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尼亚日记》一嗷开朗

5、黄鼠狼养鸡

　　1.【小鸡】

　　上回说到小鸡，说到心肝宝贝，我马上就想到接下来我会写什么了。

　　小鸡是我的心肝宝贝。在还不知道它是公是母的时候，我就一把屎尿（直肠子你懂的）地把它从瓶盖小鸡拉扯成篮球胖鸡。

　　小鸡仔的性别很难识别。我想照着网上的教的方法去辨认，但这些方法都太粗暴了，要么把鸡拎起来倒立，要么翻/肛/，每一种都让小鸡难受到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所以我放弃了这些方法，只能等小鸡再大点看看翅膀。待小鸡的翅膀换了毛后，我仔细研究了一番——

　　看。不。出。来。啊。

　　好的，我又放弃了。就当开盲盒，等它什么时候开始打鸣，我就能够知道它是公是母。

　　我内心希望它是只母的，不是因为我重母轻公，而是因为母鸡会下蛋，这样它就不会被吃掉。

　　城市不给养鸡，被投诉了是要连夜送回老家的。我要是能把它养大就得准备好把它送回农村交给会养鸡的老乡养。这么做的结果不是它上餐桌，就是它的月经（鸡蛋）上餐桌。

　　我打小在城市居住，从未养过鸡，也很少见活鸡。我每天把它当宠物一样养，除了正常吃饭，我吃什么也会分给它一点（水果蔬菜），还会给它抓虫吃，每天陪它玩一个小时。

　　这对我那些刚从农村出来的亲戚们来说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

　　他们知道我养鸡后，总是在我耳边说：再养大点就能吃了。

　　神金。

　　我养鸡完全是个意外，从没想过能把它养大，也没想过要吃掉它。

　　某天早晨，它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腿好像还受伤了动不了，整只鸡蔫头耷脑的，一副虚弱得快死掉的模样。

　　见其生，不忍见其死。我打算尽我所能养它，能活一天是一天。

　　我猜测附近某个大超市可能在搞买鸡蛋送小鸡仔的活动，果不其然，接着一个月里小区的鸡仔叫声此起彼伏。

　　偶然路过，还能听到家长们在交流养鸡心得，询问去哪买取暖灯。

　　小鸡仔刚出壳的几周要注意保暖，维持三十几度的温度。但我养的时候没用灯，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养活所以没有准备太多，只是给纸箱缠了胶带，在纸箱里放了一团不要的衣服让它保暖。

　　当时刚入冬，阴雨连绵，气温忽冷忽热，也不知道商家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搞这种活动，是为了让小生命死得快好让小朋友伤心地哀求家长再买一盒鸡蛋吗？

　　我家里有个鸟笼，是在我高考完捡到小鸟（不是野生动物）的时候买的，我记得当时为了能快点收到，专门找的次日达买了个贵的。鸟笼到了，窝还没住暖，鸟就凉了（原因至今未知），加急买的鸟笼从此闲置……

　　鸟笼里有个草编鸟窝。我把鸟窝放进纸箱给小鸡用，它很爱待在鸟窝里。等到它长大了，鸟窝再也装不下它，它的屁股总晾到外面，我才把鸟窝拿出来，给它换了个窝。

　　孤零零一只小鸡不太好养，我经常抚摸它和它互动。很快，喜欢洗手的我在28度的冬天长了冻疮，在春天到来之前，养了鸡多久，我手上的冻疮就长了多久。

　　2.【小小鸡】

　　领居知道我养了鸡，还成功养活了一个多月，觉得很有趣，于是也去买鸡蛋，准备带只小鸡仔给她孩子玩。结果，小朋友对小鸡仔毫无兴趣，加上小鸡仔会一直叫，他们被吵得实在不行，想要把鸡送给我养。

　　这只可怜的小小鸡被我这个大冤种接盘了。我当时在想家里的小鸡太孤单了，给它找个伴也好，这才同意拿来养。

　　小鸡们有一个多月的日龄差，小鸡会欺负小小鸡，我只能把它们分笼养。

　　第二天早晨，小小鸡死了，冻死的。

　　它在领居家的泡沫箱里顽强地熬过了一晚，在我这——纸箱+泡沫箱+鸟窝+棉布，冻死了。

　　我抢救了一个小时也没把它救回来。

　　这里我要忏悔，我是个土生土长的老广，俺们这地方的冬天只有那么几天。在某些地方零下十几度的时候，这里还能出现30度的情况。大街上有人穿棉袄有人穿短袖，个人体质不同，大家穿得乱七八糟的。除非温度骤减，否则很难感知冬天温度的变化。

　　第一只鸡养得太顺利了，我依旧按之前的方式养鸡。再加上那几天都是晴天，下午我带鸡晒太阳没一会儿就开始冒汗脱衣服，我天真地以为太阳光就足够了。但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平均气温降了好几度，夜晚温度低，还是得照灯。

　　现在我还能回忆到小小鸡的温度在我手上渐渐变凉的过程，太他爹的难过了。生命好顽强，生命也好脆弱。

　　我把小小鸡的遗体捧在手上，给小鸡看一眼。

　　我（悲伤中）：你的小伙伴死了，你只能继续和镜子里的你自己当朋友了。

　　小鸡（不看一眼）：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快给我弄饭……

　　……

　　3.【农村养鸡】

　　小鸡长大很多，是时候回村了。回村的日子是过年的日子，也是们老广天天杀鸡吃鸡的日子。

　　妈联系了专门养鸡的老乡帮我养鸡，我很不情愿地打包了很多东西带鸡回村。

　　我当时在心里盘算着一件事：如果老乡真要把它当肉鸡养，那我就把鸡带走，找个管理不严的地方偷偷养。

　　这个时候的鸡正好处于尴尬期……嗯，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长毛的动物无论什么物种都会有尴尬期。

