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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雄虫也不是好惹 ...

  •   冰冷、阴暗,这是这间审讯室带给希欧多尔的感觉。审讯室的石壁像块浸透了冰水的海绵,每一寸都在吸噬着希欧多尔身上仅存的温度。

      他蜷缩在角落,曾经被阿涅尔夸赞过的柔软发丝沾满了灰尘,混杂着一缕缕发丝结成了团。

      白天擦洗回廊时被铜器划破的掌心结了层薄痂,此刻被铁链勒得重新渗出血珠,滴在冰冷的石地上洇开,空气中沉重的血腥味更重了。

      希欧多尔撕开从斯贝瑞特帝国穿回来的衬衣衣角缠住伤口,沉重的铁门“吱呀”作响,他看向门口。

      “按照领主大人的吩咐,今日起由我为您送餐。”斐洛斯端着银质餐盘站在地牢门前,手套下的手指紧紧地捏住了餐盘的边缘。

      今天之前,这间位于菖兰庄园最底层的审讯室连他都不知情。

      见到熟人,希欧多尔发自内心的绽出一个充满朝气的笑容“怎么啦,斐洛斯管家,见到我平安归来,你不开心吗?”

      斐洛斯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晦暗不明。他缓缓将餐盘放在铁栏前的地面上,帮希欧多尔切起了这盘牛肉,它看上去确实没有之前的餐食豪华了,仅仅只是一块带半边骨头的煎肉,很像原本食材的边角料。

      “少爷说笑了。”他垂下眼睛,用餐具分割这块煎肉“只是没想到再见是在这里。”

      希欧多尔向前倾身,锁链在地面拖动出沉闷的声响。他忽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也没想到伊莎贝拉是兽族细作?”

      管家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肉的汤汁从银盖边缘渗出,在盘沿晕开暗红色的痕迹。

      “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少爷该用餐了。”斐洛斯向后退了一步,阴影重新笼罩住他的面容,“凉了……就不好吃了。”希欧多尔注意到他带走了刀具,只留下了叉子供他进食。

      “斐洛斯,你怎么还叫我少爷,你分明知道我已经和你家领主大人闹掰了,和我聊聊天吧,不然晚上太漫长了……”

      希欧多尔喋喋不休,他干了一天活,那些佣人们不清楚他还会不会和阿涅尔复合,因此都离他远远的。

      斐洛斯望着希欧多尔伸出来伤痕累累的手,叹了口气“你本可以养尊处优,何必……领主大人不会辜负对他忠诚的人。”

      希欧多尔停下了进餐的手“忠诚?我们之间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这样的美德,就像他说的,我的种族习性就注定了我不会,也不能对任何一位伴侣保持忠诚,毕竟我们固定时间发情呢。”他神色淡淡的自嘲。

      在斐洛斯疑惑的眼神里,希欧多尔笑了笑“哦,你不明白,老古董管家,恐怕你还不清楚我第一次睡了领主就是因为固定的发情期。”

      等待希欧多尔吃完晚餐,斐洛斯收走了餐盘,他脚下不断前进,希欧多尔的那些话却越来越响亮,似乎这句话如影随形,盘桓在脑袋里挥之不去,他不敢多想,也不敢多待,或者说领主并不允许他多待。

      一双饱含冷漠的墨蓝色眼眸闯入他的思绪之中,斐洛斯的脊背瞬间发紧。

      “如何?你拿自己的晚餐给他吃,他领情吗?”阿涅尔倚着雕花廊柱,手上的钥匙被他不停转动着,语气不明

      “领主大人,庄园本日提供中等餐食十五份,一名执勤骑士休假,因此秉承不浪费粮食的原则……”

      阿涅尔面无表情道“行了,你可以走了,天亮前不要让人靠近这里。”

      他接过管家手中的烛台,一步步走进了那件关押着希欧多尔的审讯室。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响亮,希欧多尔吃完饭就蜷缩在审讯室的一角试图入睡。

      摇曳的烛光再次照亮了希欧多尔困倦且疲惫的面容,他以为是管家去而复返“斐洛斯,你又来做什么,我有点渴……”他未尽的话语在抬头的瞬间咽了下去。

      “领主大人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狼狈样子来取乐吗?”希欧多尔试图让声音轻快一些,但他干裂的嘴唇让每个字都充满干涩的感觉,他站起来直面阿涅尔,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带的手上的伤口有些刺痛,他皱了皱眉。

      阿涅尔将烛台放在墙壁凸出的托架上,慢条斯理地脱下皮质手套,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夹杂着甜香弥散开来,只是在浓郁的血腥味里并不明显。

      “其实我很好奇”他用手指拂过寒铁铸造而成的墙壁“斯贝瑞特的地牢有没有这么冷”

      希欧多尔咳嗽了两声,喉间泛起痒意。白天的擦洗工作让他浑身湿透,好不容易干了,又回到这间泛着寒气的审讯室,他盯着阿涅尔颈后的虫纹。

      “地牢?我还没呆一会就被那位温柔体贴的祭司救走了,他比你自然是强得多。”

      阿涅尔轻笑一声,突然用力将希欧多尔的铁链拽到跟前。铁链猛得卡住了伤痕累累的手腕,希欧多尔咬住下唇没有出声。领主冰凉的手指抚上希欧多尔的颈后,感应到‘雌虫’的接近,那金色的虫纹猛烈得变幻了起来。

      “是吗,真遗憾,”阿涅尔粗重的呼吸喷在他的耳畔“你看你的身体,是不是比你诚实得多。”

