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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时空恋旅人(二) 当晚没多久 ...

  •   当晚没多久,他再次不负众望地登上了热搜,对于他在随云舒的主场营业一事,大众基本持谴责的态度,就连他的粉丝也罕见地闭了嘴。闹出这么大的舆情,乔姐没搭理他,倒是老路打来了电话,劈头盖脸给他一顿骂,路苍烟乖乖听着,大气都不敢出,老路骂够了,最后甩下一句话:“再去砸人家场子,我就把你扫地出门!”
      路苍烟的五官皱巴在一起,像是包子中间的褶儿。老路脾气好,不轻易生气,看来这次他是动真格的,不要脸的办法是不能用了,他得换个方式了。但路苍烟活了二十几年,从来都是别人追他的份儿,他一个大少爷,只有在交朋友时才主动过,其余时候都是别人把他追到走投无路。
      他去求助于他的第二个爸爸庄逍遥,但庄逍遥顾左右而言他,东拉西扯就是不跟他说句正经话,最后把他扯到精疲力尽,敷衍两句挂了电话。他又去找柯一梦,柯一梦也没什么追人的经验,俩人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老土的办法:写情书。
      路苍烟绝望了,他这辈子头一次这么绝望,什么年代了还情书,上学的时候都没收到过,更别提写了。家里没有信纸,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但侧边毛刺刺的,他又觉得有碍观瞻,翻箱倒柜的最后从抽屉里找出一打A4纸,铺在台灯下,开始了创作之路。
      好久没写字,刚提起笔,他的大脑就短路了,致随云舒的致字怎么写来着?他打开手机,先在键盘上敲了一遍,然后照着手机一笔一划地写了下来,写完这几个字,他就感觉自己的手指头像是被咬了似的一跳一跳的疼,脑子也不受控制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开始乱想,越想越烦躁,越烦躁越没思路,他气冲冲地把纸团成一团,狠狠掷到了地上,拿着手机躺回了床上。
      太费脑子了,他得休息一下。点开热搜,随云舒竟然也冲上了榜单,排名高他一位,他俩一前一后,像情侣名似的。路苍烟嘿嘿傻笑着,但等他看到内容,就完全笑不出来了。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随云舒竟然代他澄清了他在剧院营业一事。他用自己的官方账号说道:“谢谢大家对我们的关心,是我安排有误,在演出结束后没有安排工作人员及时把路苍烟接到后台,给院方和观众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时间在老路给他打电话前后,他那已经被工作人员收回的官方账号也在第一时间转发致歉。难怪乔姐没找他,路苍烟拍着脑门子想到。他不是没想过做这件事的后果,但他没想到随云舒竟主动承担了责任。他把手机贴到胸口,散着热气的屏幕熨帖着他,像一只乘满水的温温的茶杯,不重,但只要动一下就杯打水洒,覆水难收。说着不给随云舒添麻烦,可到底还是添了天大的麻烦,还得让他出来给自己擦屁股。
      “我怎么这么没用啊!”路苍烟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他给随云舒道了谢,那边也很官方的回复了他。俩人就此没了下文,愧疚感折磨着他,他不知道该跟随云舒再说些什么,说什么都像是不知悔改的死皮赖脸,这一次,他真的觉得自己山穷水尽了,他自己把自己逼近了死胡同。
      庄逍遥发来一条链接,是“苍烟啊,你在哪里(第七届版)”晒图大赛,他没心情点开,身为他肚子蛔虫的庄逍遥好像也知道,特意把那些图片保存下来发给了他,一连二十几张,手机嗡嗡嗡震起来没完,路苍烟气得直跳脚,瞪眼瞅着对话框上那一排正在输入中几个大字,脑子里想着无数种折磨庄逍遥的方法。
      忽然,他的眼前一亮。庄逍遥发来一张精修的饭拍随云舒,虽然角落里的他被红笔圈了出来,但他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正中间随云舒的身上。照片是安可时候的抓拍,随云舒头上的花环斜斜滑到了耳边,他伸出两根葱白一样修长笔直的手指顶着,笑容比脸庞的花还清丽,像是梨花柔白的瓣儿。路苍烟看到右下角有一个水印,他按图索骥,摸到了这人的账号。
      一个完全私人的账号,不是所谓的站姐或大粉,粉丝不过千,出的图也不多,但都很好看,每一张图都配了一条文案,或是有些矫情的歌词,或是对他的祝福,或是对他的表白。除此之外,就是分享的一些生活日常,碎碎念的看起来很可爱,她既不炫耀自己抢到了票,也不发一些引人遐想的文字。她的爱意渗透在字里行间,像是糯糯的风,但也克制又隐忍。
