，寒冬暮色四合，将城市染成一片冰冷的靛蓝。办公室内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白板上贴满了“冰莲死者”林烨的照片、现场冰莲尸台的血腥照片、血色菌落“L.Y”的特写，以及初步的线索图：工业手套纤维、中耳炎脓液菌种匹配、林烨参与的微生物课题小组信息、他失踪前接到的那个神秘电话号码，已被证实是一次性未实名电话卡。
程疆站在白板前，指间夹着的烟已燃至尽头，烟灰簌簌落下也浑然不觉。他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声音低沉地向夏竞和刚被允许短暂参与案情讨论，通过电话免提的燕知白，以及几位核心队员分析着僵局：
“……林烨的社会关系简单，没有明显仇家。课题小组其他成员背景干净，没有作案动机和时间。那个神秘电话是唯一突破口，但来源已断。凶手心思缜密，反侦察意识极强，现场几乎没有留下指向性生物痕迹，除了”夏竞指向手套纤维的照片，“这个，还有他对铜绿假单胞菌的艺术化运用。”
坐在桌边，面前摊着林烨的课题报告复印件和那几份高危培养皿的初步分析报告。夏竞带着深深的忧虑：“凶手不仅了解菌种特性，还精准知道林烨患有慢性中耳炎，能获取他的脓液。这需要非常密切的接触，或者……极其细致的观察和情报收集。把脓液注入死者耳道，再用它在培养皿上书写死者名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这是仪式，是宣告，是”他顿了顿，找到一个词“邀请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郑素秋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快递文件袋。
“程局，有一份给夏法医的快递，刚送到的，寄件人信息是空的。”郑素秋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夏竞皱眉：“我的快递？”他很少把私人地址留到单位。他示意郑素秋拿进来。
文件袋很普通，牛皮纸材质，上面用印刷体清晰地打印着收件人信息：疆南区公安局刑侦支队，夏竞（收），寄件人栏一片空白。
夏竞看了一下，陈默在夏竞要徒手撕开的时候，制止了他，给他了一副手套和口罩，夏竞心领神会，带上护具轻轻撕开文件袋，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被厚厚气泡膜紧紧包裹的、冰冷的硬物，他一层层拆开气泡膜，当里面的东西完全显露出来时，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那是一个透明的、标准的圆形琼脂平板培养皿！
培养皿的盖子被紧紧盖着，而里面，淡黄色的琼脂培养基表面，还是简单的字母——WX。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培养皿的底部边缘，贴着一小张打印的白色标签纸。上面用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印刷体写着：【编号：002，培养基：标准营养琼脂，接种物：铜绿假单胞菌，培养条件：37°C，48小时，状态：生长旺盛，诅咒生效中，备注：敬请签收，夏法医，第一份礼物在医院里，希望您喜欢这份预览。游戏，才刚刚升温。—— 您忠实的，菌语者。】
“哐当！”
夏竞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他撞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他认出了那菌落的形态和颜色，与林烨案件中的完全一致！那个“耳道分泌物”的标注，更是直指核心！
夏竞拿着那个培养皿，一股强烈危机感，瞬间席卷了他全身！他盯着培养皿里写着【WX】又看了看标签上那充满戏谑和挑衅的“菌语者”落款，心理想着啥坏事都被他碰上了。
这不是结案报告，这是一封来自地狱的预告函！凶手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将杀戮的“艺术品”直接寄到了专案组指挥官的桌上！编号“002”……“预览”……“游戏升温”……
这意味着什么？
林烨，编号001？只是开始！下一个目标已经选定！“菌语者”在用他最擅长、最扭曲的方式，向警方，向夏竞本人，宣战！真是倒霉，但是这个邀请函是给夏竞的，那为什么要针对燕知白呢？方向在哪呢？夏竞最先想到——吴雪。
【WX】吴雪？不是吧，夏竞看了看“吴雪呢？”
“她去给燕队长送资料去了。”赵明轩说。
“打电话给她”夏竞手心出了一层汗，吴雪也是疆南医大的：“不会怎么凑巧吧！”
“冷静点”程疆看着毛毛躁躁，咋咋呼呼的夏竞“你不能凭WX就判定是吴雪，郑素秋你查一下我们区WX缩写的人员名单，赵明轩你去联系吴雪，老王你调监控，看看快递谁寄来的。”
夏竞看着快递，发愣，自己不会才是金田一吧！
“等着吧！”程疆拍了拍夏竞。
五分钟后，老王说带着帽子和口罩，现在叶述在画，人物肖像，夏竞敲了敲桌子，眼球转了一圈，想到什么似的眨了眨眼睛。郑素秋把人员名单打印出来，一共有53人缩写WX，其中28人在疆南区内，正在打电话联系。赵明轩这时也急匆匆的回来说，联系不到吴雪。另外一个叫武学的也是疆南医大的学生，暂时联系不上。
夏竞有些着急看着程疆，大家都在等程疆的指示，另一边燕知白医院的滴答声的余韵如同冰冷的毒液，在专案组会议室每个人的血管里蔓延。“陈默！这里快递交给你！老王，继续追踪快递员！赵明轩你去找一下监控，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吴雪，其他人，去联系所有WX姓名缩写的人，确保每个人的安全，燕知白你先休息，快点养好病”程疆说完，夏竞就跑出去了。
