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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孕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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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欧多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掌下的脉搏跳得很快，但绝不是出于恐惧——奥西维斯的体温正在升高，淡淡的草药香气从他身上飘出，与希欧多尔自己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这种认知让他更加愤怒，却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的信息素也在四溢。
“你骗了我。”希欧多尔压低身体，鼻尖几乎碰到奥西维斯的“这不是你说的很普通的结契仪式。”
“我没骗你。”奥西维斯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在希欧多尔掌心滑动“只是……没告诉你全部”他突然抬起腿，膝盖暧昧地蹭过希欧多尔腰间，“比如……会出现这种反应。”
希欧多尔如遭雷击般松开了手。他这才注意到奥西维斯的状态同样异常——银发被薄汗打湿贴在颈侧，胸口剧烈起伏，红纱下摆凌乱地卷起，露出一截泛着粉色的白皙大腿。最令人震惊的是，祭司的腰间也不停颤动着，银铃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你！……”
“我怎么了？你一副像被侵犯的样子。”奥西维斯撑起上半身，红纱从肩头滑落“是你先露出那种表情的。”他模仿着希欧多尔刚才的样子，眯起眼睛，嘴唇微张“就像现在这样...仿佛想把我生吞活剥。”
希欧多尔猛地后退，虫翼收拢在背后。夜风突然变得刺骨，吹散了些许萦绕在两人之间的燥热。他抬手摸向自己的后颈，那里的虫纹仍然发烫。
“解除它。”希欧多尔声音低沉“现在。”
奥西维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红纱，指尖还有些发抖“我说过了，解除代价很大，短时间内没法解除，毕竟是背弃神谕，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他的脸颊染上了绯红“除非你想让我们俩都变成废人。”
希欧多尔盯着他优雅的动作，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即使在这种状态下，奥西维斯依然保持着某种令人恼火的从容。就像一只明知会被抓住却依然挑衅猎人的狐狸。
“那就告诉我实话。”希欧多尔一把抓住奥西维斯的手腕“你明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还要执着结契？”
奥西维斯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我当然知道结契会引发情潮，如果不是你一直不肯，我也不需要骗你。”
“那为什么——”
“因为我的神”奥西维斯突然提高音量“我的神告诉我世界意识会夺去你的生命……除非新神诞生”他已经有些眼神涣散，想要靠近面前的人“我需要和希欧多尔孕育神之子”
“孕育...神之子？”希欧多尔的声音低沉，他猛地将奥西维斯推倒在祭坛上，红纱铺陈开来“你把我当什么？配种的牲畜？”
奥西维斯的银发在祭坛上散开，他仰望着压在自己上方的希欧多尔，呼吸急促“不...这是唯一能救你的方法……”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希欧多尔的前襟“我的神在梦中显现……世界意识已经标记了你的存在。”也禁锢了我的神。
希欧多尔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因为这荒谬的预言，而是奥西维斯身上越来越浓郁的草药香气——那种带着薄荷清凉的气味混杂着某种甜腻的气息，正疯狂地刺激着他的感官。他的虫翼不受控制地展开，发出高频震颤。
“我不信神。”希欧多尔咬牙切齿地说，却无法控制自己俯身的动作。他的鼻尖擦过奥西维斯的颈侧，那里的皮肤滚烫，脉搏跳动得像受惊的小鸟，而他只想贴近他。“你所说的神谕就更加可笑了。”
奥西维斯发出一声轻喘，他的膝盖再次蹭过希欧多尔的腰际，这次更加大胆“可你见过神降了，不是吗？”他的声音因情欲而沙哑“不要反抗了，孕育神之子并不难……”
奥西维斯的手指攀上希欧多尔的手臂，指甲扎进了他后颈处金光闪闪的虫纹
一阵剧痛突然从希欧多尔的脊背窜上头顶。他松开奥西维斯，踉跄后退几步，虫翼痛苦地抽搐着。某种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现——无边无际的黑暗，无数双注视的眼睛，还有那种被当作异类标记的冰冷触感。
