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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瞧着姓林的厌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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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鹤与将要答话,马车内传出了声音,说着:“是沈家的跃青吧?”
沈父在外应声:“是,见过老爷子。”
马车一侧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老者的面容,似不怒自威,他说着:“老夫大约猜到你此来何事,且安心吧。”
沈父闻言,见礼说着:“这一路劳您老多担待了。”
那老者并未言语,放下车帘,声音传出马车,言道:“走吧。”
林鹤与拱手拜别,说着:“世叔放心,定安然抵京。”话音落下,吩咐身旁之人启程,一声令下,马车渐渐驶离。
马车渐行渐远,徒留几人在原地等待。
这一行人,约有半日功夫已是出城外六十里外,前处不远有一驿站,驾马而行的寂秋身着墨色衣物,驱马来到第一辆马车前,出声说着:“主子,前面不远便是驿站,可要稍歇片刻?”
马车内的人听到了声音,睁开了假寐的眼睛,说着:“通知下去,驿站歇息半时辰。”
寂秋应声回道:“是。”
这声命令传到了为后的沈觉浅的马车内,杜康向马车走来,靠近马车说道:“姑娘,说是前面驿站歇息半时辰。”应声的晴虹,说着:“知道了。”
秋月在一边问道:“姑娘,咱们下车吗?”
沈觉浅思索片刻,同晴虹说道:“你和杜康说一声,若是前面老太太老爷子下了车,咱们便一同下,若是没有便不下了,让他来悄悄了说声就是。”
晴虹听后,撩开一侧车帘,同车外的杜康的小声的说着,杜康闻听点了点头,依旧朝前处去,晴虹放下车帘,沈觉浅问道:“怎么不把孩子带着?”
晴虹说:“带着他没得耽误事情,天这样冷,在家也好。”正说着,马车逐渐停了,车外杜康小声说着:“姑娘,前面老太太老太爷都下车了,正往驿站去呢。”
秋月与晴虹听了声音,先后下了马车,沈觉浅扶着秋月的手,下了马车,抬眼便见不远处林鹤与,只是他背对着,似有了察觉,他转身便见沈觉浅正朝他走来,他待在原地,等待着她的到来。
他只见她在他身前微微见礼,并未停留,脚步朝着驿站走去,行至老太太身前站立,他看着她的背影以及朝祖母行礼的侧身,都只觉一种近在眼前远在天边之感。
他看见老太太朝他招手,脚步快走至身侧停留,只听陈老太太说:“你们儿时最是要好,想是大了,许久没见生疏了。”陈老太太对着林鹤与说道:“绎儿,可还记得你儿时,时常唤栀栀姐姐,还不快见礼?”
沈觉浅急忙说道:“都是儿时的玩笑,哪里当得真,老太太说笑了。如今大人有官在身,哪里能同民女行礼,该是民女行礼才是。”
林鹤与一听,原是不打算唤声姐姐,但是此时他如儿时般见礼道:“见过栀栀姐姐,姐姐安好。”
陈老太太一脸笑意,沈觉浅一时不知如何回应,自然不能同儿时那般作答。片刻,她回礼,说道:“林参将真是取笑民女了,实在不敢以姐姐自居,还请林参将不要玩笑。”
陈老太太笑说:“果然是长大了,有些话有些事自是不好乱说,好了,快去歇歇吧。”沈觉浅微微俯身后离去。晴虹看着沈觉浅的脸色,见一如往常,因说着:“姑娘,陈老太太的话,只当没有听见,不要放在心上。”
沈觉浅想起陈老太太的话,那句姐姐,那句不好乱说,都在提醒她,儿时的事如何当真,她说着:“我不会放在心上,不过是些无稽之谈,何须放在心上。”
晴虹说:“姑娘这样想,最是好的,避着他们些就好,进了城便分开了。”
秋月在一旁又回说:“六公子在后面,陈老太太拉着他说话呢。”
沈觉浅向后看去,只见陈老太太拉着江晏之的手,笑着正说着什么话。收回目光转眼见林鹤与朝这边看来,不去瞧他,回过身说着:“且不管他,我们去净了手便回。”
这边林鹤与见沈觉浅走开,收回了目光,只听着祖母与江宴之说着话,说着:“可看了哪家的女孩子?你如今这般身有功名,得紧着挑好的。”