　　它的毛长得乱七八糟，身上毛蓬蓬的显得头部有点秃，跟个秃头大肚子的老叔似的，这让它年纪轻轻的看起来一把年纪……

　　没关系，我有母爱滤镜。

　　我咧着嘴向身边围过来的姐妹介绍这只可爱的小鸡。姐妹们一开始面露难色，但见到我如此珍惜小鸡，她们也表现出了感兴趣的模样。

　　姐妹们同样没亲手养过鸡，对鸡的成长过程不太了解，她们只知道小鸡和大鸡长什么样，对于正在换毛的中鸡毫无印象。

　　姐妹们（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你……确定这是鸡吗？

　　我（坚定的眼神开始动摇）：啊？是……吧。

　　姐妹们（提起嘴角）：这团……啊，这只小鸡看起来……很爱吃东西呢！

　　小鸡在生吞我的卫衣绳。

　　我（急忙上手）：住嘴，憋吃辣！

　　……

　　在村子里待了一段时间，我确定了一件事：鸡还是得在农村养。

　　农村养动物就是好，有院子有菜地，小鸡可以撒开了跑，敞开了吃，到处都有新鲜蛋白质。

　　不像在城市，它大多数时间只能在笼子里憋屈地待着，偶尔出来放风，也只是在阳台和室内，家里没那么大的地方给它玩，我还得跟在它身后擦屎。

　　在养鸡之前，我真不知道，小小的一只鸡这么能拉。

　　它还蛮爱干净的，笼子底部垫报纸的时候，它拉过的地方绝不拉第二坨，隔天笼子里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后来用上了发酵床，笼子里的发酵床垫料两天就湿透了。担心它得风湿（？，我几乎每天都在翻垫料加垫料。

　　它在农村可以实现拉屎自由，爱在哪拉就在哪拉，爱拉多少拉多少，不会再有人抱怨它屎太多了。

　　它在菜地里拉等于施肥……

　　哇～是个在帮姐奶种菜的懂事小鸡呢！

　　……

　　虽然鸡没有表情，但它的“GOGO”声告诉我它好像很开心。

　　奶以前养过鸡，对鸡很了解，她说这只鸡是母鸡。

　　这意味着小鸡能生蛋，不会有人让它上餐桌了。

　　在帮它熟悉环境的过程中，我已经做好把它交给老乡养的心理准备了。但是，在回城前几天，妈跟我说鸡交给村里的姐奶养了。

　　我欣喜若狂，对姐奶说：自己养鸡下的天然蛋肯定比外面买回来的科技蛋好吃，不用出去买鸡蛋了！

　　姐、奶：？

　　希望她们能为了鸡蛋好好照顾我的小鸡。

　　……

　　4.【肥鸡】

　　姐奶确实有在好好照顾小鸡。

　　离开后，我找姐拍小鸡的视频给我。

　　我发现我一走，姐就把我前几天用塑料瓶自制的“防刨食自动喂鸡神器”丢了，换上了宠物食盆，吃饭喝水一体双碗的那种。

　　村里的猫狗都未必有这种待遇，但我的鸡有，嘿嘿，开心～

　　想到村里的猫狗，我就想起过年时虎视眈眈盯着小鸡的猫。我问姐村里的猫狗会吃鸡吗，姐让我放一万个心，它们不吃家禽。

　　我：那过年时见到的那只猫呢？
　　姐：它只是在好奇。

　　可家养的猫狗不吃，野生动物会吃啊！万一有黄鼠狼下山吃鸡可怎么办？

　　诶？不对，我的IP有黄鼠狼吗？动物形的我没见过，但我知道人形的黄鼠狼遍地（此时一只黄鼠狼正在噼噼啪啪地打字……）。

　　姐奶在村子里生活多年，以前奶还养鸡的时候也是散养的，她们说安全那就算安全吧。

　　……

　　我经常找村里的姐给我发了鸡的近况。

　　最近她给我发了几段视频。

　　小鸡现在毛已经全部换完了，颜色很好看，个头还长大了不少，并且长得非常……肥美。

　　圆润的它像一滩史莱姆一样窝在桶里，占据桶内所有的空间，满到快溢出来了。

　　鸡之肥，一桶装不下。

　　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脑海小人A（揪住我的领子）：快醒醒，它只是变成熟了，不是变熟了！！！

　　脑海小人B（扯着我的头发）：快醒醒，你的母爱呢？它是你养大的孩子啊！！！

　　我咽口水只是刚好口渴了，不是因为别的。

　　我是一只有母爱的黄鼠狼，我绝对不会吃我养的鸡（口水吸溜吸溜）……

　　作为吃过鸡肉也见过鸡跑的老广，我第一次见到这么肥的鸡。这真的是我之前送回去的鸡吗？

　　姐说它最喜欢窝在纸箱里。

　　小时候住过纸箱的它才会爱纸箱，那是我的小鸡没错。

　　听姐说，小鸡是村里最自由的一只鸡。它每天在外面快乐地奔跑到处找虫子吃，下午到时间会自己回家，晚上窝在纸箱里睡觉。

　　看到它过得很开心，我很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养活它，给它个快乐的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