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15章:医学院杀人案:菌语者的低语 ...
疆南区法医中心,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消毒水和一种……长时间低温作业后特有的、混合着疲惫与死亡的气息。
巨大的不锈钢解剖台上,那具从“便民利”便利店冰柜里移出的尸体——代号“冰莲死者”——静静地躺着,覆盖在他身上的保温毯早已撤去,经过近三十个小时极其缓慢、精确控温的解冻过程,原本被冰晶永恒定格的恐怖景象,此刻显露出更加触目惊心的细节。青灰色的皮肤软化,暴露出皮下细微的淤点;圆睁的双眼因解冻而微微塌陷,却依旧凝固着深入骨髓的惊恐;颈部那狰狞的断口边缘,冻成冰棱的血液和组织融化,露出被暴力撕裂的肌肉纤维和断裂的颈骨茬口。
夏竞和吴雪就站在这具解冻的尸体旁,向燕知白进行汇报工作进展。
吴雪看着夏竞身上的蓝色无菌服皱巴巴的,沾着水渍和一些难以言喻的污迹。口罩松松垮垮地挂在一边耳朵上,露出满是胡茬、极度憔悴的下半张脸。眼窝深陷,布满蛛网般的红血丝,像熬干了油的灯。护目镜被推到额头上,头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头。夏竞已经在这里连续工作了接近四十个小时。从现场指挥搬移、到精密控温解冻、再到一丝不苟的解剖、组织取样、显微镜观察、毒化分析……每一个步骤都需要在低温环境下保持极高的专注力和精准度。
燕队长依旧是那身笔挺的警服大衣,只是眉宇间的疲惫无法掩饰,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身体站得笔直,目光沉沉地落在夏竞和他面前的尸体上。
“燕队长,”夏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铁锈,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驱散喉咙里的粘滞感,但效果甚微。他拿起旁边一份厚厚的、字迹略显潦草的报告,手指因为僵硬和颤抖,翻页的动作有些笨拙。
吴雪看着夏竞说话这么费劲,主动请缨:“师兄我来吧。”
夏竞,高强度工作这么久早已经疲惫不堪,于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靠在墙壁闭上眼睛示意休息了一会。
“冰莲死者,尸检最终报告。”吴雪开门见山,“先说死因,别整那些虚的。致命伤就一处:后枕部粉碎性凹陷骨折,凶器是带棱角的钝器,比如冻硬了的扳手或者榔头。一击毙命,干净利落,手法很专业,跟处理那个失火案死者——林娟一个路数。”
“死亡时间,”吴雪继续道,“结合尸体冻僵程度、胃内容物空的、还有解冻后内脏的腐败程度精确点说,是在被发现前约52-56小时。也就是说,是在那场冻雨开始前,或者刚开始下的时候已经死亡,凶手有充足的时间进行犯罪现场的布置。”
“重点是尸体体表除了致命伤,还有大量抵抗伤和约束伤。”他翻到另一页照片,上面是手腕、脚踝处明显的皮下出血和擦挫伤,以及胸腹部一些不规则的淤青。“手腕脚踝有捆绑痕迹,但不是绳子,更像是宽布带或者胶带,生前被制服、捆绑过。胸腹部的伤,是挣扎时撞击硬物或者被踢打造成的。”
“颈部断口,”吴雪指向颈部特写,“死后伤。切割工具是……锯齿刃的大家伙,比如伐木锯或者大型钢锯。创缘极其粗糙,肌肉和血管是活生生撕裂扯断的,骨头是被硬生生锯断的。凶手处理尸体时,情绪非常……暴躁,或者急于完成作品。”
她放下报告,拿起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里面装着几根极其细微的、深蓝色的合成纤维:“在死者指甲缝里找到的,挣扎时抓下来的。初步判断是某种工业手套的纤维,耐磨,防切割那种。”
燕知白看着靠着墙上的夏竞,居然站在睡着了,心理默默想到这他皱了皱眉头,燕知白其实完全可以自己看这份报告,但是昨晚夏竞又没回去休息,而且这次凶案和菌落感染有关,还是自己来一趟放心一点。
“另外,”吴雪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燕知白回过神继续听吴雪汇报“低温症。死者死前,曾暴露在极寒环境中相当一段时间。手指、脚趾、耳廓有典型的冻伤红斑和水疱,部分在搬运和解冻过程中破损了。结合捆绑痕迹他很可能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丢在某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冻了很久,然后才被拖回去处决,再分尸。” 这个推测让停尸间的温度似乎又低了几度。
“体内毒化筛查阴性,没中毒。血液里酒精含量极低,可以忽略。但……”吴雪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指着几份组织病理切片图谱和一份打印的DNA报告,“在死者的耳道深处,发现了残留的慢性化脓性中耳炎脓液,提取到了铜绿假单胞菌!和陈技术员在便利店冷柜里那些血色诅咒培养皿里的菌种——完全一致!”