      没一会儿功夫,路苍烟就翻完了账号上的全部内容。和这位粉丝比起来,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不会爱人。世人多打着一些为他人好的名号,实则行带有掌控意味的行为,再裹上一层令人无法拒绝的,拒绝了就是白眼狼的所谓“经验”的糖粉,占尽了话语权的高地,威逼着人含笑吞下这砒霜。
      他自忖罪不至此,但那些不要脸的行径也是逼得随云舒不得不走入彀中,虽然他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在如何爱人这方面,他恐怕要跟这位粉丝从头学起。
      他又给随云舒发去一条对不起。细细想来,桩桩件件的,他亏欠他的太多了,恐怕给随云舒当牛做马一辈子也还不完。但是他希望还不完,欠着还着,就这么纠缠一辈子吧。
      深夜两点,路苍烟飞车飙回爸妈家,在老路举着高尔夫杆惊恐的目光中,挑挑拣拣打包了几个镜头和相机,还顺手牵羊带走了打印机,又从老妈的书房里选了个漂亮的记事本,秋风扫落叶般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了。老路看着家里的一片狼藉,决定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换锁。
      老路虽然是摄影师,但早年一直和路苍烟聚少离多,没给他培养出摄影的爱好。他只有在高中时期才高频次使用过相机,但也只是为了装逼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了,以前掌握的那点技术早就还给了老路,回到家后,路苍烟决定自己研究,这种事,别人帮不得他,就像重新赢得随云舒的心一样,得自己抱着百分百的热情去琢磨,那才能摸到点门道。一直研究到上午十点钟,他才支撑不住,倒下睡了。
      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他爬起来叫了个外卖,然后给导演打了通电话,沟通拍摄的问题。但导演铁了心的不帮他,不论他是撒娇打滚还是威逼利诱,导演都不为所动。最后没办法了,他只得去求助老妈。
      他妈妈接起来电话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他锁换了。
      路苍烟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噎死,委委屈屈的说道:“妈妈,我错了,您帮帮我,好不好。”
      路妈妈鸟都不鸟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又给老路打电话,但老路已经把他拉黑了,路苍烟无语望苍天,他这是把人都得罪光了。眼看到演出时间了,他只得放下长枪短炮,揣着手机走了。
      今天他的入场时间比较晚,但还是引起了一阵轰动,找到座位后,他看到很多人都在拍他,他忽然想到很多返场环节拍到的神图都是用手机拍摄修出来的,便拍了拍旁边的妹子,不耻下问道:“妹妹,你们那些神图,都是怎么修出来的?”
      小姐妹捂着嘴,发出一声抑制的尖叫,然后像面试一样激动地打开手机,絮絮叨叨地给他科普各种修图软件和功能,但因为妹妹不是专业的,所知有限,在灯光暗下前,给他推荐了一个专业教程,让他有空可以去学学。
      路苍烟本着学以致用的精神,在当晚返场环节像生怕错过随云舒每一个瞬间似的拿着手机给他一通拍。回到家后蹲在电脑前,把照片倒到电脑上,挑了几张,照着教程,一张一张的修了起来。忙到半夜三点,他把照片打印出来,贴到从爸妈家顺来的皮质笔记本上,记录下日期,并写上了自己的感想。
      他要给随云舒做一本只属于他的演出手账。
      忙到快四点,天色开始变亮,沉睡的城市缓缓伸了个懒腰,虽然路边还抹着路灯的昏黄,但涌动着的光已经如水般慢慢从地平线处渗了进来,一丝一缕地织成了庞大的斗篷,势不可挡地要改天换地。路苍烟打了个哈欠,但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中的中枢神经让他没有一丝困意,他嘚嘚瑟瑟地把修得比较满意的图发到了群里,并且特意@庄逍遥和柯一梦,请二人品评。
      柯一梦也不知道是刚醒还是没睡,非常给面子的夸了他好几句,直把他夸得找不到北。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大约半个小时后,庄逍遥回复他:“大哥,你发给我俩看,不如注册个账号,专门放随云舒的照片。”
      柯一梦附和道:“对啊,我看可以。”
      路苍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是属于他和随云舒两个人的回忆,他要吝啬的私藏起来,不给任何人以窥视的机会。
      约摸着随云舒该醒了,路苍烟又把照片发给了他,随云舒不明所以的发了个“?”。
      路苍烟像只求夸奖的大狗般说道:“我拍的!我修的!怎么样,还可以吧!”