      希欧多尔的身体又开始发烫,他的瞳孔猛烈收缩,这是发情期?不,这不可能,没有外界刺激的话,虫族固定发情期应该是三个月一次,距离上次和奥西维斯的床事才过去了多久……

      “你就这么想让我睡你?”希欧多尔挣扎着后退,心有疑惑才发现了阿涅尔周身环绕的淡淡甜香“我以为我们已经断了,权势滔天的领主想睡什么人睡不到,何必让我难堪。”

      阿涅尔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你说的对,我想睡谁就睡谁。”很显然,他现在就是要睡希欧多尔

      他的拇指碾过希欧多尔干裂的唇瓣,顿了顿,吻了上去。

      湿润的津液在两人唇间推拒,阿涅尔用舌尖浸润着希欧多尔的唇瓣,却被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腥甜的血味弥散在两人唇舌之间,被攻击的阿涅尔毫不在意,仍然专注于描摹过希欧多尔唇间的每一寸血肉,希欧多尔惊呆了,不自觉就放松了警惕,防线一击溃散。

      啵——

      彻底攻占了希欧多尔唇间的阿涅尔满足得放开了他,两人唇瓣分开时带起一阵水渍声

      “小崽子,不是你自己说的渴吗?”

      阿涅尔的厚脸皮击败了希欧多尔,好在周围的环境让他沉住了气,他擦了一把被吸吮得水光潋滟的唇,面沉如水,低声说“你这算什么?你对谁都这样吗?你想睡我无非就是想知道还能不能提升你的魔法天赋,何必这样欲盖弥彰……”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语言“我仔细想过,你是一方领主,自然没道理被我这样的混血兽族压,我和你睡,如果你没有再提升,能不能放我走,这件事我愿意配合你,我会走的远远的,绝对不会被任何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阿涅尔的眼神骤然阴沉下来,手指掐着希欧多尔下巴的力道加重,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红痕“配合我?”他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缺床伴?”

      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几乎交叠为一个。希欧多尔感到颈后的虫纹灼烧般发烫,阿涅尔的气息像一张网,将他牢牢困住。于是他的虫翼不受控制的展开了。

      那对泛着彩光的黑色虫翼猛地从背脊挣脱束缚,薄如蝉翼的膜上布满细密的脉络,在昏暗烛光里宛若最上等的琉璃。

      希欧多尔自己都愣住了,他早已习惯将这对属于虫族的证明藏得严严实实,此刻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受控制地在阿涅尔面前展开成半弧形。

      “看来你的身体真的比你诚实多了。”阿涅尔的目光落在那对虫翼上,墨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晦暗的光,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翅膀边缘,引得希欧多尔一阵战栗。

      虫翼的薄膜敏感得可怕,被触碰的地方像是有电流窜过,顺着脊椎一路钻进小腹。希欧多尔猛地收紧翅膀,却被阿涅尔更快地捏住了翼根。那是最脆弱的地方,稍一用力就能让他疼得蜷缩,可对方只是用指腹摩挲着那里的皮肤,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凸起的脊椎,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放开……”希欧多尔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发情期的燥热像潮水般涌上来,铁链勒着的手腕更疼了,可这点疼痛竟奇异地成了保持清醒的锚点。

      他看着阿涅尔近在咫尺的脸,想起那些被囚禁的日夜,想起那晚归来时阿涅尔绝情的眼神——他不能再陷进去了。

      希欧多尔猛地抬起膝盖撞向阿涅尔的小腹,对方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狠狠按在冰冷的石壁上。铁链哗啦作响,手腕上的伤口彻底裂开,血顺着手臂流进衣袖里,又滴落在地上,和之前的血迹混在一起。

      “你就这么想逃?”阿涅尔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你执意离开,是不是要去找那个祭司?”

      希欧多尔被按得喘不过气,后背撞上石壁的瞬间,寒意和体内的燥热形成诡异的对比,让他眼前发黑。他偏过头想躲开阿涅尔的气息,却被对方捏着下巴转回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走以后,与你何干?”希欧多尔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唇角却在发抖,“阿涅尔,你囚禁我,用铁链锁着我,现在又来质问我?你凭什么?”

      “凭什么?”阿涅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全是冰碴子,“就凭你颈后的虫纹现在分毫不差得印在我的后颈,就像奴隶的火印一样深入骨髓,希欧多尔,你说我凭什么?”

      他的手指猛地抚上希欧多尔颈后的虫纹,那里的皮肤滚烫,金色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疯狂变化起来。

      希欧多尔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发情期的本能让他想靠近眼前的雌虫,可理智却在拼命反抗。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示弱的声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我在意的是……”希欧多尔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喘息,“我只是一个无用之人,你什么时候能放我走……”

      阿涅尔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看着希欧多尔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的抗拒和痛苦,还有那对明明在颤抖、却死死绷紧的虫翼。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松开手,可一想到希欧多尔可能再次消失,可能回到那个祭司身边,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想,可能是占有欲在作祟。

      “行,我答应你,那么现在该你履行义务了。”阿涅尔的声音冷硬如铁,他松开捏着希欧多尔下巴的手,转而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颈侧同样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虫纹。

      希欧多尔任由他褪去衣物,卸下铁链,他靠近阿涅尔,贴着他的耳畔细语“您可能搞错了两件事情,第一,履行义务的应当是雌虫”他猛得提起膝盖撞向对方腹部,五指成爪划向了阿涅尔的虫纹“第二,即便是发情期的雄虫也不是好惹的。”

      阿涅尔吃痛,捂着脖颈止血,血液的大量流失让他的视线有些恍惚,朦胧间,只见到希欧多尔渐行渐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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