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进京 ...
-
江锦年答道:“因为方才二弟没有离开,而三妹妹最是听二弟的话。”
杨氏听了这话,又躺了下来,说道:“怎么?你这大哥的话不中用了?”
江锦年侧过身体,面对着她缓缓说来:“我年长他们几岁,父亲又早逝,我十几岁便开始做生意,当起了家,母亲对我极为严格,我对自己也是,我对他们也是严厉,所以他们怕我却又敬我,有些话不敢对我说。我那时又忙着家里的生意,母亲又管着家里,时常会忽略他们二人,故此二弟带着妹妹,从那时起三妹妹更是什么话都会与二弟说也会更听他的话。”江锦年说着便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她闭着双眸睡着了,他原是不打算听她的回答,看着她,正要闭上双眼睡去,只听她迷糊的说道:“大约你在他们心中是父亲的模样,所以怕但又尊敬着。”杨氏迷糊间说了这话,江锦年并未应声,只是轻拍这她的肩头,让她安心的睡去。
这一夜的沈宅都怀揣着各自的心事入睡。打更的更夫正往家走着,忽觉面上一凉,抬头仔细的瞧着,竟是下雪了,脚步快了些许,口中在自语着:“快快就家去,这雪下的,看来年定是个好年。”
这日,天灰蒙蒙,还有细小的落雪飘下。沈宅院中,小厮丫鬟已在陆陆续续的忙着打扫落雪。
沈觉浅出了姜之柔的房中,又穿上了淡蓝色大裘离开,脚步正至前厅走去,行过廊下,转了脚步,迈过前厅至后角门。父亲母亲已是在内。不多时,杨氏的声音透过角门传至前厅:“竟是下了一夜的雪,这可是好寓意。”说着迈过门槛,只见厅内不见二弟江泊闻,心中忆起昨夜与江锦年之言,一面坐下,一面因问道:“二弟怎么不在?这时辰了,怎么不过来?”
沈父听问,回道:“昨夜回了,二嫂还病着,他不放心。昨夜又说了今日便不来了,待晏之与栀栀去京时方来。”
杨氏听了,果如江锦年之言,又问:“可是定了何时去京?”
沈父又答:“炎正一早就来寻我,说可定了去京,我想着如今眼瞧就新年,事情宜早不宜迟,恐生事变,便让他去寻靠谱的标行,待这两日收拾好行礼便启程。”
杨氏点了点头,对着江如棠说道:“既已是如此,我们也不多留了,家里还一堆事等着,启程时派人送个信,我与你大哥在再过来。”
正说着,江氏正欲应声,只听外面回道:“大公子与林大人来了。”
话音未消,江氏小声对着沈觉浅道:“去吧,看看你嫂嫂醒了吗?”沈觉浅听闻自然明白,原本觉得有何可躲,可见母亲的神情,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前厅。
江炎正与林鹤与正迈过门槛,林鹤与便见到那抹离去的背影,收回目光,见过前厅几人。
江锦年这时说:“原是林参将,有失远迎了。”
林鹤与倒不希望他如此客气,说着:“江伯父不必客气了,叫我鹤与便是。祖父听闻家中出了些事,便叫我想着来看看。”
江氏一听,语气冷淡,说着:“真是多谢老爷子挂念,改日定登门道谢。”
江氏这话一出,厅内自然都听出是赶客之意。杨氏急忙说道:“因为这事,她有些心急,林参将你莫要介怀。炎正你这孩子,请了林参将也不知会一声,快别站着了,林参将坐吧。”
林鹤与应声:“不会。”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仿若只有离开为妥。正欲想着要如何开口,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林参将既来了,便坐吧。”这声音不温不火,在他听来,却是暖流。林鹤与看去,原来是她的父亲,他应声:“多谢。”
几人坐定,江炎正见林鹤与虽不是面色不好,但多少有些不自在,开口说着:“我去寻标行,路上正遇到林兄弟,他得知此事,又说林伯父在京中传了信,说是让他告诉我们,二弟如今暂是无碍,让我们不必太过担心。”
沈父听了自然出声谢过:“真是劳费心了,这不知该如何感谢,唯有特备薄礼相送,深表谢意。”
“沈世叔这般客气便是见外了,祖父说你我两家是世代相邻,虽往来不甚,但这些事能帮便是要帮的。”他说着,想到了方才江炎正说的去京一事,故问道:“敢问,沈世叔寻标行是打算前去京城?”
沈父回说:“确有此意,待过两日行礼方好便启程,林参将这话是何意?”