“你对我做了什么？”希欧多尔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奥西维斯艰难地支起身子，红纱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泛着粉色的肌肤“结契……让我们共享了一部分感知……”他喘息着说“现在你也能感觉到它了，对吗？世界意识的注视……”
希欧多尔确实感觉到了。那种如芒在背的监视感，仿佛整个夜空都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它正注视着他。他扑向奥西维斯，却不是攻击形态，而是将脸埋进对方的颈窝，深深吸入那能暂时缓解情热的草药香气。
“你这个……骗子祭司……”他的声音闷在奥西维斯的皮肤里“如果真有世界意识……我会亲手撕碎它……”
奥西维斯颤抖的手指插入希欧多尔的发间，腰间的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就活下来……”他轻笑出声，唇贴近虫族的耳廓“和我一起……孕育神之子。”
夜色渐深，希欧多尔抬起头，看到奥西维斯的眼中不仅有情欲，还有一种近乎化为实质的执着。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这个看似从容的祭司，或许比他更加执着于既定的命运。
“证明给我看。”希欧多尔扣住奥西维斯的手腕按在祭坛上“证明这不是另一个谎言。”
奥西维斯仰起头，露出他脆弱的颈部线条“结契已成……你可以亲自验证。”他的腰肢微微抬起，贴着希欧多尔的身体磨蹭。
乌云遮住了月亮。黑暗中，这片无人之地上银铃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最终融入了更加原始的韵律。而在两人无法看见的低处，有什么外来气息混入了王族聚集地。
“站住。”
一身腱子肉的兽族脸上涂着赭石泥，被巡场的狼族骑兵叫住了。他手上还拎着大半头裂犀兽，一副吃力前进的样子。
兽族转过了身，在闪烁的火把下即便是还涂着赭石泥也可以看出他立体深邃的五官。
“狼族大人们，有什么事吩咐吗？我还赶着去肉铺。”
其中一位领队上前打量了他片刻，让他现出原形，这是最简单的检验方法。于是这名兽族扔下了裂犀兽，从薄裤腰间找出了一枚被盘得油光圆润的兽牙，看其形状赫然是一枚熊族乳牙。
“大人们，请看此物，我是一名熊族混血兽族，这是我亲族赠与我的身份证明。去肉铺是送白日里大人们狩猎到的裂蹄犀兽余肉，因为最近少雨，打算制成肉干供大人们品尝，这是死得比较远的一头，现在才送到。”
这枚熊族乳牙形状完整，上面仍然残留有浓郁的熊族气息，很显然，是一名血脉纯正的熊族战士之物。
王族聚集地主要由狼族和熊族负责守卫，作为兽族当中战斗力高的种族，守卫王族的责任必然不可推脱，再加上现任兽王略微偏向器重熊族，在已经自证身份的情况下，领队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摆摆手，目送这名混血熊族的远去，见他确实走向了肉铺，便不再多管闲事了。
这名自称熊族混血的兽族走进了不远处亮着火把的营帐，隔着非常远的距离，他都能闻到那股血腥夹杂着香料的恶心气味，这里必然是肉铺，现在的肉铺空无一人，原本应该值守此地的兽人厨师不知跑去了哪里。
他将裂犀兽丢进还在燃烧着的营火之中，原本一头鼓鼓囊囊的裂蹄犀兽砰的一声爆开，被撑到极致的皮囊里露出里面碎成几块的棕熊尸块，很快就被熊熊的火焰吞噬，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他望着被肉块脂肪不断助力的营火，面无表情的思考着他的潜入路线。营火照耀下显出他扎在靴子里的匕首根部，赫然就是伪装潜入斯贝瑞特帝国的克里克骑士长。
克里克盯着营火，直到火焰将一切他来过的痕迹都烧毁，才打量了一圈这个肉铺。
肉铺摆满了烤肉架，黢黑发亮的铁架上油腻腻的还残余着部分熟肉，正中三口大锅空荡荡的倒是刷的极为干净，一条长桌上堆满了肉的各种部位，克里克思考了一下掏出临行前准备的巴豆碎，掀开肉堆撒了进去。
做完这事后他又挑了两块顺眼的肉当做伪装道具放在了藤篮之中，现在起，他是送肉人。
他一路走来都尽量避开了兽族聚集地，许久没有潜入过斯贝瑞特帝国了，他行进的路上还见到了许多衣衫褴褛，瘦的皮包骨的人类，他们躲躲闪闪的聚集在兽族都不要的荒凉之地，也不肯回帝国服刑。
不过他现在紧急任务在身，并不敢耽误太久，情况不明，他需要尽快找到希欧多尔，将他带回。走出肉铺的克里克被崖顶的亮光吸引了一瞬的注意，不过那是兽族结契的祭坛，希欧多尔现在被关在地牢，他还得想办法找到地牢的入口，混进去。
克里克路过一顶通体雪白兽皮制成的营帐，听到里面一阵低沉的争吵声“这是什么？我是莱昂的未婚妻，我这样的身份，你给我吃这个？”
“爱吃不吃，如果不是养育者大人的吩咐，你还能有肉吃？下地牢去吧，人类贝表子。”
粗鄙不堪的辱骂声中夹杂着熟悉的女声，克里克眯了眯眼睛，嘴角微扬，冤有头债有主，这正是他想要找到的人之一，他的两名下属也不知所踪已久，
是该找她算算账了。
他故意咳嗽一声，装作为她送饭的兽人，压低声音，用略沙哑的嗓音说道“肉铺今天到了新肉，厨师让我每个营帐都送一些。”
里面的两人都沉默了，很快，伊莎贝拉高昂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