江宴之回说道:“春闱在即,还需安心备考。”说着又看向林鹤与道:“听说林参将又是高升,常言双喜临门,想来应是要喝喜酒了。”
林鹤与看着他道:“如今倒是惯会取笑了,不过说来,我可没有喜酒与你喝。”
陈老太太听闻,巴掌轻打了他的肩头,说道:“你如何没有喜酒?这次回京祖母定给你挑来好的,你给我安生的相看,不然我可不依了你。”
江宴之勾唇轻笑,说道:“在此先恭喜林参将了。我还需如厕,还告辞了。”说着同陈老太太见礼,转身走开。
途中,江晏之遇见了,返回的沈觉浅,只听她说着:“小六,天冷,莫要在外耽搁,仔细冻着了。”
他回:“去去就回,四姐姐先回吧。”沈觉浅点了点头,与他错身走开。抬眼见只见不远陈老太太面色不好的在说着什么。
沈觉浅走近,只朝老太太见了见礼,便迈着步子离开了。似听见老太太说着:“你这年岁,不娶妻,想做什么?你要气死我不成?”又见老太爷走了过来从那边走了过来,沈觉浅见礼,林老太爷微微颔首离开。
几人上了马车,秋月拿出手炉与沈觉浅。不多时,只听有人说话:“四姐姐,我见驿站有卖糕点,买了些,四姐姐饿了便吃些。”
晴虹撩开声音那侧车帘,沈觉浅的面容露了出来,她说着:“我带了吃的,你自己吃些。”
江晏之说:“我吃不来这些,若是四姐姐不吃便算了。”
江晏之正欲走开,沈觉浅唤道:“小六,拿来吧。”说着示意秋月接过来。
秋月接过江晏之递过的点心,沈觉浅说道:“快回去吧。”晴虹见江宴之点了点头走开,方放下了帘子。
这一幕,落入林鹤与的眼中,他不知道方才祖母的话,她有没有听到,而她又是怎样想的?如今他只觉她在刻意的回避着他,而她这样做原也是没有错,只是他心中有些不好受,他将手中糕点,随意的扔给了某个小厮还是某个丫鬟,他不知道,只是一径的朝最前处的马车走去,上了马车方说:“走吧。”
一声令下,马车又渐渐地驶离来时的路。天色将黑,一丫鬟从后面朝前走去,停在了林鹤与的马车旁,只听她说着:“禀五公子,老太太说,天也黑了,寻个下脚的地,歇一歇。”
“知道了,你去说一声,前面不远是宁县驿馆,到那处安歇。”林鹤与的声音传入那丫鬟的耳中,丫鬟应道:“是。”
林鹤与又出声,唤道:“寂秋。”
寂秋片刻应声:“主子。”
“拿着我的牌子去驿馆告知一声,让他们准备准备。”说着递出一牌子来,寂秋接过牌子,应声驾马而去。
约莫半刻钟,马蹄声由远至近的传来,只见寂秋乘马归来,骑至马车旁说道:“已通知驿馆驿丞,正备着,想着到时也该好了。”说着将林鹤与的牌子递了过去。
林鹤与应声:“拿着吧,来回给你的也是麻烦。”
寂秋闻言,明白这是主子信任,小心收好,问道:“主子,可要提前通知路上其他驿站早做准备?”
林鹤与思忖了片刻,说道:“不必了,若是某一处不歇,便是驿馆白费了心思,如今这般若是要歇在那一处驿馆,早些告知便是。”
寂秋点了点头,只听林鹤与又吩咐着:“寻个人去后面通知一声,就说今夜歇在宁县驿馆。”
寂秋应声,向后随手招了个小厮过来,吩咐了几句,那小厮应声离去,向后走去。杜康得了小厮的消息,在马车边说道:“姑娘,说是前处宁县的驿馆下车歇息了。”晴虹应了声,问道:“还需多久?”
杜康回:“想是不久,隐约能瞧见前处有灯火在闪。”
一行马车,为首是林鹤与,为尾是江宴之,其二是陈老太太,其三便是沈觉浅。
此时江宴之在马车内自然也是听说了消息,他有些不耐一页一页的翻着书籍,甚至一把合上书,扔在了一边。一旁坐着的是名为石韦的小厮,自江晏之少时便跟随在左右,只见他收起了书,轻声说着:“公子,你这般是为何?四姑娘可瞧不见。”
江晏之向后靠去,微眯着双眼看他,却见石韦又说:“公子,何苦来的,这不是自个和自个生气吗?且忍忍,进了京城便好了。”
江宴之轻哼一声,冷着声音说道:“你以为我想去京城吗?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多瞧一眼都觉得厌恶。”
石韦回答:“小的明白,可这不是为了四姑娘吗且二公子又出了这样的事。当初公子打算科考,不也是为了四姑娘,如今总算见到些希望了,公子难道要前功尽弃?”
江晏之闭着双眸,脑海中浮现那时他去往昇州一幕幕的情景,四姐姐的笑颜还在脑海中回荡,许久他才应声:“自然不是,只是那姓林的瞧着让人心生厌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