林鹤与回:“世叔误会,说来也是巧,前些日子父亲来信要接祖父与祖母前往京城过年,祖母原是喜爱清静的,但许久未见家中小妹,所以才同意前去,不日也要启程,若是世叔放心的话,可同行,有军中的将士护送,也可稳当些。”
沈父听此,心中思索,若说标行自然比不过军中将士来的安全,可这般的话,栀栀又会与他一路,难免有些不便,正要开口拒绝,一旁的江炎正又说:“听说林兄弟这次又高升了,京城比不得徽州,看来日后不能常见了。”
“江兄说笑了,想见便是能见的,自然有便宜的时候。”说此,他停顿了片刻问道:“这次江兄同去吗?”
江炎正说着:“因着家中五妹下月成亲,自是有些来不及的。”
林鹤与因问:“是与刘千户有婚约的五姑娘吗?”
杨氏听他说千户,心中不明,因问道:“林参将口中的刘千户可是刘家的刘统?”
他回:“自然,正是他了。”
杨氏又问:“可是他不是百户吗?何时升了千户?竟是不知。”
林鹤与方解释着:“待年后这任命方才下达,我也是漏嘴了,还望保密。”
杨氏笑道:“这真是了,林参将放心,定是密不透风。”说着看向沈父问道:“方才林参将的提议,妹夫与三妹考虑的如何了?”
杨氏问话,打断了江氏心中所思,原是听到林鹤与升迁至京城她是松了口气的,但转念又想他也要去京城,还要与栀栀同往,想要避之不及,却又猝不及防的撞上来,避不开那便迎上去吧,这话忽然在她脑中回荡。她目光直视林鹤与,没有怨亦没有兴,她语气平静,说着:“将士护送自然是好的,自是怕是扰了老太太清净。”
林鹤与确是没想到江氏如此说,回说着:“世婶放心,祖母虽是喜清静,但路途遥远,有人陪着说话也是好的。”
江氏起身,说着:“那便多谢,在此谢过老夫人了。”说着微微见礼。
林鹤与急忙起身回礼,说着:“世婶客气,如此不便久待了,还需去营中交接,待启程前来告知。”
江锦年说着:“我们不多送,让炎正送你出去吧。”
杨氏看着人离开,又转眼看江氏,说道:“三妹妹,我们也不多待了,这瞧着天又阴沉了,想是还要下雨雪的,还是早些回去了。”
江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着:“原是想着吃了午饭再回,你这样说我不留你了,早回吧。”
沈父与江氏送她夫妇二人之屋外,江炎正回了,说道:“想着父亲母亲定是要回家中,马车已备好了。”说着话来到了大门外,眼瞧着雪又落了下来,几人上了马车离去,雪渐渐的大了,马车消失在白茫茫中。
这已有了几日,天已放晴,行礼一应物件也已备齐,林府派了人来说,这日便要启程了,问准备妥当了没有。
这日,江氏早早的起来,先去瞧过有孕的儿媳,姜之柔这几日看着好多了,见江氏过来,得知今日沈觉浅启程去往京城,也是要过来相送,江氏拗不过,二人便一同前往沈觉浅的院子。
几人在门前相遇,原是沈觉浅知今日启程,特来看看姜之柔,再话别父母,不曾想几人在姜之柔院门前相遇,因着天冷,在门前与姜之柔说了些话,便催促着让姜之柔回屋。沈觉浅与江氏这便一同脚步转至前院。
沈宅正大门前,一应马车备齐,行礼物件也早已上了车。林府门前,林鹤与正扶着一身着紫色衣物的老太太上了马车,转眼瞧沈宅门前出来了人,只见沈觉浅与母亲相伴走出,身后是沈父。沈觉浅背对着他,江氏与沈觉浅对立而站,抬眼见便瞧见了林府门前之景,江氏微微颔首,以示其意,林鹤与瞧见回礼,便转身吩咐着什么。
沈觉浅见母亲颔首,正欲转身看去,江氏说道:“栀栀,到了京城便报个平安的信回来,凡事先考虑自己,紧着自己要紧。你哥哥的事,不要擅自做主,等着你大哥和二舅舅的信,记住了吗?”
沈觉浅点了点头应道:“娘,放心,我记下了。娘与爹爹也不要多忧心,等着我与哥哥回来。”
江氏又说:“我让晴虹也跟着去,她年长几岁,性子也要稳妥些。她去了她夫君也是定要去的,你身边没有个做事的小厮不行,以后就让他们跟着你了。我也好放心些。”
原听母亲让晴虹跟着,沈觉浅是有些不同意,让他们夫妻分离,总是不好,一听杜康一同前去,便没说什么。
江晏之这时走上前来,说着:“四姐姐时辰差不多了,行礼已是妥当了,上车吧。”
沈觉浅听闻,告别父母,行至车前,秋月扶着她上了马车,随后与晴虹前后上了马车。
沈父瞧见了那边的林鹤与,脚步匆匆的走上前,只问:“林参将,老爷子可是这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