王启荣和夏竞一起来到叶述办公室，一个下午，夏竞在还在拨打吴雪的电话，另一边老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板上新增的两张模拟画像——一张是根据夏竞描述绘制的伪装护工，另一张是根据快递柜附近模糊监控，与快递公司对当时可能时段内所有自助寄件人员的排查，这两张画像都带着模糊和推断的性质，但放在一起，却隐隐透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相似感。
“叶老师，您再看看！”王启荣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执拗的狠劲，他指着白板，“这俩孙子，像不像一个妈生的？”
夏竞也凑过来，心理画像师叶述坐在电脑前，他眼尾上挑染，虹膜金棕竖瞳看向王启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在两幅画像之间缓慢移动，手指在触摸屏上轻轻滑动，将两张画像的局部不断放大、对比。
“王警官，你的直觉很敏锐。”叶述的声音温和而理性，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但说出的内容却让人脊背发凉，“虽然面部细节在刻意模糊，护工有口罩帽子，寄件人监控模糊且可能低头，但核心的骨相和行为模式，重合度非常高。”
叶述将护工画像的身形轮廓和寄件人画像的站姿体态重叠对比：“看这里，肩线倾斜的角度，颈椎的曲度，还有这种……刻意的、带着轻微内敛感的挺拔。这不是自然的放松状态，更像是一种长期自我约束、控制仪态形成的习惯，甚至带着点实验室工作台前的影子。普通护工或快递员，不会有这种下意识的身体语言。”
夏竞凑近，眯着眼仔细看：“对！就是！当时他在燕知白旁边，就跟根标枪似的，看着规矩，但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劲儿！像在演！”
叶述点点头，又将两张画像中关于手部特征的描绘，夏竞对护工手的强调，以及寄件人模糊影像中露出的戴着手套但指节修长的轮廓放大：“手。这是关键。夏法医，你当时特别强调了护工的手——洁净、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寄件人虽然戴着手套，但手套的轮廓贴合，指关节的形态和你描述的非常接近。这种对手部近乎病态的洁净和规整要求，远超普通职业所需。它指向的是一种深层的心理需求——对污染的极端恐惧和隔绝，以及对精密操作的绝对掌控。这完美契合菌语者的犯罪侧写：一个将谋杀视为无菌操作实验、对细节有着变态掌控欲的微生物操控者。”
老王狠狠吸了口烟，吐出浓重的烟雾：“那他妈的就是个实验室里泡大的变态！装啥护工快递员！”
“伪装，是他的艺术的一部分。”叶述的目光变得深邃。
吴雪那边还没接电话，夏竞等不下去，拿着画像跑出支队，往医院方向跑了。
医院内，夏竞盯着叶述勾勒出的那个幽灵般的形象的画像给燕知白，“你觉得针对你，还是WX的人？”
“都不是，直觉是针对你，你是快递签收人”燕知白说。
“那为什么不把我带走？”
“不知道，这次犯人可是文武双全呀”
“燕队长，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恢复的差不多了？”
“苦中作乐罢”
“你就没有一点印象，不是吧燕队长，你那一天被犯人干掉你都不知道，侦查力度太低了，武力值也低。”俩人嘴炮的功夫，夏竞他想起了燕知白病房里那双拿着纱布的手，想起了那个护工俯身时如同观察标本般的眼神：“我等下去找吴雪，晚点回来你吃啥？”
“蹄花汤”燕知白不客气到“吴雪会没事的。”
等到夏竞回来时候，病床上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写着【停车场】的字条。
“我在快递盒上发现冷冻液的痕迹，并且在找到吴雪的医院停车场，胶带上找到相同的冷冻液痕迹”陈默通过电话汇报着，病房内集聚刑侦众人，床上躺着醒来的吴雪。“俩段监控表示，中午12点吴雪到了医院后就在停车场，失踪，等到下午6点我们出现，发现吴雪，期间只有一个冷藏车进出没查到相关消息，其他的车量经过调查都吴可疑地方”
“我今天12点到医院，准备送资料，我当时着急就走的楼梯，楼梯口有一个护工，掉了工具，我想帮他捡起来，刚蹲下然后我就没意识了”吴雪后怕蜷着身体，郑素秋在病床旁边沉默着抚摸着吴雪的后背。
“这么凑巧？”夏竞囔囔道“燕知白失踪的监控呢？”
“监控显示，燕队接了个电话，留下纸条，就上了出租车，联系到出租车司机，跟着一俩冷藏车，最后到了目的地址——城西老工业区！燕队一个人进去了”赵明轩说道。
夏竞听到这的话，他心猛地一沉：“操！燕知白他……他腿没好！那地方就是个迷宫！菌语者明显是在钓鱼！程局燕知白接到嫌疑人电话，知情不报，找到他好好给他记上一笔。”
“我担心这是个陷阱！”陈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凶手故意暴露冷藏车，就是为了引燕队过去！夏竞。”
“还有一件事情，WX缩写还有一个位，联系不上，叫武学的微生物学的大二学生”赵明轩说，眼睛看了看程局：“根据他的同寝室室友说，武学俩天没回来，从燕队受伤开始就不见了。”
“上次燕知白怎么受伤的？”夏竞突然问道。
“我到的时候燕队就站在医学院旁边的林荫道，满头的血，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当时把我吓坏了”赵明轩说。
“现场没有调查？”夏竞气笑了。
“燕队说，小毛孩偷袭，说不用你们担心就没有在现场采证”赵明轩弱弱的说。
“程局，这5000千字检讨，你必须让燕知白提交”夏竞怒道：“我上次，至少还会打电话，他知情不报的臭毛病你必须让他改！”。
“知道了！”程疆等陈默说完就挂了电话，立刻拨燕知白的手机。忙音。再拨，还是忙音。夏竞听着忙音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冲上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