      随云舒:“我要是说不好看,那也是侧面抨击了自己长得丑,我要是说好看,又侧面夸奖了自己长得帅,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如放在网上,让大家评判。”
      路苍烟发了个委屈的表情,说道:“不行,这是我们的独家记忆。”
      屏幕另一边的随云舒估计是被无语到了,过了好久才回他:“随你,别再发给我了,我不想看。”
      路苍烟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在已经暖起来的天气中真是透心的凉啊。但他搓了搓手掌,下单了一个最新款手机和DOF景深转换器以及徕卡35mm镜头,随云舒三周后就去另一个城市演出了,那个城市的剧院可能让带相机入场,但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还是提前备好手机外置摄像头。
      忙活了一通,路苍烟终于睡下了。今晚是随云舒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场演出,而且今年是封箱演出,他在睡梦中还在嘟囔着不能错过。
      但怕什么来什么。路苍烟最近天天黑白颠倒,睡也睡不够 ,吃饭也不规律,好不容易长起来的肉又掉没了,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发烧了。一量体温38.3,来不及吃饭了,他加热了一瓶牛奶,混着燕麦片匆匆吃了几口,在门口药店买了盒退烧药,入场后才想起来没有水,剧院也不让带水进去,于是就把药片干咽了下去。
      不知道因为是这个城市的最后一场演出,还是因为路苍烟吃了退烧药,他总觉得今天的随云舒格外的不同,有着一种碎雪落下的静谧感和苍茫感,染着血色的白衣摇摇晃晃地,像是漫天飞雪中的红梅,他的鼻子明明塞住了,他却总觉得闻到了一股幽香。探上额头,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人影像是抽了帧的电影般被慢速的拉长,每一个动作都不流畅,灯光连成了一条条水蛇一样的线,光怪陆离的,攀附在每个人身上扭动着,眨眨眼,水蛇消失了,变成了一个个忽明忽暗的萤火虫,再一闭眼,几尾鱼漫荡过来,在他眼前吐出了一个又一个硕大无朋的、五光十色的热气球。
      路苍烟剧烈喘了几口气,他觉得自己掉进了异世界。
      突然,周围爆发出一阵经久不衰的掌声和欢呼声,旁边的人站了起来,兴奋的啊啊叫个不停,路苍烟的视线被挡住了,他也跟着众人站起身,只见黑色的剧院里亮起了一片星海,前排观众拿出手机,不是在录像就是在拍照,路苍烟混混沌沌的脑子里冒出唯一一条清晰的指令:给随云舒拍照。
      他的耳朵被水浸了一般,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但他还是从兜里摸出手机,眯起眼睛,对着舞台开始拍摄。
      大灯亮起的时候,路苍烟晃了一下神,空气似乎随着流动的人群变得清新起来,使他沉郁的胸口舒缓了不少,耳边的轰鸣还在继续,他的眼前却开始被阵阵黑云笼罩,他觉得天地都在旋转,双腿一软,他跌回了原位,那些被他堵住的观众早就认出了他,纷纷掏出手机和照片,求他签名。
      早有准备的工作人员及时围了过来,其中一人发现路苍烟状态不佳,艰难地扒开人群,拥着他回到了后台。
      导演把他安置在一间休息室,他昏昏沉沉的,随手拉住一个人,问道:“随云舒呢?”
      那人对他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明白,过了一会,随云舒的脸出现在他眼前,他急急忙忙地掏出手机,递给了他:“你看,我今天拍得照片怎么样?抓怕的角度,是不是比昨天要好多了?”
      随云舒看着一片虚影的照片,点了点头:“嗯,特别好。”
      “我也要给你修出一张神图!”路苍烟骄傲地说道。
      一个讨人厌的声音响起:“怎么,当红小生要转行当站哥啊,你来晚了,没位置了。”
      躺在沙发上的路苍烟朝虚空里劈出一个手刀,嘶哑着喊道:“什么站哥,我要做随云舒的专属宣传。”
      那人凉凉的说了句:“就你这水平,修炼八百年估计也摸不着宣传的边,等你摸到了,年龄也不合适了。”
      还不等路苍烟反驳,他就听见一声不轻不重的啪嗒声,像是两只直挺挺的手在骨节处弯折起来,虚虚的鼓着掌一样。他以为自己又错过了什么,连忙支着沙发挺起身,呱唧呱唧地也跟着鼓起了掌,然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像是被风吹落的叶子般左摇右晃地站了起来,道:“我得走了,我得回家修图去,拜拜啊。”
      随云舒连忙拦住他:“等等,咱先去趟医院,你都烧糊涂了。”他把路苍烟按回沙发上,正好导演推门而入,就势把手里的大衣给他披上了,还给他戴了帽子、口罩和墨镜。穿戴齐整后,他搀着路苍烟往外走,边走边回头跟身后的随云舒交代着什么。
      路苍烟发觉不对,软趴趴的身子忽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扒住门框问道:“云舒呢?云舒不跟我走吗?”