吴雪抬起头,眼神里是熬夜熬出来的亢奋的洞悉:“凶手不仅用中耳炎脓液在培养皿上写下了死者的名字缩写‘L.Y’,他还把带菌的脓液弄进了死者的耳朵里!以上就是我们的发现,对不对师兄”
夏竞靠在墙上一动也不动,吴雪本想拍一拍师兄,燕知白的动作更快!在夏竞身体失去平衡、软软向前栽倒的瞬间,燕知白一个箭步冲上前,完全无视了散落一地的报告,有力的手臂猛地伸出,一把捞住了夏竞倾倒的上半身!
“师兄”吴雪在一旁被这一幕吓得,“怎么了,燕队,是不是师兄被感染了,我今天8点来就听值班大爷说,师兄工作了一夜。”吴雪看着师兄倒下去完全失了分寸。
而夏竞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沉重地砸进燕知白的怀里。他的额头抵在燕知白厚实的警用大衣上,滚烫的体温隔着布料传来,与停尸间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燕知白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的僵硬、冰冷,以及那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夏竞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喷在燕知白的颈侧。
“夏竞!夏竞!”陈默刚想来送报告,就看到夏竞倒下去也冲了过来,迅速检查夏竞的脉搏和瞳孔,脸色变得柔和,“脉搏正常,看他的黑眼圈就知道,缺乏睡眠吧,让他去我那休息一下。”
燕知白半抱着夏竞,感受着怀中人异常的滚烫体温和虚弱的颤抖,一种难以言喻的揪心,自从他回来夏竞就个陶瓷娃娃一样,各种受伤,这次直接在眼皮底下倒下去了。他不再犹豫,手臂用力,将夏竞沉重的身体打横抱起,夏竞个子不矮,此刻却显得异常轻飘:“不用,我送他回去休息吧。”他的声音依旧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吴雪迅速捡起散落的关键报告页,紧紧跟上。燕知白抱着昏迷的夏竞,大步冲出冰冷的停尸间,冲入外面同样严寒、却至少流动着生机的走廊。走廊顶灯的光线刺入夏竞紧闭的眼睑,他似乎在昏迷中极其不安地皱紧了眉头,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极其微弱、模糊的音节,像是某个名字的碎片,又像是一句无意识的呢喃。
散落在地的尸检报告,最后一页被风吹起一角,上面清晰地打印着死者的身份信息【姓名:林烨,年龄:22岁,身份:疆南医学院微生物学系,大四学生】
夏竞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这一觉睡得真舒服,他转动有些睡得僵硬的脖子,目光扫过熟悉的环境——纯白的墙壁,浅蓝色的窗帘“我不是睡了一觉怎么就瞬移了”,夏竞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回到了家。
夏竞往客厅走着,看见一张便签和一桌子的三菜一汤。便签上写到: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下午休假。夏竞刚想庆幸着难得的假期,电话却不合时宜的想起来了“喂!谁呀?”
“师兄,我是吴雪,燕队长受伤了,你要和我们一起看望他一趟吗?”吴雪说道。
“我一个上午不在他就受伤了?”夏竞心想燕知白武术底子那么强,怎么会受伤的,担忧加上急迫声音高了几分。
“师兄你休息了一天一夜了”吴雪在电话那头小声嘀咕。
“他在哪个医院”夏竞得到答案后,抓起深绿色大棉袄出了门。
燕知白瞥了一眼吊着的石膏腿,背脊挺得笔直,深灰色的警服大衣搭在椅背。他微微低着被绷带包裹的寸头,侧脸线条在病房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眉头习惯性地蹙着,似乎在专注地看着病床上摊开的一份文件。他手里握着一支廉价的黑色签字笔,笔尖在纸页上快速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以及那细微的书写声。
夏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一时间忘了开口,也忘了动弹,受伤的燕知白身上那股沉静而可靠气息,像一块磁石,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那点因透支和疼痛带来的烦躁。他甚至能闻到一丝极淡的、属于警局特有的烟味和纸张油墨的气息,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这感觉有点怪。夏竞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着。老燕这家伙,平时吼起人来跟个活阎王似的,这会儿安静写报告的样子居然有点顺眼?
就在夏竞神游天外之际,燕知白似乎感觉到了注视。他笔尖一顿,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夏竞,里面的柔和专注瞬间褪去“来了?”燕知白的声音不高,带着点刚睡醒般的低沉沙哑,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他放下笔和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快速扫过夏竞的脸,“感觉怎么样?”