      导演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咱先去,他随后就到。”却没想到路苍烟听到这话,竟呜呜呜地哭了起来,打得众人措手不及,他的哭声不大,憋在喉咙里,抽抽噎噎的,像是用手指按住了一个水流强劲的水龙头,水却从缝隙里呲出来一样。哭着哭着,他委顿到地上,从哭声中挤出一句话:“对不起,我是不是又给云舒添麻烦了,我总给云舒添麻烦,所以他不喜欢我了。”
      众人沉默地看着地上这个哭得七荤八素的男人,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随云舒。随云舒沉静得脱下戏服,上前搀起他:“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诶能行吗?”温良和坤哥都试图阻拦他,“外面人这么多,肯定得被拍到,现在也联系不上乔姐,万一出点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呢?”
      随云舒紧咬着后槽牙:“比起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儿,我更怕他烧死在这,我还不想背负他这样的一条命活着。”
      “诶行了行了,我和温良也一起上车吧,弄个烟雾弹,把你们送到医院,我俩再回来。”导演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事不宜迟,大家赶紧行动了起来。温良和随云舒妆都没卸,只套了件外衣,就一前一后像保镖似的拥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路苍烟跳进了车,一路疾驰到医院,然后导演和温良又深藏功与名的走了。坤哥紧随其后,和随云舒忙活到后半夜,等路苍烟挂上吊瓶睡下了才放了心,刚喘口气 ,结果掏出手机一看热搜,天塌了。
      他们的本意就是不想让他生病还来剧院的事传出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路苍烟干咽药片的高清大图在网上疯传,再结合他瘦得像被吸干精气的身材,和他们拥着步伐虚浮的路苍烟上车的视频,桩桩件件累积起来,成了他有药物上瘾的“铁证”。
      狗仔们都噤若寒蝉,知道这种爆料非同小可,谁都不敢沾,所以都是吃瓜群众的凭空猜测,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传着传着,好像就成了真。
      坤哥隔空掐了下路苍烟的脖子,仰天发出一声低沉的悲鸣,他今天是特意过来接随云舒的,末场的纪念就这样变成了加班,还是替别家艺人擦屁股,也不知道年底红包有没有他的份。他恶狠狠剜了路苍烟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出门去联系乔姐了。坤哥走后,随云舒关上了灯,夜围拢而来,月站在窗外的树梢上,像是夏日整夜运作的风扇般持续不断的吹进凉凉的光,小片小片的敷在路苍烟身上,使他病态的、潮红的面颊渐渐恢复了颜色。随云舒坐在黑暗中,久久凝视着他,许久发出一声碎玉般的叹息。
      照片上的路苍烟精神尚可,但大概是因为发烧,眼神有些呆板,他吃下药片后没有及时带上口罩,被苦到皱巴巴的脸也被拍下了,蹙起的眉毛和吐出的红色的小舌尖,本来是很可爱的一个表情,却在网友的恶意曲解之下,也变得面目可憎了。黑暗中,随云舒守在他的病床前,在手机上刷着他的照片,亮起的屏幕把夜色一分两半,他觉得他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路苍烟。他不懂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对他忽冷忽热的是他,对他恶语相向的是他,对他照顾有加的他,对他诚恳道歉的也是他。短短几个月,他似乎在忙着走完一辈子似的,今天这个样,明天那个样。上节目时好的能穿一条裤子,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受了伤开始浪子回头了,没工作了开始对他大献殷勤了,他的喜欢,到底含有几分真心呢?
      人总会在经历一些事情后大彻大悟,但他悟到了什么?忽然开悟自己喜欢一个男人还是忽然开悟自己的前途要没了?他这样死缠烂打、抛头露面、要死要活,究竟是他幡然醒悟后的自然为之,还是和旁人一起织就的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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