夏竞开门进去,张了张嘴,想扯个混不吝的笑容说“死不了”,但看着病床上的燕知白,喉咙干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发出一串嘶哑的气音。他皱了皱眉“你怎么回事?”。
燕知白扶正身子,想去喝点水,毕竟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夏竞快一步拿起水杯,里面插着一根吸管,他动作自然地微微俯身,一只手轻轻托住燕知白的后颈,另一只手将吸管凑到燕知白干裂的唇边。他的动作很温柔,带着点医生特有的利落,但那托住后颈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传来熨帖的温度和稳定的力量感。
“慢点喝。”夏竞的声音近在咫尺,呼吸拂过燕知白的额发,带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燕知白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吸着温凉的水。甘霖滋润着灼痛的喉咙,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抬眼,正好撞进夏竞低垂的视线里。那眼神很深,像寒潭,表面平静,底下却仿佛涌动着复杂的暗流——有关切,有责备,或许……还有一丝后怕?燕知白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了一下,赶紧垂下眼帘,专心喝水,耳根却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热。
“咳……”一杯水见底,燕知白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昨天送完你回去,我们去医学院暗访,我发现有人跟踪我们,绕道想把他抓捕,结果人没有抓到,我还挂彩了”。
“他是个练家子?”夏竞敲了敲燕知白打上石膏的腿。
“这是翻墙,被偷袭,给扭伤了”。
“哼,扭伤?我不是医生了?我是傻子”夏竞指了指上头的病历本“燕队长,你要服老”嘴上不饶人,但是手上或没有停,又是把床上文件整理好,又是床头倒好水,连病床高度都调节到燕知白舒服的高度“你妈知道吗?”
“这点小事,我没说”燕知白一本正经说,他看了夏竞翘起的嘴角猜到他打算报复自己说“你要敢告诉我妈,你就等着吃苦吧。”字面意思的吃苦,因为夏竞懒得做饭,平时一起一日三餐都是燕知白下厨,那么他肯定会做苦瓜、苦菜,夏竞做了一个缴械投降的姿势。
“这次不会冲着你来的吧,燕队长”夏竞细细思考,被自己接下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是,这真的是扭伤,就医生非得说骨折”燕知白无奈道。
“你不说,我去问赵明轩”夏竞起床要去打电话。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穿着深蓝色医院护工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推着一辆装着清洁用品和换药器械的小车走了进来。他动作轻巧,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睛。他径直走到病床另一侧,开始低头整理床头柜上的药瓶和换下来的敷料,动作专业而安静。
夏竞只是扫了他一眼,没太在意。燕知白刚做完手术,护工频繁进出更换敷料、协助翻身是常事。
护工整理完,拿起一块新的无菌纱布和一小瓶生理盐水,似乎准备给病人检查恢复状况,他非常自然地俯身靠近燕知白,动作轻柔地调整了一下他的头部被绷带缠绕的位置,以便更好地观察头部和耳后区域,就在他看似随意地用沾了生理盐水的纱布,轻轻靠近燕知白受伤部位时,夏竞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瞬间聚焦,奇怪!
那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干净,但不是护理该有的手,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实验室级别的、冰冷的洁净感!这感觉,一股强烈的警兆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等等!”夏竞的声音不高,笑着问护工,“你在做什么?擦哪里?”
燕知白看了看和平时给他查看病情的护士没啥俩样,好笑道“干嘛,人家正常检查。”
护工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或慌乱。他缓缓直起身,隔着口罩,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迎向夏竞审视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洞悉一切的漠然,仿佛夏竞和燕知白都只是他观察箱里的标本。
“先生,病人这里有些汗渍和渗出液,需要清洁,避免刺激皮肤和潜在感染。”护工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低沉、平稳,逻辑清晰,完全符合专业护工的回答。他甚至微微示意了一下燕知白受伤的位置,那里确实有手术后引流或疼痛导致的微量组织液渗出痕迹。但他的眼神,却像冰冷的镊子,精准地夹住了夏竞的神经。
夏竞死死盯着他,全身肌肉紧绷。直觉在疯狂尖叫——这个人的眼神不对!那双手的感觉不对!更重要的是,在这个敏感时刻,任何靠近耳后的动作都让他联想到那个该死的“耳道分泌物”!他不能仅凭直觉抓人。
“我来。”夏竞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东西放下,你出去。”
护工没有任何争辩,顺从地将手中的纱布和小瓶生理盐水放在床头柜上,微微欠身,姿态无可挑剔:“好的,先生。如有需要,请按铃。”他推起小车,转身走向门口。
“之前都是他给你做的护理?”夏竞问道。
“那我没注意这么多”燕知白诚实回答。
“吴雪整理好送过来了。”夏竞一边听着燕知白侦查消息,一边重新给燕知白换药,“林烨,医学院微生物学大四学生,他失踪前,正在参与一个关于极端环境下微生物活性研究的课题小组,接触过大量铜绿假单胞菌菌株。他的室友反映,他失踪前一天晚上,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后就匆匆离开了宿舍,再没回来。”
燕知白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将夏竞休息期间的重要进展一一告知。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夏竞脸上,似乎在评估他的刚刚失态的原因。
夏竞静静地听着,眼神逐渐聚焦,属于法医的锐利重新回到眼底。“……那个电话是关键。还有纤维……工业手套……”他喃喃道。
在他们俩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份快递【编号:002】正在悄然送往疆南区的刑侦支队。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新人第一次来晋江,超级紧张!但故事大纲和存稿都已准备好,保证完结! 大家的每一个【收藏】、每一条【评论】都是我更文的巨大动力! 希望这个故事能让大家喜欢,爱你们!(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